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没事我瞎 第77章

作者:青端 标签: 娱乐圈 情有独钟 甜文 近代现代

  谢知稍怔,没急着喝水,拿出信封,看着信封上的“谢知亲启”,唇边多了点笑,取出里面的信。

  遒劲潇洒的字迹落入眼底。

  亲爱的知知:

  贸然写这封情书,不知是否会惊扰到你的梦。

  因为我忽然想起,我也欠着你一封正式的情书。

  遇到你改变了我的一生,或许我没有对你说过,你是我年少时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与穷极的幻想,每次见到你,灵魂的愉悦都美妙得难以想象。

  那三年的婚姻于我来说,既甜蜜又苦涩。想和你说很多话,将我觉得令人愉悦的一切都分享给你,想和你度过每一个特殊的日子,想给你一个家,想你给我一个家。想当你一辈子的伴侣,疼爱你的爱人,包容你的家人,依赖你的小孩。

  不敢告诉你,离婚那天看着你签下名字,很想按住你的手,将你抢回家关着,除了我谁也不能见。

  但你是我的冲动,也是我的克制。

  很庆幸你也爱我。

  落笔时分明还没离开,看到你熟睡的脸,却已开始思念。

  在你面前强装成熟,或许是个坏主意。

  等我回来,我要采下院子里沾着晨露的最美的那朵玫瑰,和它一起吻醒你。

  晚安。早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番外后天更

  番外二:分离

  十月底,裴衔意提前处理好手头工作, 送谢知到了学校。

  通过入学考试后, 距离开学还有一天。

  错过了狂欢节和烟火表演, 汉诺威附近似乎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两人顺着莱纳河走了会儿, 乘着火车去了柏林, 牵着手在笔直的菩提树下大街漫步。

  道旁的菩提树沉默地望着两个异乡之客,从勃兰登堡门走到马克思恩格斯广场,天气不好,天幕上仿佛蒙着一层阴翳,没有灿漫的阳光。

  裴衔意紧握着谢知的手,眉心不自觉地微蹙着,话少得反常。

  看天色不早了,谢知带着失魂落魄的裴先生寻了个餐馆吃晚饭, 又到商场为他买了件新衣服,便乘火车回汉诺威。

  他租了个独身公寓, 面积不大, 有个隔音不错的小钢琴房。

  “有空我会回去。”谢知不甚熟悉地寻找杯子,给蔫掉的裴先生浇浇水。

  裴衔意垂眸看他忙活了会儿,弯腰将他抱起,放到沙发上, 覆上去, 手指反复摩挲着谢知的五官,良久,闷闷开口:“要想我。”

  跟个小孩儿似的。

  谢知的手顺着他的背脊, 一寸寸按到他的后颈,往下压来,在他唇上一吻:“嗯。”

  三个小时后,裴衔意就要离开,地上掉了一地衣服。

  胡闹了一通,时间也差不多了。谢知给裴衔意穿上新衣服,熟练地打好领带:“你该走了。”

  注意到自己穿过的外衣被搁在床边,裴衔意捏捏他的下颔,调笑:“偷老公的衣服穿呢?”

  谢知恍若未闻:“要赶不上飞机了。”

  “那就再留一晚。”

  “宋淡会过来逮人的。”

  “……”裴衔意以指尖揉了揉他润红的唇,“照顾好自己,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知点头,看他转身离开,公寓门咔哒一声关上。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裴衔意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约好的车正好到了,钻进车里前,裴衔意忽然又回头看向楼上。

  隔得挺远,天色朦胧,他应当看不清窗边站着的谢知,却固执地看了许久,才合上车门。

  谢知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裴衔意的信息。

  【衔意:看到你了=3=】

  心底强压的不舍和难受陡然翻江倒海。

  手机掉到地上,谢知轻吸了口气,甚至想立刻冲到楼下,让裴衔意留下,或者跟他一起走。

  但他的双脚钉在原地,直至那辆车在视线里消失,也没挪动一寸。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裴衔意的选择。

  裴衔意一走,谢知也正式迎来学习生涯。

  德国人普遍沉默严谨,和他们相处对谢知而言不难。

  学校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员,习俗、语言、性格各异,每个人都很优秀,年龄大多相近,除了在校上课,学员们经常跑出去在各种会展上演奏。

  谢知不喜欢凑热闹,空闲时间,他喜欢沿着莱纳河走走,远望城堡,再回到公寓,煮一杯咖啡,给裴衔意打一通电话。

  当A市进入新的一天时,他总是还停留在昨日。

  习惯了睁眼就能看到裴衔意的日子,难免有些难熬。

  德国的冬天寒冷而漫长,某个夜晚,谢知刚睡下不久被噩梦惊醒,恍惚忘了时间,迷迷糊糊摸向枕边,没有碰到熟悉的人,下意识就给裴衔意打了电话。

  思维迟钝十秒,看清周围环境,方想起此时在哪儿,而国内现在是凌晨四点。

  他连忙掐断电话,下床喝了杯水,回来已经有了几个未接电话,接通后裴衔意克制着焦急,尽量和缓地问他:“知知,怎么了?”

