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令我无心学习 第140章

作者:苏景闲 标签: 校园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教室里的聊天声逐渐变小至消失,最终安静下来。

从教室最后绕到张思耀的座位前,闻箫低头俯视张思耀的同桌,“麻烦让让。”

那人吓了一跳,听见这句,慢了两三秒才慌乱起身,抱着书避到了一边。

垂眼看向张思耀,闻箫没有马上动作。他嗓音清冷:“对于刚刚那句话,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思耀咽咽唾沫。池野不在,他刚刚的话就是故意说给闻箫听的。

自从闻箫转学过来,所有风头都是闻箫在出,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全都注意着这个人。背地里还有人叫闻箫学神、大佬,让他听了就犯恶心。

冷笑,张思耀心里半点不怕,甚至充斥着兴奋和满足,再次开口,意有所指:“难道我说错了?池野那种把人打进医院抢救、在学校外面乱搞乱混的人,不能说?哦也对,你跟那个人渣是好兄弟好朋友,你应该也跟着做了不少垃圾事吧?他还给你带早餐,哈哈,他难道是个基佬看上你了?或者你们——”

下一秒,没人看清闻箫是怎么出手的,回过神时,就见张思耀被闻箫攥紧校服领口,猛地拉了起来,接着“砰”的重重一声闷响,被闻箫撞到了墙壁上。

所有人都能想象这一下是有多疼。

张思耀痛得表情扭曲,痛呼却被堵在了喉口——闻箫五指发白,攥得很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甚至在不断加重。

紧箍和窒息感让张思耀脖子剧痛、呼吸不过来,血管突突跳动,甚至眼前开始发黑,随之而来的窒息感更是让他在瞬间被恐惧击垮。

模糊的视线里,对上闻箫浸凉的眼神,张思耀后背汗毛倒竖,全身都因为恐惧僵住不能动弹。

许久,慢条斯理地松开攥着领口的手指、撤回力道的同时,闻箫嗓音很沉,字字清晰泛凉:“你没资格说他半个字。”

闻箫收手的瞬间,张思耀双腿一软,跪坐到了地上,头再不敢抬。

转过身不再看张思耀,闻箫撑直背,环视教室里的众人,问:“还有谁有话说?”

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没人出声,甚至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闻箫的视线。

在心里数到三十秒,极度安静的氛围下,闻箫再次开口:“既然现在没有,那以后也不要有。继续午休。”

座位上,赵一阳狂咽唾沫,一边拽了上官煜的手臂:“太帅太酷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闻箫看起来有点像、像——”

上官煜看向朝最后一排空着的位置走过来的闻箫,接话:“像池哥。”

赵一阳猛点头:“对,说不清到底哪里像,但就是有点像……”

星期四,池野约了时间过来交休学的材料,许光启全程跟着。

程序走完,把人送到孔子像旁边,许光启停下来,“下节有我的课,就不送你出校门了。”

池野点头:“好。”

许光启视线别向一旁,又开口:“其实下节没课,就是见不得你出校门。”

池野嘴唇勾起,又点头:“我知道。”

视线掠过二教,定在高二理一班的那扇门上,注视几秒,池野又把视线撤了回来。

许光启拍了拍池野的肩,“说好的,明年一定回来。”说完,他没再看池野,转过身,脚步急匆匆地往二教去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池野动作缓慢地脱下身上一直穿着的校服外套,抓在手里,从校门走出去。

踏出去的一刹那,池野低着头加快往前,克制着没敢回头。心想,搞这么矫情干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脚下微滞,心口处熟悉的抽痛感又浮了上来——再回来,人就不是那些人了。

没有那个人了。

阳光晃眼,池野却觉得有几分凉。心里空落落,像牢牢嵌在其中的一颗宝石被斧凿生生取出,只留下一个如何也无法用别的填满的窟窿,以及窟窿周围细碎的深深浅浅的凿痕。

沿着围墙一直朝前,一段路后,在行道树的浓荫下,池野的步子却缓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

几米外,赵一阳、上官煜、许睿三个站成了一排,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套颜色老气的西服,领带更是扎得歪歪斜斜,像红领巾。

因为衣服不合身,有的太短,脚踝整个露了出来,有的太长,堆在鞋口的位置,肩膀或紧或垮,愣是让他们把正经严肃的西服穿出了搞笑的意味,像是偷穿爸爸衣服的男孩。

三个人满脸写着不自在,动动胳膊拉拉衣角,又故作严肃,你推我我攘你,最后赵一阳开口:“池哥,今天我们也脱了校服,穿了大人才会穿的衣服。”

才说完一句,赵一阳的嗓音就哽咽了,堵着说不出别的话。

许睿暗骂赵一阳关键时刻掉链子,接着说话:“大人的衣服很难穿,路也不好走,可是——”

红着眼圈,鼻尖酸楚,他也说不下去了,下意识地别开脸,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最后是上官煜把预先排演好的话说完了。

“可是兄弟们都相信,池哥肯定做得比大人更好、肯定更厉害!命运他妈的欺负人,就干翻它!没什么能把池哥放倒,我们都信你!永远都是好兄弟!”

短短一段话,三个人才终于说完。

“艹,”池野勾着笑低骂了一句,又看向站在对面穿着西服、喘着气胸廓起伏的三个人,“想骗你池哥的眼泪就直说,不用这么复杂。”

他吸了口气,把心绪死死压下去,双手插进口袋里,又是平时懒散的模样,笑着道,“对,永远,永远都是好兄弟。”

第七十章

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又换了一期, 临近期末考,班里印卷子印资料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隔几天交一次钱, 随之而来的是快要把人淹没了的复习资料和卷子。

下晚自习的铃响完,赵一阳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碎碎念:“现在这阵仗,让我有种自己在读高三的错觉!”捞起一张卷子, “数学数学数学,今天发的第五张!老许心如磐石!”

闻箫沉默着把一沓卷子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挂到了左肩上。

“等等我!”赵一阳一阵手忙脚乱,干脆把试卷提纲一股脑全塞书包里, 追上上官煜和闻箫,“施主们, 你们收书包的手速怎么这么快?难道是练了佛山无影脚?”

上官煜怼他:“这位大师, 我们的脚没这个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