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ABO 第22章

作者:不斐 标签: 破镜重圆 ABO 近代现代

  电梯的后面可以直接看见高楼的底部与景色,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梁羽彬神情却有些不自在,他往电梯边上靠了靠,手也有些无处安放,摩挲着西装裤子,而后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谢晚松被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搞得莫名其妙,投递去了一个奇怪的目光:“你恐高?”

  梁羽彬似是无从开口,掩着唇咳了一会儿,直到电梯快到了,这才尴尬道:“你今天是不是忘记抑制剂了?”

  在会议室时并未发现,直到现在都在密闭的空间,香味可劲儿往鼻腔里头钻。

  谢晚松在公司向来注意,共同工作这么久时间,虽知道他是个Omega,却从未这样清楚的闻到他的味道。

  谢晚松一怔,第一反应是抬起胳膊嗅了嗅,自然什么都没能闻见。这才想起抑制剂还安静躺在办公室的抽屉内,接连几日都浑浑噩噩忘记服下。

第35章 跟我回家。

  这几天接连下雨,可即便是在下雨的夜晚,酒吧的人也丝毫不减。

  雨淅淅沥沥的砸在房顶,一边儿的街巷路旁的小摊小贩全部支起了雨伞,雨停后伞下已经汇聚了不少人。远远看去热热闹闹,熙熙攘攘,这样的景象在南边可不算多见。

  酒吧里头往来人众多,路过门口的时候跟不少浓妆艳抹的女人们擦肩而过,谢晚松浑身带着潮湿的水汽,被这股子充斥不掉的艳俗脂粉的味道熏的直皱眉。

  若不是他清楚江跖的性格,整日混迹在这种乌烟瘴气下的男人还真不信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小刘呢?302桌客人要的酒怎么还没有搬来?”

  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暴躁,大着嗓门四处吆喝,看那架势恨不得自己马上飞起来俯瞰众生,眼尖的把那位不知跑去哪儿偷闲的打工仔提溜出来。

  江跖从一干高声喧哗的人群中侧身挤过,将三箱酒放在男人面前,随手扯过搭在吧台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我来吧。”

  他搬着酒挨桌送过去,混迹在躁乱的环境当中,空气里随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饶是他意志力惊人,也难免会受其影响。

  他前一晚并未回家,而是在酒吧凑合过了一宿。

  不论谢晚松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自己都没有办法再跟谢晚松共处一室,对方在他的底线上踩之又踩,毫无顾忌地闯入警戒线之中,再往前一步,都会让他彻底失控。

  江跖心情压抑,手下放酒的动作也重了些许,啪一声砸在桌子上,吓得一旁的女客人一个哆嗦,抬头咒骂道:“什么态度啊,轻点不会吗?!”

  江跖收起情绪:“…抱歉。”

  那女人看见他的相貌,当即一怔,刚刚的火爆脾气瞬间溜的一干二净。

  “不要紧不要紧。”女人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啊,帅哥新来的?”

  江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敷衍的应了几句话。

  他返回吧台时刚好听见几个客人正在指着某个方向议论,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谢晚松站在酒吧的大门口,正皱着眉头在里头观望。

  男人细软的刘海被发蜡一丝不苟地固定在额头上,看上去严谨又严肃,西装外罩着一件褐色大衣,一看就价格不菲,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本就十分奇怪,怪不得别人要议论上两嘴。

  他早该想到,既然谢晚松能找到他的住所,就一定能找到他的工作地址。

  江跖神情一黯,迅速将头转了过去,重新抬起了一箱酒。

  谢晚松显然很快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江跖的位置,迅速加快脚步,面无表情地越过众多地人群,堵在江跖面前:“跟我回家。”

  他的态度说不上好,语气里习惯性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口气。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看不清江跖的表情,他淡淡地扫视过谢晚松,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江跖!”

