作者：姜忍冬
Rupert总不可能养了两个人，准备两份同样的礼物端水吧。
第37章 观众席
江崭清问俱乐部的人要了通行证, 原本想直接进后台的，临了又觉得在台下看比赛很新鲜，遂戴了帽子和口罩, 混入了观众席后排。
柏林哪个国家的观众都不少，亚洲面孔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一眼扫过去好几个。江崭清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他今天还穿了那双舒服又漂亮的芭蕾鞋，垂坠感粉衬衫和白色开叉阔腿裤, 长发简单编了个侧麻花。
导致时不时有人：“美女借过一下。”
“美女一个人看比赛啊？”
“美女嚯不嚯阔落？薯条整点？”
还有个不知道有没有十三四岁的家伙趁着中场休息坐到了他旁边，“美女姐姐你支持哪队啊？我猜你是Ru哥粉丝，我也是, 咱加个微信聊聊呗。”
你Ru哥不让我随便加人微信。
江崭清很想这么回答。
“美女我看你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后侧方向又传来这么一句, 江崭清没搭理, 余光一瞥那家伙探了个脑袋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瞧。
“……”视线近距离相撞,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
居然是Milo。
过了会儿Milo绕到了这一排，踢踢还在努力要微信的小孩的椅子，“ya”了一声, “走开。”
“凭什么啊，是我先来的。”瘦巴巴的小家伙抗议, “我靠, 我看你也眼熟。”
“算你有见识。”Milo扶了扶昂贵的CELINE墨镜，扬起精心修剪的眉，“我认识你Ru神, 小心我喊他来一拳打飞你。”
“别信他。”江崭清立刻反驳，语气极为认真，“Ru不会做这种事。”
Milo的嘴角一抽。
他一遇到江崭清就容易抽抽, 像癫痫发作。
“美女姐姐，我信你的，他一看就不像好人，我留下来保护你。”小孩哥信誓旦旦。被Milo扯着后脖领丢远了。
浑身精装名牌、裹着香水味的家伙在旁边坐了下来，墨镜往下扯了扯，扫描仪似地上下打量他：
“江崭清，你一个人来看比赛啊？”
“你认错人了。”江崭清用日渐流利的德语回答，“中文，我听不懂。”
Milo抱着胳膊冷笑，“你刚才和那小屁孩说的什么，火星文？我怎么不知道中国人统治外太空了。”
……大意了。
江崭清自然切换语言，说，“早晚的事。”
Milo懒得废话，单刀直入地八卦，“你前段时间不是在和你们学校的校霸谈吗。又来钓Ru神了？”
瑞士的留学圈子本来就不大，何况他还重点关注了江崭清。
江崭清皱了下眉。怎么把Rupert说得像备胎啊，“我不认识什么校霸。”
“得了吧，就那个帆船队的，来我们学校比过赛。”
“哦，他啊。”江崭清语气淡淡，“他比Ru差得远。”
“……”虽然看不清脸，Milo莫名觉得江崭清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气质似乎没那么清纯了。视线往青年脖子上瞟，他眼睛瞪大，“你都给人睡熟了啊！”
江崭清沉默地拢了拢领口，袖子往下滑，手腕上又露出来几枚新鲜的吻痕，以及攥握的手指印。
算了。无所谓。他口罩下的唇角隐隐翘了下。
“哪个男人这么狠？”Milo好奇得要命。这层层叠叠的印子跟被疯狗糟蹋了似的，和Rupert高不可攀的形象很不搭啊。
也不好说。他想起了当年在首尔街边上看到的那个吻，Rupert搂着还有男朋友的江崭清亲得一点不带含糊。
等等，会不会是旧情复燃？他又想到一种可能，“你……你等下不会还要赶场吧。”
X游这场小组赛7点前能结束，Y游那边9点才刚开始，他就计划着连看两场比赛的。脚踩两条船这种事发生在江崭清这个bitch身上完全不算离谱。
江崭清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恰好第二局比赛开始，选手重新回到比赛台上，导播给了个Rupert的脸部特写，粉丝们在下面挥舞起了手写白板。
Milo看到江崭清也从旁边拿了个牌牌出来举着。
画了个Rupert的卡通卷毛脑袋，一支喷火的长枪，用英文写着“AW.P无限火力！”，角落里还有两个kiss和颜色不同的爱心。
……竟然有点萌。
他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举牌的江崭清，阴险地想，今晚就给这人投嫂站。
导播很给面子地扫到了这里，Rupert没有看大屏幕的习惯，反而周围又落了一圈的视线过来，江崭清巧妙地用牌子把自己挡了个严实。
Milo特别想把江崭清的口罩扯了，开个直播怼脸上让国内粉丝看看。
对局正式开始。
上一局Clarity战队输了，因为队员之间脱节，配合没跟上。这一局开始放慢了脚步，稳扎稳打拿下手枪局，赢得了三分。
长枪局也打得非常顺利，Rupert打出了个一梭子按到底的神之压枪操作，AK子弹像切割机一般射出去，接连砍下三个对手的脑袋。场下一片欢呼叫好。
