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e13
“麻烦精。”
郑陶对这个称号有点不满,他抓着谭启明的衣服,担心自己掉下去。
其实不会,因为谭启明牢牢地卡在他的身前。
“我要进去洗澡。”郑陶气喘吁吁地说。
“嗯。”
“你松开。”郑陶扒拉自己腰上的手。
“一起洗。”
“啊?不要。”郑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从发现自己的拒绝没用之后,不要几乎成了郑陶的口头禅。
谭启明却很正式地问他:“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
郑陶总被谭启明的正式询问闹得脸红,每次都不是多么好的内容。
他看到谭启明窄而深的眼皮褶皱,往下是一双很会将人迷惑的眼,谭启明的瞳色很浅,郑陶几乎可以在里面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仿佛被妖怪迷惑了一样,说出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可以。
话音刚落来不及反悔就被人带了进去。
郑陶在今晚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这是来自小陶的前野人嗅觉。
如郑陶所猜测,他今晚洗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澡,小裤之下的颜色没有受到日晒的损害,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但浅色的坏处就是容易受到其他颜色的入侵和晕染。
郑陶很快解答了他困扰已久的问题。
答案是并非华而不实。
这份了解需要以消耗他的方式进行,和他所学的生物知识完全不同。
郑陶以为对谭启明的可恶已经体会得足够多,他还是太天真。
对于郑陶的疲倦和劝阻,谭启明只答应不改变,郑陶觉得难受极了,肚子难受心里也难受,他不由自主地用很宽泛的词汇去形容他现在的感受,谭启明总是这么敷衍他,总是……
郑陶有点难过地撇开脸,谭启明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揽腰把人拢到怀里。
“乖。”谭启明亲他的眼睛,“宝宝乖一点。”
郑陶忽然锤了他一拳说:“你做梦呢,马不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谢谢“aaa松茶”、“阿千”、“烟雨rain”、“南”的营养液=3=
[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第65章
郑陶的乖是有时效的。
郑陶的累好像是装的。
这一拳来得猝不及防, 把气氛一拳敲散。
郑陶打出去的拳头变成了布,按在谭启明身前。
“我不是。”郑陶一边防备着他还手,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谭启明刚才的语气很温柔, 叫得他眼眶酸软,叫得他理智全回, “我才不是宝宝。”
接下来谭启明没再跟他讲过一句话,郑陶被翻过去捂着嘴,抱怨呜咽和反抗都被一起拦在下午交握过的掌心里。
郑陶宁愿谭启明还他一拳,也不要让他这么难受,他想抱歉想认错想说不要再继续,但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在意乱情迷中,郑陶还在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究竟要怎么说才能让谭启明网开一面。陌生的感觉冲击着他刚刚召回的理智,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发挥了错误的作用。
热毛巾搭在郑陶身上的时候, 吓得他从梦中惊醒一瞬。
他把头藏在两个枕头中间, 闷闷地念着什么。
谭启明靠近他, 才发现郑陶说的是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叫宝宝。”郑陶迷迷糊糊地回答。
谭启明把枕头拉开一点,亲了亲他的脸颊。
半夜, 郑陶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距离他们睡下才刚刚过了两个小时, 谭启明被他吵醒,看到郑陶在床上摸索。
他握住郑陶的手腕,问他要做什么。
“赶飞机。”郑陶很慌张。
“是明天。”
郑陶的心狂跳, 以为自己粗心大意错过了行程, 谭启明镇静的声音稍稍把他安抚。
“没关系, 错过也没关系。”
“有关系!”同时间一起回笼的是他身体的不舒适, 郑陶委屈反驳,把被子全部拖走,只留下一个谭启明在床上。
谭启明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问他要做什么。
郑陶抱着被子闷头就要跑走,却发现跑不动,回头一看是被人抓住了被角。
“问你呢,干什么?”
郑陶的身体素质总是给谭启明惊喜,以为他很好的时候其实很差,以为他能够稍微歇息一会儿却又轻易恢复精力。
见状郑陶也不抢夺,把被子扔向谭启明,爬到床上拿了枕头就被跑走,又被人捉住枕头。
凌晨四点,两个成年男人在幼稚地拉扯枕头,谁也不肯放手。
“我不要和你睡在一起了。”
谭启明闻言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熟悉的闹剧又要开场了,他轻呼一口气,同郑陶说:“对不起,但我有征求过你的意见对吗?”
