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难而返 第93章

作者:R先生的猫 标签: 因缘邂逅 强强 近代现代

他顿住,目光追随对方的身影擦肩而过,又突然惊醒一般,满不在意的一笑,其实倒也没什么。

这有什么?

他不在乎。

卫邵歌心神一定,陡然加快了脚步,一边走着一遍把外套套在了身上,掏出手机,同时四周张望了一下,准备让司机来接他。

然而手伸进口袋里。

却又马上伸了出来,另一只手快速插到另外一边的口袋。

把口袋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翻了出来——一串钥匙,一个手机,一个钱包。

再没有别的。

他一向不喜欢带太多东西在身上,单独出门最多也就带这三样了。

今天却带了第四件。

他突然快速的看了看四周,不甘心的又在全身找了一遍,同时在地面上梭巡着。

真不见了。

卫邵歌握住钥匙,金属膈得手掌发疼,冰凉的感觉从手心一股脑窜到头顶。

他很快就驱散了涌上心头的某种莫名的情绪,冷静一点一点仔细回想,他一天都带着,在和岙磊说话的时候,他分明还拿在手上……

卫邵歌突然转身,拔腿朝着刚刚出来的办事处飞奔过去。其实他走出也没多远,五六分钟就冲上了入口的台阶。

刚刚好,最后一个员工正要锁门。

“等等,我有东西落里面了。”卫邵歌胸口有些起伏,话却说的连贯。

“什么东西啊,你要不然明天再来拿。”那人不情不愿的说着,手上快速的掏出钥匙上锁。

然后突然“啊”的痛叫了一声,“你干什么?”他狠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卫邵歌也就用了一下劲就松开了,“开门吧,不然这么个点我也只好打电话让罗友臣过来开门了。”他说着抬了抬手机上的通讯录,给对方看了眼他们主管的名字。

那人表情变了变,嘴上却没放松,“费得着搬出我们领导,自己东西不拿好下次说不定就丢了,行了你快点进去吧,我等你出来。”

卫邵歌根本不看他,拉开门就直接进去了。

黑暗的楼梯里,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啪”的一声。

灯亮了。

他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桌子上孤零零躺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金属书签,抽象成一个音符的形状。

他深深呼吸了几声,才握在手里。

他舍得的……

他舍不得的。

舍不得。

那天晚上,呼啸的风声尖锐的划过耳膜,轮胎在地面摩擦焦灼的气味飘在鼻端。外进外出,漂移甩尾,从来都得心应手,却一次次失之毫厘。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

他舍不得。

第89章

已经装满了人的宴会大厅,突然发出了一小声喧哗。明明是不大能惊动的声音,笑成却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

所有的光都凝固住了。

然后落在了刚刚走进来的那个人的眼睛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卫邵歌正装的样子。

但已经与他无关。

笑成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收了回来。开口主动和蒋郭泽说起话来。蒋郭泽一时还真有点受宠若惊。开始两人才认识的时候,笑成表现得很是热情,两人很快相谈甚欢,他当时就不禁有那么点意气相投的意思,觉得这个人可以交个朋友,而且还是好朋友。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两人关系渐渐近了,彼此了解加深,笑成却没最开始那股子热情开朗的劲儿了。蒋郭泽当时还想,要自己是个妹子,这就是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啊。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笑成这人,看起来热情主动,其实都是和不熟的人,往往关系越近,他反而越表现的平淡。

而且最近人家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往往他说许多句,才会回上一句。这会儿陡然跟他说起话,殷殷切切表现得很是热情,他反而觉得不大对劲的样子。

不过蒋郭泽没表现出来,端着杯子和笑成说着,目光随意往全场略,突然就一顿。

撞上了个熟人。

他倒是挺知道卫邵歌家里的事,还不是因为笑成请他帮忙。、刚好听见笑成说了一句,“明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下午就飞b市。”就眉毛一扬,“这么着急?”

看见笑成只是笑笑。

他突然问了句,“对你这次急急赶回来为了什么?”

“有点急事。”笑成平平淡淡的说,然后就转开了话题,“你看今晚上我们还会不会有别的节目。”

蒋郭泽早就等着卖这个关子,这时也就顾不得之前的问题了,故意神秘道,“你觉得呢?”

笑成又笑了,“你看你都这么说了……”

“你好。”

他的话被非常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掉。

笑成还没转身,嘴角就勾起了笑。蒋郭泽和他面对面站着,一下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人,顿时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果然笑成一转过脸,就看见了刚刚那位蒋郭泽嘴里背景极其厉害的那位华天新总裁。

“两位,认识一下。”对方头发很短,眼角眉梢一不小心就露出些锋锐,但说话却很客气,还带着点笑。顿时让蒋郭泽觉得传言不可轻信,对方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

当然传言还不止这些……

只是又想到笑成似乎也对这人有那么点意思,这不是整好了么?他也就压下了提醒的话。

然后又看了眼卫邵歌。

那位华天的新总裁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笑成也介绍了自己,说得很简单,就简单提了下名字。蒋郭泽觉得有些奇怪,笑成这个态度,他也就不好表现太过热情,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要说笑成不喜欢对方,又不太像,明明神情愉悦得不行。

他想了想,知趣的道,“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说完就利索撤退了。

等就剩下他们两个,笑成突然就乐了,“欧总?”

