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佘栗子
李慕又和阿狸回到了暑假之前那段的模式,白天李慕上学,阿狸上班,下午阿狸会准时来接他。
至于白阳,李慕放弃了这条方法,没再和他联系,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误删了。
他和阿狸会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一起看书,一起逛街,一起做所有所有的事。
在一起洗澡,却都各自守住了底线。
有一日,李慕不小心打开了电脑柜的那本笔记,他错愕了好一会儿,又当作没看见放了进去,谁知下午发现阿狸母亲房间的锁坏了,他想要进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又是一惊,一整天下来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直到alpha下班回来,他才缓过劲来。
寒假不知不觉悄然来临,本来一起租房的其他人都收拾东西回了老家,这间套房里就只剩下李慕和阿狸两个人。
李慕又受到周父那边的催促。
他知道时间所剩不多。
“阿狸,你怎么把这只蝉做成标本了?”冬日的第一天下雪,李慕在玩偶里发现了一只被困在琥珀里面的蝉,这是beta之前alpha发病时送给他的。
“纪念。”阿狸简单两个字回答。
李慕没再多想。
他拉着alpha一起包饺子,小时候他很喜欢吃饺子,每到过年他总是积极主动去干活,但他从来没有吃饱过。
害怕家里人说他吃的太多,有害怕家里人说他光吃不干活。
alpha包的饺子歪七扭八的,跟他这漂亮的人完全两模两样,弄的脸上还都是面粉。
李慕又教他擀面皮,这会儿阿狸学的倒是挺快,很快二人合作就把拌好的饺子馅包完了。
“过凉水吗?”李慕问阿狸。
“就喜欢吃热乎的。”
两人围坐在那一小片地方,他们去楼下买了烤冷面和一些炸串,阿狸还带回一瓶白酒和几瓶菠萝啤。
阿狸重新找了份超市和餐馆的工作,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但工资并不高,平时两个人省省也够花。
alpha很用功,闲余时间仍旧刷题,高度负额,李慕很担心他,阿狸每每淡淡地笑着告诉他,要努力挣钱给李慕更好的生活。
beta听了之后更难受了。
李慕这边因为是学生,寒假工越来越难找,后面阿狸直接让他留在家里休息,说是想吃他做的饭,以后每天工资他给beta开。
“要喝吗?”阿狸问beta。
李慕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耳根红的不行。
谁知吃饭期间,阿狸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银戒指。
“慕哥,以后我给你换更好的。”
不等李慕说什么,alpha就已经为他戴了上去,尺寸恰好合适。
李慕见势主动给alpha也戴了上去:“下回换我给你买。”
饭后他们收拾好碗筷之后,一起洗澡,这回alpha没有放过他,他也自愿地跟着阿狸的节奏,一些事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可他们是第一次,青涩不已,整个过程下来并不算愉悦,更多的是疼痛。
增加的不过是越发浓厚的爱意。
beta没有想到alpha竟然主动为他服务。
“对不起...阿狸我...把你弄脏了...”
阿狸低声笑了声:
“那我也把你弄脏好不好?”
二人十指相碰,交叠,最后紧握在一起,两颗狂乱的心再度重叠,贴合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互相取暖,彼此融合。
“慕慕,以后我要赚好多的钱给你花。”事后阿狸为李慕清理好,坚定地说。
李慕笑了笑没说话。
阿狸很少喊他慕慕,一般都是喊慕哥,他一直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慕慕,你会嫁给我吗?”
李慕心头一梗,开玩笑的反问:
“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阿狸当即改了口:
“慕慕,以后你会娶我吗?”