  他听见谢晚松在身后微微抬高的声音,混杂在高昂的音乐声里,似是带了些焦虑,又多了些气急败坏。

  谢晚松双手紧握,他很想对自己之前轻浮的举动表示歉意,可道歉的话一到嘴边就卡在那里。

  自尊心难以让他低头认错,谢晚松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了平静的语气:“跟我回去,咱们谈谈。”

  江跖宽阔的后背在视线里僵硬了一段时间,对方微微侧过了小半张脸,沉声道:“三少请回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谢晚松彻底被惹恼了,他微眯了眼,威胁一般压低声音道:“你敢走?”

  江跖对他的话如同未闻,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往来的人流。

  谢晚松看着彻底隐没在暗色里的那一抹白色衣衫,咬了咬牙,险些被气到哆嗦。

  这种自己完全不被当成一回事的态度使得谢晚松浑身都不对付,他瞪着江跖离开的位置,怒极反笑:“行,江跖,你可真行。”

  他冷笑一声,推开面前挡着的人,径自走向了吧台。

  调酒师见他入座,目光不自觉地往他漂亮的脸上瞟了几眼,神情里多了一丝暧昧,擦着酒杯施施然地停顿在他面前:“先生,一个人来的?”

  谢晚松顺手将大衣挂在椅背上,挑了挑唇角,勾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如你所见。”

  “想喝点什么?”调酒师也笑了,“我请了。”

  谢晚松现在心里带火,心思全在某个不知好歹的人身上,没兴趣跟他调情暧昧,心不在焉地回道:“随便。”

  调酒师了然一点头,过了不到一分钟,一杯成装有蓝色液体的玻璃杯推到了谢晚松的面前,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调酒师的手指挑逗般的落在谢晚松微微凸起的指关节上,轻轻一触,便极快地松开:“送您的BlueShark,请慢用,先生。”

  酒吧里人来人往,但凡不动手的争执,总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忽略。

  谢晚松没有继续纠缠上来,倒是令江跖松了口气。

  “这是您的酒水单,一共四百八十二。”

  面前坐着三四个年轻女孩儿,正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攘着,笑着着他:“帅哥,我们这都为你来了好几天了,就算不打折,也该给个微信吧?”

  “…”江跖张了张口,吐出来的第一个字被中央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彻底淹没。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转头看去,只见谢晚松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台上。

  谢晚松的突然造访让人始料不及,但是却极快的引起了无数顾客的注视,他的相貌实在是过于夺目了。

  相貌出众的Omega身着西装革履,就如同一个上台演讲的高贵精英,可做的事情却与高贵大相径庭。

  大衣已经不知被主人丢到了何处,他似笑非笑的抢过钢管舞者的舞台,在众人的口哨与起哄声里缓缓地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一扬手扔进了台下的看客之间。

  外套里面单薄的白色衬衫贴在劲瘦的躯体上,扎在腰带下显现出纤细柔软的腰肢,他伸手解开几颗纽扣,灯光下露出大片的白皙透明的领口肌肤。

  像他这般质量的Omega放在南边保不准都是公子少爷们养的金丝雀,在北区实属少见,他仅仅是往台上一站,随意在钢管前扭动几下,台下的Alpha立刻看直了眼,目光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谢晚松并不在意外人怎么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江跖碰撞在一起,挑衅十足的弯起一个笑容。

第36章 给我一个理由。

  “还要继续脱吗?”

  正如江跖所说,谢晚松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不论身世如何,他从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高高在上的,就应该是从小养在城堡里,接受着贵族优良教育的王子,在天顶上遥不可及的闪亮星星。

  此时这颗星跌落在尘埃里,就像是一个在外人面前脱掉裙子的淑女,携带着令人癫狂的魅力,习惯于卷缩在阴暗角落的人们,总想把这样高不可攀的人摁在身下狠狠蹂躏。

  果不其然,台下的氛围顿时被炒至最高点。

  “脱!”