郑陶没料到谭启明态度竟然这么软和,道歉后紧跟着的那句话又把他成功点燃。
“你……你……”郑陶又气又急。
“你同意了对吗?”谭启明见他说不出所以然,也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问道。
郑陶只同意了其中一部分,没有同意另一个部分,也想不出另一个部分是什么,如果他提早知道整个过程,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你这是倒反天罡,罔顾人伦。”郑陶抢夺着枕头,但对方没有松手给他的意思。
一贯以现代方式养育的郑陶,不知道何时变得封建迂腐。
“搞同性恋……是不对的。”郑陶哼哧哼哧憋出了一句话。
“我没有跟你搞同性恋。”谭启明平静地说。
郑陶哑然,事情竟然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谭启明也比他想象中的狡猾。
“那就更不对了。”郑陶大声说。
谭启明没有回答,他只是对郑陶产生了疑惑,两个小时前还萎靡不振的郑陶现在犹如吃了强身健体丸一样精力充沛。
也许一开始就是伪装。
郑陶一向善于伪装,善于让自己处于好的境地。
“累是在说谎吗?”
郑陶见他提及刚才,热一下子窜到了头顶,几乎要喷发出来,他松手趁着谭启明晃神的一瞬抄起另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准确无误地砸到了目标对象身上。
承认累是羞耻的,说不累又是对自我言语的推翻,郑陶进退两难。
作为造成问题又提出问题的始作俑者,谭启明难辞其咎。
谭启明把两个枕头安置好,从另一边走了过来,郑陶局促间捏到了睡裤,这才发觉不知道何时穿好了睡衣。郑陶更气愤了,睡衣竟然是他在不知不觉间穿好的,可见他的恍惚和疲惫。
郑陶步步后退,直到谭启明停下脚步。
“好吧,对不起。”谭启明没有不合时宜地延续那个问题,而是选择了更轻松的解决方式。
郑陶听到这三个字就变得松动,但是他觉得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结束,往常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轻易地得到原谅。
郑陶硬起心肠,扭过头。
他不再是那个听到谭启明说对不起就生怕道歉会跑掉的郑陶。
“可以原谅我吗?”
这样的谭启明让郑陶很陌生,不管是谭启明的神态还是语言,虽然温柔又诚恳,但郑陶由此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担心温柔的假面背后藏着汹涌的浪潮。
郑陶又退了一步,腿弯碰到床头柜,不小心坐了下去又马上弹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郑陶抓住了面前人的衣服。
谭启明护住他的背,让他站稳。
郑陶马上就要从侧面逃脱,但被拦住了。
“对不起。”谭启明把人搂了过来,“我下次会轻一点,抱歉,弄痛了你了吗?”
郑陶面红耳赤,他有对谭启明说轻一点,但是谭启明假装没有听到更不会遵守,现在却拿来对他进行下一次的哄骗。
卑鄙的谭启明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这是谭启明身上相当罕见的姿态,郑陶忽然生出了一种来自强者的保护感。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计较,对谭启明太不宽容?
两个人的耳朵相碰。
郑陶想,自己很年轻,也很强壮,慷慨一点没有关系,而谭启明的年龄已经大了,需要他的保护和纵容。
他的手放到谭启明的背上,感受到结实的背肌,忽然对自己刚刚的想法产生质疑。
但郑陶又想,年龄大这件事不仅仅体现在外表,老化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可他的屁股还有点痛。
两方思维拉扯着,没能决出胜负,郑陶几乎要说出我原谅你,请不要伤心,我会让你安度晚年的话,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休息一会儿好吗?”谭启明搂着他的腰把郑陶往床上带,郑陶没有想出结果,只好顺着台阶躺了下去。
“我腰很酸。”郑陶慢吞吞地说,这不算示弱,年轻健壮的身体也会有损伤,更要及时注意。
一双手很合时宜地按了上来,郑陶满意地换了个适合被按摩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