看着alpha一脸热切的模样,他像一个期待吃糖的小孩,李慕不忍打破他的心,咽下苦涩的滋味:
“会,到时候我学着古代的礼仪,三聘六礼,把你娶回家。”
“不准食言,说谎的是小狗。”
李慕默念:
对不起阿狸。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十二月份终末。
阿狸观察到李慕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他一直在想办法逗beta开心,可李慕眼里的悲情总是不减,还越来越深。
这几天他的腺体发育的越来越快,阿狸觉得他很快就能分化,到时候他就又可以运用自己的信息素保护beta了。
但是就在即将迎接新的一年的最后一天时,让alpha发疯的事情又发生了。
李慕又和白阳走到了一起。
但这一次不是李慕找的白阳,而是白阳主动找的李慕,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着beta,不肯松手。
“你真当我是傻子,又给我搞失踪这一套?”白阳气势汹汹,身边仍旧跟着以前霸凌过李慕的人。
“我没有,你松手。”李慕不想在众人面前闹得太难看。
“为了你,老子过年连家都没回。”白阳拉着李慕准备离开。
阿狸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慕眼睛转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放开李慕。”阿狸欲去抓beta的手。
“又是你,因为李慕我放过你一次,现在腺体都没有了,你还想做什么?”白阳轻蔑地看着眼前残疾的beta。
“白阳,你先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吧,之后我随便你怎么处置。”beta请求着,他不想让阿狸跟他们动手,阿狸现在没有信息素压制,他们人多势众,吃亏的只会是阿狸。
他也恰好利用这一次机会跟阿狸断了。
(三)礼物
“慕哥,我们回家吧。”阿狸拉着李慕的手准备离开。
雪雾弥漫的街道,这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尤为稀少,狂风裹挟着雪花,犹如刀锋一样凌冽,刮棱在beta和alpha的脸上。
beta甩开alpha的手:
“周泽逸,我们分手吧。”
阿狸怔了片刻,似乎是对beta的话表示不解,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
“慕哥,我们回家。”
beta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是聋子吗?我说分手!”
“慕哥,你是不是发烧了?”阿狸伸手去摸beta的额头,被李慕躲开了。
“我是认真的,我受够了周泽逸,你欺骗我在先,还想让我跟着你过苦日子,陪你这么久也抵得上你那条割除的腺体了。”
李慕的声线很不稳,明明说着那么残忍的话,可望去,那张清秀的脸无比痛苦。
“为什么?”
李慕噎住了,他竟然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
“如果我有钱有势,慕哥,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白色的气体散在阿狸那张泫然若泣的脸上。
他问的小心,问的谨慎。
“是,如果你有钱有势,我就不用跟着你住那个破房子,我知道我跟在白阳身边过得是什么好日子吗?”
李慕似乎快要说不下去了,但他仍旧坚持着:
“自从你生病之后,连身上唯一那点温柔的优点都没了,你像只怪物一样每天嘶吼,我每天还要照顾你,收拾你的烂摊子,我真的受够了。”
beta好像觉得这样的话并不足以让alpha死心,补了句:
“你失去腺体之后,跟你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烦躁厌恶,跟白阳在一起的感觉比你好千倍万倍。”
“慕哥...你在骗我对不对...这只是新年礼物的前调对不对......”阿狸哭着,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讨厌你不可控的占有欲,总是消息轰炸我,每一次还要让我打电话去哄你。”
阿狸想要上前阻止李慕继续说下去,可这会儿beta的情绪显然已经抑制不住:
“还有那本笔记和那个房间,我都看见了,你就是一个变态,我讨厌你这种病态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
阿狸与beta那双红着的眼睛对望许久:
“慕哥,你心里真的这样想吗?”
“是。”李慕背过身去果断回答。
身后突然一压,阿狸从beta身后抱住了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李慕白净的脖颈,他头埋得很低,滴滴泪水里满是浓烈的酸涩,质问着beta: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一边说出这些伤人的话一边流泪?”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李慕!”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是不是周末启那个傻叉威胁你了?”这是阿狸第一次在李慕耳边爆粗口。
“没有,这是我自己想说的。”李慕掰开阿狸的手,留下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