要不是之前才在飞机上和欧宝撞了面,他这会还未必能认得出来。毕竟脸上那道疤做掉了,整个人气质变得很不一样,他们又有段时间没见面。

刚那会在院子里他就看见对方,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他可记得飞机上面欧宝谨慎得不行告诉他自己在出任务。没想到对方自己主动凑上来了。

欧宝刚已经确认了周围没人听得见他们讲话,这是他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虽然表面上一派精英人士的淡定,心里却还是兴奋得不行,刚好碰上笑成,他忍了下没忍住,还是凑上来了。

而且他也有打算,他还不知道要披着这身皮多长时间,如果趁这个机会和笑成顺理成章“认识”了,以后自然可以多多交流,甚至谈谈合作什么的,他这个所谓“总裁”半真不假,华天可不是空壳子。这多好的为兄弟谋福利的机会,他自己都给自己感动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笑成嘴里的“做点小生意”都已经到了能被邀请参加周老爷子寿宴的地步,竟然丝毫都没跟他透露?

欧宝嘴角压着笑,却故意以一种生疏的语气,“我看笑先生很会做生意,不用太谦虚。”

要不是两人有那么一层关系,以华天总裁的身份,这话说得十足嘲讽。笑成心里觉得很好玩,只是听欧宝这么叫他“笑先生”,感觉奇怪得不行,他以前都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姓氏有什么的,这会儿不能忍了,干脆道,“我和欧先生一见如故,欧先生要是愿意,直接叫我笑成就行。”

欧宝名字改成欧坤元,坤元坤元,比那个“宝”字不知道霸气了多少倍。他心里挺享受,就主动道,“真是巧了,我也觉得我们一见如故,你也直接叫我坤元好了。”

笑成“哎”了声,又道,“欧先生名字很不错,很有气势。”

欧宝立刻就纠正道,“坤元,直接叫坤元,别什么欧先生。”

笑成还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偏偏就是一笑,不说话了。欧宝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他这个身份牛得不行,谁叫他都是一声即使算不上恭恭敬敬也至少客客气气的“欧先生”“欧总”,想听人叫他名字都没逮到机会。

笑成绝对是看出来了,故意逗他呢。

他想说点什么,有两个人过来打招呼,都是笑成不认识的。

那两人看起来和欧宝有些相熟,叫了声欧总,就说起一些生意上的事,看都没看一眼笑成,完了又来了一人,两下就把欧宝围住了。

欧宝应付了两句,那几个人还没停的意思,他就不耐烦了,况且他也只是披层皮,多说无益,于是语音一扬,“周老爷子的寿辰,这种喜庆日子,我们老是说这些也不应景儿啊,不如这样,下来我让助理单独联系几位,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那几人听见欧宝这么说也渐渐消停了。

转而说起别的闲话,却还是对笑成视若无睹得很。

欧宝突然就开口,“笑成,你不也是做纺织品生意的?刘总最近就在烦货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给你们牵个线?”

那个被欧宝称作“刘总”的人这才看了眼笑成,顿时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这位是……?”

笑成听欧宝叫他“刘总”又说是做纺织生意的,顿时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刘岩这人不简单,国内纺织界老大,最近正在向东南亚出口生意。如果不是笑成做的是缂丝,走高端定制出口的路子,说不得迟早要和对方碰上面的。

刘岩倒不是特意冷落笑成。不过是突然冒出个生面孔,处于商人的谨慎,还在试探观望罢了。这时候听见欧宝提到笑成,立马就热情了不少。询问笑成做什么生意,笑成简单说自己开了个小厂子,规模不大。他兴趣又淡了下来,语气不咸不淡了。

像是笑成这种规模的厂,大陆不是随手一抓一大把?刘岩产业基地全国铺了百十家,费得着特意和笑成做生意?就说他给欧坤元面子,笑成也要有能力接得下啊。他们两人完全不存在合作的可能,就算当对方是潜力股,这潜得也有点深了。

刘岩因着这句话,心里还笑了几声,估计又是哪家有背景的,用钱砸出个厂子玩玩。

他自己高中毕业,全凭打拼走到今天,几乎垄断了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自然看不起那些靠背景起家的。

不过要是他知道笑成那个“小厂子”就是不久前在港岛风头正盛,握着机织缂丝专利的那个,又或者是知道笑成手下的另一个风投公司,刚在不久之前搞垮了森宇……他恐怕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笑成没打算说这些,当然他也没兴趣和刘岩一起做生意,他们根本不走一条路子。

刘岩走量,而他走的是质。

欧宝并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笑成淡淡端着个杯子在一边不说话压根不是因为被忽视而是完全没兴趣。

因此在笑成跟他点点头,说了句,“欧总,我先失陪了。”的时候,他脸色淡了点,故意用一种又亲昵又不高兴的语气,“干什么又叫欧总,说了叫坤元的。”

笑成一愣,立刻意识到欧宝这是给他找面子呢,之前他不愿意这么叫是逗逗对方,这时候却不能不承这个情。

虽然觉得不太好的样子,他还是从善如流改口,“我这不是客气一下?成,那坤元,我先过去了。”

欧宝那么说的时候,周围那几个就够惊讶了,等到笑成真叫了声“坤元”,刘岩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奶奶的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结果对上另外两人给他使的眼色,他想起什么,目光顿时有些古怪,心里更加不屑了。

笑成注意到了一点,却也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