  甚至有些酒精上头的alpha,目光里赤裸裸地欲望,已经像是对待妓/女一般,克制不住地高高扬起钱往舞台的中央撒。

  谢晚松自然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他喘息着,头脑在灯光的直照下愈加发热,Alpha的信息素充斥在鼻尖,被酒精熏染的大脑浑浑噩噩,就连体内都升上一股不同寻常的热流,让他整个人都彻底兴奋起来。

  他伸出手,细长的手指解开一个一个的纽扣,就在即将解到胸膛前的那一刻,手被人结结实实地摁住。

  江跖站在台上,灯光勾勒着躯体线条,自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

  男人眼底泛着阴郁的冷光,冰锥一般直扎入骨子里,不寒而栗。

  他目光笔直地看着谢晚松,一字一顿地冷声说:“下去。”

  江跖才一上台,下头立刻发出一阵喝倒彩的唏嘘声,似是在埋怨他白白阻止了一场好戏。

  “这服务生谁啊?”

  “还没看够呢,老子钱都扬了!”

  谢晚松被他生拉硬拽着扯下了台,一路挤开看戏的人群,被吵闹声唤来的经理凑过来见江跖工作也不干了,沉着脸把人往门外头带,赶忙地凑近过来:“小江,哪儿去啊小江!”

  江跖权当听不见,实际上此时此刻周围任何乱七八糟的,酒吧里的哄闹声,音乐声,他一概听不到,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谢晚松真的快把他整到崩溃。

  八点的天空已经近乎完全暗了下来,道路两边亮起了路灯,谢晚松被他一路牵了出来。

  初来时的大衣与外套全部都不知所踪,他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经过刚刚的闹腾之后已经被汗打湿,贴在腰部透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与酒吧内被炒起的热闹氛围不同,街道上明显清冷,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直接将他彻底吹透,同时被酒精熏染的浑浑噩噩的大脑也顿时清明了不少。

  谢晚松打了个哆嗦:“好冷。”

  江跖从鼻翼间抛出一声冷哼,他在路灯下停下脚步,放开抓着对方的手,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大抵是酒精里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谢晚松这几年纵横酒场无数,照常说一杯鸡尾酒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可如今这一杯下去,就连思考的能力都逐渐降低。

  他面带困惑,似乎非常认真地再听江跖讲话。

  他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江跖呼气道,“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谢晚松经他这一提醒,似乎才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就连因为酒劲而飘忽的声线都冰冷生硬了几分:“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过了这周你想怎样都随你,我谢晚松绝不干涉。”

  江跖皱眉:“给我一个理由。”

  谢晚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找回了几丝理智:“谢家这周要分遗产,没有你作陪这件事说不过去。”

  谢晚松是希望江跖回去的,也希望他能在自己眼前老老实实的呆着,说是分遗产,实际上这也是他给自己所找的一个可行的台阶,除此之外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所应当把江跖叫回去的借口。

  江跖却再听见这话后笑了起来,苍白的路灯下他笑的毫无温度,眉眼间愈发冰冷,就连那一片琉璃湖泊都在寒冬腊月里结成厚冰。

  “也是。”他目光垂下来,自嘲地轻哼一声,“我江跖在你心里能算个什么东西。”

  谢晚松被他这话说的心里一刺,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想要解释的冲动,可若要仔细想一想,他还真没什么值得解释的。

  于是他也微微低头,并没有讲话。

  “时间地址你让林风发我吧,我自己过去。”

  高大的阴影自眼前移开,刺眼的白光瞬间倾落下来,谢晚松沐浴在这片白光里,半天都没能回过神,他下意识地想去抓江跖的衣角,可是什么都没能抓到。

  他江跖在谢晚松心里究竟能算个什么东西呢?

  谢晚松怔怔地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再次被毅然决然扔下的感觉说不上愤怒,只是觉得心头有点凉,以及要将他整个人都打垮的难堪。

  大概真的是闹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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