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正年轻
“那你这是刻板印象了，长得帅的难道就不能学习好？”女孩开玩笑，“现在我看校园小说，校草不是前一二名的，我都不看。”
晨读变成茶话会，铃声打响，柏林收起语文必背诗词，班主任正好过来，在第一个窗户喊：“柏林，你过来。”
班主任把柏林叫去办公室，把空白座位图拿给他，“你想坐哪个位置？”
柏林嫌麻烦，索性点了点他现在坐的那个位置。
“你坐这么靠后，我怕会影响你。”班主任有些为难，点了点讲台正下方的第三排中间位置，“坐这里行不行？有什么疑惑也方便你举手问任课老师，要是你不习惯，我下周再帮你调。”
柏林‘嗯’了声，出去前说：“谢谢老师。”
回到教室，第一节课开始，班里东倒西歪一片，任课老师先激情澎湃地打十分钟鸡血，接着开始点名。
“柏林。”
“到。”
全班所有视线转过来，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位成绩单上分数狂甩别人两百多分的主角。
在欣赏、好奇、嘲弄，不屑的种种交汇目光中，柏林面不改色，垂下握笔答‘到’的手，继续做英语阅读理解。
第一天的所有课，基本都在点名和自习中度过，中午吃完饭，其他同学回宿舍午休，柏林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睡了二十分钟，起来又开始做题。
到夜自习结束，柏林归类好他写完的五张卷子，收拾书包准备回去。
按照之前的习惯，柏林去学校不带手机，他进门伸手开灯，在碰到开关前忽然停下。
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光还未熄灭，柏林预感慌张，立马摸黑走过去。
上午十二点半。
池聿哥：上午上课怎么样？
下午一点半。
池聿哥：中午回去休息把空调打开再睡
傍晚七点。
池聿哥：夜自习几点结束？
晚上八点半。
池聿哥：柏林？
池聿哥：【对方已取消】
十分钟前。
池聿哥：【对方已取消】
五分钟前。
池聿哥：从明天开始，去学校必须把手机带着
字里行间的怒火隔着屏幕和网线穿透而来，击醒柏林遽然空白的大脑。
他手忙脚乱地打字回复：对不起池聿哥，我不知道你会给我发消息，我以后一定带手机
柏林一通先道歉再保证，然而聊天框上显示了会儿‘对方正在输入’，接着便不了了之。
后背的书包滑落一条肩带，缓缓下坠，完全应景少年此刻慌张又颓废的心情。
头顶的光线冷冷清清，柏林低头捧着手机等，过了好久，他轻泄口气，放下书包去洗澡。
淋浴头淋落热水，雾气堆积缭绕，柏林按压沐浴露泵头，时不时看一眼放在洗漱台的手机，生怕再错过池聿的消息。
刚开学，自主学习的时间多，当日的学习计划在学校就已经完成，回来也就没什么题可做。
柏林睡前翻了会儿作文素材，把觉得新颖且能宽范围扣题的部分折上记号，等考前再巩固。
直到脑子昏沉之际，柏林合上书，思绪挣扎着拿过拿过置于床头的手机。
确定没有池聿的消息后，他才敢阖眼，一觉睡到第二日的闹钟响起。
柏林没有赖床习惯，闹钟刚响他就坐起来，半眯着眼睛穿鞋去洗漱。
站在洗手台前，柏林先弯腰捧凉水洗脸，待脑子清醒后再刷牙。
洗完头吹干头发，柏林收好吹风机，低头归置时，几捋头发垂下来，扎得他眼皮又痒又痛，他伸手拨弄开，抬头看了眼镜子，觉得头发有点长，打算找时间去理个发。
换上校服，柏林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装进书包前特地解锁看了眼微信。
他想了想，点开和池聿的聊天框。
柏林：池聿哥，我去学校上早读了
七点前食堂学生不多，柏林刷卡买了两个水煮蛋和两个素包子，窗口里的大叔笑呵呵问：“不要份粥或者豆浆吗？”
柏林摇头，“我自己带了牛奶。”
在食堂找位置坐下来，柏林拿出手机，点开背单词软件，先复习昨日的单词。他边吃早餐，边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拼写，吃完正好复习完。
教室后门虚掩，柏林推门进去打开灯，放下书包后，抽出英语书走去走廊尽头。
北方入秋后天气爽朗，白日气温降得不明显，但早晚已渐渐有凉意。
走廊尽头是棵槐树，外围还有一排银杏树，仍然绿着，柏林喜欢在这种环境下背书，他翻开书放在围栏上，心无旁骛地开始背书。
班里暂时没有选课代表，英语老师发完晨读背诵的短语和句式，折返回讲台，发现柏林的位置空着。
英语老师敲敲后面一张桌子：“柏林呢？”
