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场 第116章

作者:春溪笛晓 标签: 都市情缘 种田 近代现代

袁宁跟着章修严到薛家姥姥家吃晚饭。

薛家姥姥给他们做了一桌他们爱吃的菜,让薛家舅舅的孩子们直呼薛家姥姥偏心。薛家姥姥笑骂:“你们这些小讨债鬼!晚点再给你们煮甜汤行了吗?”

一顿饭吃得乐融融。

结果在晚饭之后,章先生打电话过来了,带来一个消息。

*

与此同时。

圣罗伦堡。

普尔曼家族。

男孩穿着管家准备的小西装,跑到轮椅上的男人跟前问:“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那个凯恩斯家,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他记得男人从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管家在一边替男人回答:“那是先生母亲那边的。带你去是让你认认人,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普尔曼家,你可千万别丢普尔曼家的脸。”他弯身替男孩正了正小小的领结,脸上每一个褶子都写着严肃和认真。

男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第51章 好消息

章修严带着袁宁连夜赶回家。

到家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堆着很多云,花园里的花儿们仿佛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袁宁睡了一路,看着神色疲倦的章修严,意识到会有很重要的事会发生。

章先生看起来也很疲惫,平日里本就紧皱着的眉头如今皱得更紧,像是打了个死结似的。袁宁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变得更为清晰。

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袁宁安静地看看章修严,又看看章先生,乖乖地跟在章修严身边没有开口发问。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有些事即使知道也不能说出口。

章先生看了袁宁一眼,没让他去休息,而是当着袁宁的面说:“叫李司机过来吧。”

袁宁心头一跳。

赵记者?

袁宁蓦然想到那位记者先生。为什么章先生会提到他呢?

章先生看了眼袁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修鸣的消息了。”这两年多来,他们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事,起初都是期待和振奋,慢慢地也就变得冷静而理智,得到消息时先考虑瞒住薛女士他们,想等确定了再告诉她们。

可惜每一次都是失望。

章先生忍不住伸手摸摸袁宁的脑袋。

章修严说:“赵记者是打电话找你的,结果电话被父亲接了。所以赵记者直接把消息告诉了父亲,他说如果修鸣真的在国外,那他发现了一个年龄和模样都对得上的。”他顿了顿,看了看腕上的表,“刚才我和赵记者通了电话,已经和他约好时间,现在出发刚刚好。”

章先生带着章修严和袁宁亲自造访报社。认出章先生的人都战战兢兢地上前与章先生握手,主编知道章先生是来找赵记者的,马上腾出会客厅,让赵记者把章先生三人领进去,识趣地没有打听章先生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赵记者见章先生亲自来了,也有些忐忑,不过他知道章先生此刻更关心的肯定是小儿子的下落,因此没有说别的话,直接从文件包里取出一张照片。他说道:“过年这段时间我不在国内,去圣罗伦堡那边跟进自闭症的治疗过程。我去的地方叫圣罗伦堡康复中心,”赵记者将照片放到桌上,指着照片上的大门说,“就是这个地方。”

章修严的目光落在合影的人上。

那是赵记者他们一行人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小孩子,每个孩子脖子上都挂着个义工牌子。这就是赵记者想让他们看的东西?很快地,章修严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小男孩的身影攫住了。

赵记者说:“第一次见到你们兄弟俩时,我就觉得你们有点耳熟,只是后来一直没想起来到底为什么耳熟。前两天我去取回海关扣留的包裹,在里面看到了圣罗伦堡康复中心寄给我们的合照。当时他没答应让我们拍摄照片,但表示会给每个前来帮忙的志愿者寄两张照片作为纪念——只是不允许刊登在公众媒体上。”他指着章修严注意到的那个小男孩,“看见这张照片以后我就想起来了,他和你们兄弟俩有点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和小章先生的眼睛一模一样。”

章家丢了个孩子的事不是秘密,赵记者也有所耳闻。他有着敏锐的直觉,第一感觉就觉得这小男孩恐怕与章家有关!

赵记者打电话想和袁宁、章修严说起这件事,结果电话被章先生接到了。

章先生和章修严都没伸手拿起照片,而是齐齐看着照片上那个小男孩。不管是模样还是年龄,看起来都能对上号。虽然还没见到面,还没确定这小男孩到底是不是章修鸣,但章先生和章修严都有种奇特的笃定,感觉这就是他的儿子(弟弟)!

圣罗伦堡吗?

章先生和章修严对视一眼,都对这突然出现的新线索充满了期待。

袁宁小声说:“上次宋星辰来家里玩时,好像也提到这个地方。”

章先生和章修严齐齐看向袁宁。

袁宁见章先生和章修严都没有驳斥自己,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说小岚爸爸就是去了那边,我记得他说的地名确实叫‘圣罗伦堡’。”他补充了一句,“小岚爸爸是很厉害的外交官,经常到国外去的。”

章先生当然记得。他还记得袁宁拜托郝小岚让郝父帮忙留意章修鸣的下落,只是当时他没抱太大希望。郝父这批人,没有站到任何一边,也没有自成一派,他们不参与各种明争暗斗,永远都大步大步地往前迈进,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争权夺利的泥沼之中。

是以郝父这批人对他们这种功利的人一直敬谢不敏。

不过如果是为了章修鸣的事登门,郝父应该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才对。

章先生说:“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圣罗伦堡康复中心那边吗?”

赵记者说:“联系过了,但康复中心那边拒绝提供相关资料。”赵记者顿了顿,“您也知道的,国外对这方面管得很严,随意透露别人的私人信息是犯罪行为。这孩子虽然在那边当过两周义工,但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我熟悉的人都不太认识他,更别提了解他的名字和住址。”

章先生说:“没关系,这已经很好了。”比起看到这张照片之前的大海捞针式搜寻,这相当于把范围缩小到了圣罗伦堡。而且照片上的男孩衣着整齐、气色红润,看起来过得很不错,应该是被人收养了。

章修严也注意到这一点。他微微拧起眉。弟弟过得好,他心里自然高兴。可如果弟弟真的被当地很不错的人家收养了,对方这两年又对他非常好,他们想要把弟弟带回来恐怕不容易。

不管怎么样,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头绪。章修严拿起照片,问道:“我可以把这照片带回去吗?我母亲她们都在等消息。”

赵记者说:“当然没问题。”

章先生又向赵记者要了圣罗伦堡康复中心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回到家后章先生亲自打电话到康复中心那边,得到的仍然是相同答案:在没有看到相应证据之前,他们不会透露义工们的任何私人信息。

袁宁主动提出帮忙,拨通了郝小岚家的电话。

郝小岚听完袁宁的请求,跑去喊来郝父。郝父上次被女儿拜托过,要他帮忙留意六七岁的男孩。听到寻找的事有了眉目,郝父不吝帮忙:“你把一些证明材料准备好。我和驻圣罗伦堡大使馆的人挺熟悉,可以让他帮忙去调阅相关资料,跟进一下是什么人收养了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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