Milo也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听到后面的人议论：
“我觉得Ru这赛季能登顶Top1了，成绩先不说，枪法是真硬。”
“别说X游了，其他FPS也没这种水平的天赋怪啊。”
“以前有，现役真不好说。”
“时骁和他谁强？”
“天赋Ru神秒了，不过Y游技能花里胡哨的，对选手上限的开发没X游高。”
“少搁那崇洋媚外了，没比你就知道谁秒了？”这是对手粉丝里的中国人。
“就是啊，有本事去隔壁场馆说这话？”
Milo偏头看向江崭清。
青年专心致志注视着比赛台，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他过去撞一下对方肩膀，“哎，你最有发言权，你说他俩谁厉害。”
“谁？”江崭清慢了半拍转头，眼底残存的分明是喜悦和骄傲。
Milo嘴角又抽了，“……Ru神和时骁。”
青年怔了一下，“你指哪方面。”
“你觉得我指的哪方面？”Milo诧异扬眉，江崭清现在这么open了？愿意公开和他谈论两个男朋友的X能力？
江崭清顿了顿，客观回答，“枪法Ru更厉害，时骁比较不择手段，有成为指挥的潜力。”
哦。这样啊。Milo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嗓门不自觉拔高，“你在骂时骁阴险？”
“……”
江崭清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他身上，慢吞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你们太吵了！”
走道旁边传来刺耳的英语，几个标准teenager打扮的家伙对这边做出了挑衅的手势，让他们滚出场馆。
“我们是正常交流，你们才应该闭嘴！”刚才那个小孩哥蹿了出来，和几个teenager一通魔法对轰。对面的家伙阴阳怪气学起了中文发音，甚至更恶劣的举动。
身后几个国人大哥看得懂但嘴笨，气得撸起袖子要动手。
Milo吓坏了，他对于欧洲teenager的恶劣名声早有耳闻，生怕卷进斗殴之中，护着脑袋想跑远点，旁边的青年站了起来，越过他走到了小孩哥旁边。
“嘴巴放干净点，你们这些种族歧视的猪。”
Milo震惊停下脚步，就见到江崭清举起手机，用英文流利道，“给他道歉，否则我会联系你们的学校，把视频发布到网上。”
那几个家伙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还是死扛着，“这比赛不是给你们看的，你们什么都不懂。”
江崭清：“哦，你们确定？那出去开两局。”
Milo站在后面挺直了腰板。
……
江崭清和Milo带着几个teenager去了场馆附近一家网咖。
环境很好，装修和配置一眼高级，收费也高昂。Teenager们明显犹豫了，江崭清掏出卡，“我买单，怕什么。”
小孩哥和两个国人大哥也跟了出来，打算助威加当打手，闻言在后面鄙视，“原来是穷鬼啊。”
“下次遇到这种，你们就说No money No money，做出驱赶的手势。”江崭清给几个来旅游的同胞出主意。
“美女姐姐我明白了。”小孩哥积极响应。
“美，额，……朋友，你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有个胖胖的大哥狐疑道。
江崭清不吭声了。
“你是那个主播吧？我还给你送给不少礼物呢。最近怎么不直播了。”另外一个瘦高的认出了戴墨镜的Milo。
“学生签证不允许啊。”Milo随口回答。他在盯江崭清那张瑞士银行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人在大厅的角落开了机子，teenager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年纪最大的那个直勾勾打量江崭清，“你为什么不摘口罩？”
“打你们用不着。”江崭清高冷道。
“这是古老的东方巫术。”Milo在旁边起哄，“第一个见到他脸的男人要么成为他的丈夫，要么被他杀死。”
“噢，那也可以先看看。”teenager依然很感兴趣。
“……”
最后的下场是没看见脸还被杀了一遍又一遍，无论1V1还是组队，teenager们完全没能发挥出年轻人的反应优势就在精准的枪线压制中缴械投降。
平心而论这几人水平真不低。两位一起组队的大哥开始额头直冒汗，逐渐在耳机里强势果断的指令之中冷静下来，轻易被江崭清拧成了一股绳，指哪打哪。
Milo神秘一笑，问旁边的胖大哥，“哎，你们之前讨论，以前打FPS有人的天赋也很强，是谁来着。”
胖大哥目光再一次落在青年覆在键鼠的手上。
比寻常男性精致秀美的骨骼，莹白如玉的肌肤，很稳很快的操作，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多余的举动。
“卧槽！”他猛然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