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今天他们是要分手的。

☆、失控

或许是十分钟已到,门被轻轻叩响又推开,尤彬探进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说:“小磊,走吧,老大在车上等你。”

齐磊从地上站起来,脸色煞白,眼眶还红着,直勾勾地看着他,“尤叔,给他找个医生把伤治好,可以吗?”

齐磊一夜没睡,神形憔悴,声音都带着颤。尤彬心里不落忍,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包在叔身上,回头我自己跟老大说。” 又安慰似地在他背上轻拍两下,“走吧。”

廖以庭闭目坐在后排,却明显是醒着的。齐磊迟疑了几秒,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没敢坐他旁边。今天的廖以庭有点陌生,如果说他以往发怒都是狠厉的,现在却可以说得上是阴鸷了。

这算是他对自己发过最大的火,齐磊心想。

他此刻会是怎么看自己的呢?幼稚,轻率,愚蠢,还是咎由自取。

齐磊盘算着得找个时机告诉他顾航的真正身份,如果一直被误会成齐行健道儿上的仇家,担心廖以庭不会真的放过顾航。

黑道行事最讲究斩草除根,有那么一瞬间,齐磊觉得小时候那个狠辣凌厉的黑帮老大廖以庭又回来了。

几次欲言又止,齐磊还是没敢和廖以庭说话,感觉背后一道森然目光正盯着自己,齐磊如芒在背,一路都低着头。

他脑子里反复都是顾航将悲戚往事娓娓道来时的神情。十三年前,还在上小学的顾航是怎么扛住父亲牺牲、母亲自杀的悲痛的,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拿丧父的补偿金调查接近作为仇人之子的自己的。

齐磊根本不敢深想齐行健究竟还做过多少恶,害过多少家庭,还有多少个因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顾航。他觉得胸口发闷,像是缺氧,打开车窗灌了点冷风也无济于事。

车子直接开回了东区别墅,齐磊第一个下了车,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直接上楼了。

尤彬走之前犹犹豫豫地劝廖以庭,说小孩子毕竟头一次谈恋爱,遇上这种事心里肯定伤得不轻,别再责怪了。廖以庭冷着脸让他快滚,把六百多万的车门甩得震天响。

房门是被廖以庭用钥匙打开的,彼时齐磊刚换下一夜的风尘仆仆,正打算睡个天昏地暗。廖以庭进来后把钥匙往桌上一丢,面无表情地脱了外套,又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松了两颗衬衫扣子。齐磊坐起身茫然地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一串动作,等困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有所反应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死死按在床上。

廖以庭一手捏住齐磊两只手腕扣到头顶,另一只手把领带饶上去缠了几圈绑了个死结。齐磊心惊肉跳地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腕已经被领带缠着绑在铁架床头上了。

“叔叔你干什么啊?”齐磊心里紧张,话里都带着慌乱。挣脱是没可能的,廖以庭绑人的法子是道儿上的,小时候闹着玩儿时他见识过了,这种绳结越挣越紧。

廖以庭面沉如冰,对他的慌张视而不见,俯身一口就粗鲁地咬上齐磊的脖子。

齐磊吃痛地闷哼一声,马上扑腾着腿挣扎起来,撒泼似地往廖以庭身上踹,可没踹两下就被廖以庭以屈膝的姿势制住,一手按着他的脚踝,一手把他家居裤的绳子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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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做到一半就累得昏睡过去,意识模糊间听见廖以庭在他耳边说:“你忘了他吧,以后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弦不离谱儿

☆、搬家

齐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条件反射地在枕头边摸手机,还真给他摸到了,昨天那么一顿折腾竟也没滚地上去。

一看手机十点半,齐磊趴在床上迷茫了会儿,思考着究竟是哪个十点半。遮光窗帘的缝隙透出几缕白光,齐磊打了个醒神的哈欠,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连睡了十几个钟头。

下一秒又意识到两个凄凉的事实。一是全身疼得像被揍过,二是罪魁祸首已逃离现场。

但齐磊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一个电话就打到总裁办公室“追责”了。

助理Linda一听是他打来直接把线转给廖以庭,但那边嘟嘟响了几声就断了,没人听。

齐磊气急败坏地锤了下床,正当要骂脏话,廖以庭的私人手机号就打了过来。

“我正要回去,早上来公司处理点事,你在家等我。”廖以庭说话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昨天的冰冷和阴鸷已消散开,把齐磊的火气都扑灭了,一肚子狠话全憋了回去。

“那我再睡一会,你回来叫我。”齐磊敷衍了一句,飞快挂了电话。他猝不及防地为和廖以庭产生的关系变化尴尬了一下。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下,他便得意起来,哼着小曲儿动了动酸痛的身体。腰,大腿内侧和手腕都疼,后面更疼,虽然看不见也知道肯定肿得很惨。不过想着大计已成,就大度地决定不计较过程了。

齐磊拧着眉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间走,他全身都是廖以庭留下的黏腻□□,不清理下太难受了。到底是年轻底子好,一个热水澡就洗回了大半元气,可能也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

齐磊屁股不舒服,虚虚地坐在床边擦头发,盘算着等下见了廖以庭怎么开口让他遣散后宫。

正想着门就被敲响了,廖以庭扣了两下后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杯子。

齐磊认得那杯子,是学校附近那家餐厅送的情侣马克杯,他当时拿走了白色那只,还为廖以庭没有用那只黑色的沮丧过一阵。

“喝点牛奶吧,热的。”廖以庭递过那只黑底白字的瓷杯,顺手接过齐磊手上的毛巾。

“提早下班了吗?”齐磊藏住脸上的惊喜,捧着热牛奶嘬了一口。

廖以庭站在他身侧,很轻地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内疚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齐磊本来想卖惨,转念又觉得为了长远考虑,不能让廖以庭觉得跟自己做/爱像“犯罪”,心理大关必须尽早克服。

舍不得屁股,套不着廖总。

“没,就是下次别绑我了,我手腕都紫了,你看看。”齐磊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委屈巴巴地给廖以庭展示他带着勒痕的手腕。入眼是挺触目惊心的,但其实也没多疼。

“想在家休息还是想看医生?”廖以庭沉默了几秒才柔声问,哄小孩似的。

齐磊看出了廖以庭不动声色的心疼自责,马上故作轻松:“都不想,想出去活动活动。”

牛奶喝完头发也被廖以庭擦得半干了,齐磊摆弄着手里的杯子暗自窃喜了一会儿,乐呵呵地说:“我还要情侣表,情侣装,情侣钥匙扣和情侣手机壳。”

廖以庭笑了笑,轻轻捏了把齐磊因为刚洗过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情侣装就算了吧,我怎么穿出门啊。”

齐磊脑筋一转,觉得是不能逼得太急,要循序渐进:“只在家里穿,穿给我看。”

“行,那你去挑吧。”廖以庭点点头,又朝齐磊的头发上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