勉强维持着眼皮张开的男生摇摇头，“没看到，从我来就没看到他。”
英语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教室里盯早读，到快结束时，柏林拿着英语书回来。
又是大半视线追随着他在座位坐下，很快，英语老师过来询问：“你早读去哪了？”
柏林解释：“我在外面背书。”
英语老师丝毫不疑，又问他：“柏林，你愿不愿意做英语课代表？”
这话昨天教数学的班主任也问过他。
柏林只想安静读书，但又不知如何拒绝，只能沉默了片刻后，周旋道：“我、我想一下。”
英语老师和善微笑，“行，那你想好了跟我说。”
晨读结束，不少学生拿出早饭开始吃，后座的男生戳了戳柏林的肩膀。
柏林回过头，看他正往嘴里灌豆浆，含糊不清地说：“我叫周嘉，我早上去办公室看见了最新版的座位图，咱俩还是前后桌，认识一下。”
既然确定两人是前后桌，那大概知道他的名字，况且对柏林来说，坐哪里听课都一样，所以他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声，便转回去。
周嘉又戳他肩膀。
柏林脾气很好地再转过去，听他疑惑：“你不自我介绍一下？”
“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反问，但或许是有成绩的加持，让人感觉又拽又高冷。
周嘉完全不在意，他笑了下说：“是啊，现在别说班里，整个学校都没有不认识你的，一考成名啊，柏林。”
要说心里无波澜也不准确，柏林是有一丝得意的，可惜转瞬即逝后，他想的是，这句话要是能从池聿嘴里说出来该多好。
...
两节课后是大课间，班主任来教室投影出坐座位，让大家趁这会儿时间换座位。
刚开学基本都是教材，换起来很快，柏林把所有教材塞进桌下，对比旁边张张垒起‘高台’的课桌，他的桌面干干净净，除了一支笔和下节课要用的教材，什么都没有。
旁边同学忍不住建议，“柏林，要不你也摆两本书吧，不然这样显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后面的周嘉接话，“都死了上课偷玩这条心吧，柏林周围十米必定是各科老师重点关注区域。”
“就是。”刚搬书过来的女孩接着开玩笑，“还想上课玩手机，万一屏幕蓝光影响到柏林写题，班主任不把你发配到走廊站着才怪。”
说完，女孩往柏林桌上扔了块儿黑巧，“开个玩笑，我叫关清禾。”
周围同学都在笑，但柏林分得清，那不是恶意的嘲讽，只是同龄人之间拉近关系的调侃。
于是柏林也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幅度。
吃完饭，柏林还是回教室午休，上午刚熟悉的同学问他：“你不回宿舍？”
知道他话少，周嘉替他回答：“柏林走读。”
一致哀嚎声传来，有人说：“我也想走读，住校好无聊，夜里打游戏都不尽兴。”
关清禾问：“柏林，你住家里吗？”
柏林摇头，“租的房子。”
关清禾叹一声，“你爸妈真开明，允许你自己住。”
柏林目光滞了下，他又摇头，接着停顿了稍许才接着解释，“我哥帮我租的。”
这下换周嘉羡慕，“你哥也太好了，为什么我哥就只会坑我的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同时，柏林已经背上书包，打完招呼就走出食堂。
校园并不大，几乎被建筑楼宇占据，这个时间学生集中在食堂和宿舍，阳光穿过教学楼各层，柏林疾步期间，低头解锁手机，发现池聿仍没有回复。
是还在生气，还是太忙没有看到？
柏林试着又发了条。
柏林：池聿哥，刚和同学吃完午饭，现在回教室午休
下午，除了背单词软件的推送消息，柏林手机都处于安静状态。
夜自习前，柏林悄悄把手机抵在桌下的边沿，飞快打字。
柏林：池聿哥，夜自习开始了，上到晚上九点
消息发送出去，柏林把手机推回桌肚，开始写数学习题。
关清禾掀起她的习题册，看了看封面，“柏林，你那个习题册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柏林低头写下心算出的答案，“配套的那个我下午写完了，这是我自己买的。”
周嘉探身往前，看到上面的章节知识点，“你都学到第三章了？！你啥时候开始学的？”
关清禾双手抱头，鼓动起柔顺长发，实属不理解，“知道学霸学习走在前面，但没想到走这么前。”
桌下的手机细微震动，柏林立刻放下笔，伸手去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