  ——说不清心情如何。

  谢知的眼眶发了涩,许久没吭声,裴衔意打开电脑准备订机票,他轻轻开口:“没事。有点想你,没事。”

  他轻手轻脚地钻回被子里,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小声和他聊了会儿,不知不觉睡去。

  隔着几万公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均匀呼吸,裴衔意没舍得挂电话,按下静音,起身洗漱回来,电话自动挂断,大概是谢知的手机没电了。

  裴衔意揣着滚烫滚烫的手机,权当是冬日的暖手宝,煮了杯咖啡,在常常和谢知一起静坐一下午的落地窗前喝完,才开车去公司上班。

  班里和谢知比较熟悉的是个英国人。

  英国小哥名为Daniel,虽然自诩绅士,但嘚啵嘚啵话很多,总让谢知想起黎葭。

  黎葭一直和谢知保持着联系,怕他在德国寂寞,去哪儿都会第一时间分享有趣的事情给他。

  四五月,德国的冷空气还没走。谢知和英国小哥在唱片店里挑完唱片,收到黎葭新剧造型照片一张,唇边多了点笑意,将自己买的唱片照片也发过去。

  英国小哥好奇地问:“是你的爱人吗?”

  “是我的朋友。”走出唱片店被灌了一口风,谢知蹙着眉尖,低低咳了几声。

  “我的朋友,你看起来需要好好休息。”小哥善意地道,“你似乎生病了。”

  到这边后几乎没生过病,谢知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他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嗓子难受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蛰伏的高烧轰然袭来。

  谢知整个人仿佛被架在木炭上烤,差点晕倒在公寓里。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半天,喉间愈加紧涩发痛,发现这不是靠睡觉可以快速解决的问题,先给裴衔意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最近需要静心准备考试,暂时不接电话。

  随即给英国小哥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忙请个医生。

  英国小哥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到一个小时,就带着医生杀了过来。

  谢知头昏脑涨地去开门,在医生的建议下吃了点药,又躺回床上。

  这通高烧虽有征兆,但来得迅猛且猝不及防,谢知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病态潮红,乌黑的额发被汗打湿,嘴唇干燥,浑身高热,病得一塌糊涂,很有东方美人的病弱美。

  英国小哥哇哇叫着,礼貌询问能不能拍张照。

  谢知提起最后一点力气,气若游丝:“get out。”

  随即又睡了过去。

  英国小哥不太放心,观察了下他的状态,在他无意识翻身时,发现他怀里抱着件黑色的外衣,宽大得多,看起来不像是他的衣服。

  他试图将那件外衣扯出来,越扯谢知抱得愈紧,只好拿着公寓钥匙的备份,先走一步。

  隔日来看望谢知,顺便送食物时,英国小哥发现,谢知依旧抱着那件外衣。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去纳闷地和其他人讨论“中国人睡觉抱着外衣是不是什么祖传偏方,可以治病?”

  谢知浑然不觉。

  他沉溺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梦里他总是在下坠,疲惫的梦境反而更消耗精力与体力,直到将胡乱抓来的那件衣服抱在怀里,下坠的梦里出现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他,他的呼吸才渐缓,渐渐睡得踏实。

  英国小哥来过几次,不知过了多久,公寓门又被推开。

  他半睁开眼,朦胧看到床边站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那人弯下腰来,温热的手指拂过他高热的额头,深黑的眼眸中透露着怜惜。

  我在做梦吗?

  谢知心想,他紧抱着外衣,与那人对视了会儿,觉得这个梦不错,于是阖上酸涩的眼,想要将梦境延长。

  梦里的裴衔意伸手来夺他怀里的衣服,他不愿撒手,裴衔意微微叹着气,弯下腰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无奈地笑:“衣服哪有我好抱。”

  “乖,松手。”

  谢知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撞进那双沉如夜色的眼眸,紧攥的手指一顿,慢慢松开了手指。

  等到英国小哥哼着歌带午饭过来时,床上已经多了个人。

  谢知睡得安稳了许多,英俊的东方男人顺着他的背,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声。

  小哥懵懵地瞅他两眼,压低声音惊呼:“啊,你是他手机和电脑桌面上的那个人!”

  裴衔意微微一笑,为他对谢知的照顾道了谢,想要下床和他出去说话,沉睡在他怀中的谢知忽然感应到了般,猛然一拽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摁回去,不适地低哼了声,趴在他怀里继续睡。

  英国小哥:“……”

  裴衔意:“……”

  英国小哥敏锐地发现,谢知一直抱在怀里的外衣已经挂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夸张地低叫了声:“Romantic!”随即友好地道了再见,放下公寓的备份钥匙,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过来了。

  谢知昏沉了两天,笼罩在意识上的蒙蒙雾气终于散去,在当晚清醒过来。

  他做了个很好的梦,睡得筋骨松软,懒散地睁开眼,入目是赤着的一片胸肌,锁骨深陷——看领子边崩坏的纽扣,极有可能是在非主动的情况下被扯开的。

  视线向下,是隐约可见沟壑的腹肌。

  再稍稍抬眸,是清晰凸起的喉结,线条锋锐的轮廓线,还有张令人一眼难忘的熟悉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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