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清风
他一把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听话,别乱动,喝完药就好了。”
然后掀开被子,起身想去给他熬药,却被对方抓住了手。
他停步去看,却正好撞进那双潋滟狭长的眸子里,因为高热的原因而沾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意,此刻正睁开眼含着春。意地看着他。
而更致命的是对方因为挣扎滑落下的衣衫,如雪山尖一样的肩胛骨露出来,在胸前堪堪停下,如雪莲一样层层盛开出白的炫目的紧致肌理,唯独半遮半掩的一点红梅堪堪在雪山上露出枝头。
雪月相宜,梅雪清绝。
陆峥安大脑瞬间空白。
“热、冷……”那双微微睁大的瞳孔流露出无助、急躁、还有不耐。
很显然,此刻的沈卿钰又像之前中毒那样,在高热的催发下,变得意识不清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手心的凉度,他用力将陆峥安一扯。
随后陆峥安被他扯进床间。
随之,被灼热体温烹的浓烈的梅香,一时之间充满了陆峥安的鼻尖,对方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面对面地贴在了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凉意,却因为动作太慌乱而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
陆峥安连忙扶住他肩膀防止他掉下去,可手在抚上那片光滑的皮肤后,瞬间眼神都变了。
“凉、热、难受……”此刻冰火交织的沈卿钰埋首趴在他肩膀上,急切地、伏在他身上寻求着某种解决方式,在扬起头的时候,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巴,清冽的梅香再次朝陆铮安扑面而来。
陆峥安眼神几度沉浮,最终一把掌住他的腰,将他压在身下,然后伸出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梅花香再度在唇齿之间绽放开来,混合着白芷、栀子花的药香。
“阿钰……”他哑着声音,撬开他的唇勾住他的唇舌,刚刚缠绕上,对方如汲取甘霖一般,牢牢吸吮住他的唇舌,杂乱无章地在他唇舌之间扫荡,甚至发出渍渍吮吸声。
听着他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陆峥安摁着他脖颈的手险些失力,因力道太大手背都鼓起青筋来,胸膛上下急促起伏。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安静的房间此时只能听到潺潺水声。
那平时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此刻如同化开了一样,呈现出任人采摘的乖顺模样。
陆峥安赤|裸着精壮的胳膊从后面拥着他,轻轻拨开覆盖在他肩膀上墨黑的发,冰凉如锻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臂上,漆黑的眸子深如长夜,他附身在那白的晃人的肩膀上埋首,随后张开牙齿缓缓啮咬,不消片刻便留下一道妖冶的红梅印记。
“痛……”身上的人发出无意识的一声轻呼。
“那我轻点,好不好?”陆峥安哑着声音,安抚性地唅住他玉透的耳垂轻柔舔舐,话虽温柔,可片刻后来到他脖颈上的齿尖却没放过他,再度吮住微微浮现青筋的地方,一点点咬住,身前的人因为吃痛,青筋鼓胀,发出短促高昂的一声,“唔!”随之高高仰起秀长的脖颈,像濒死的白鹅。
陆峥安沉着眸子,掐住他精巧的下巴,撬开他的牙关,以一种绝对贴合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去,让对方迎着他的力道与之共舞。
空气到了某种灼热的时候。
“给、我……”
那如雪一样的人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声音。
陆峥安呼吸滞住,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发起抖来。
紧接着——
“给我!”一股大力传来,像之前温泉那次,对方又挣扎着把他掀开,压着他。
“别乱动!”
陆铮安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压制着他,不让他再胡乱动作。
“难受…”
枕巾成片洇湿。
卸力般地、陆峥安倒在他肩颈上,闭上眼睛,“阿钰……”他的声音挣扎嘶哑,“求你了,别沟我了行吗?”
“你生病了。”
他抚上他鬓边的湿发,眸中沉着涌流:“如果,今天我真对你做了什么,你明天记起来,肯定会怨我的。”
——就像之前那次,会提剑问他为何要趁人之危,大骂他是个无耻之徒。
可高烧不退的沈卿钰却听不到,醉生梦死发作,意识模糊中,凭借下意识将他的手一路牵引到了前方尘柄上。
陆峥安浑身一僵。
客栈里卧房中架着一块檀木做的屏风,古朴的屏风上面刻着精巧的镂雕。
雕刻这个屏风的匠人手艺精湛,即便是周遭环境也打扰不了他的专心。
以一颗最虔诚的心雕刻出最完美的作品。
沿着沟渠、胫络、冠心。
不错过每一个地方。
第20章 衔住
整间卧房都被热气包围,就连陆峥安本人也是如此,贴着怀中人的胸膛大片衣襟都被汗水蒸湿。
陆峥安看到面前的人缓缓抬起眸,用那双含着水意的潋滟眸子盈盈望着他,轻启红唇,喃喃地、迟钝开口:
“陆、峥、安。”
“你叫我什么?”陆峥安骤然凝住神,掐住他手腕,问,“你是不是醒了?”
对方疑惑地看着他,手按住他的手不安地扭动。
可仔细去看,那双泛着红意的眸子瞳孔呈现放大,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见他这样,陆峥安失落地泄了一口气:“又是这样吗?一觉醒来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能是上次温泉他逼他叫陆峥安,才让他只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便会下意识地喊他名字,以求得到满足。
“……陆、峥、安……”
渴求的、不满足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抓住我的胳膊。”陆峥安轻轻在他额头印上一吻,顺着他的力道抚弄,直到后背都被汗水沾湿了一片。
空气中终于绽放出梅花的香味。
可这只是刚开始。
面前的人仍然是不知死活地、一步步挑战起他的耐性,衣衫早因方才的荒唐而彻底凌乱,陆铮安将落在他臂弯的雪白里衣褪开,从后扣住他的脖颈,与他交换完一个炙热的吻后,喘息着稍稍退开。
将黏在那光洁额头上的发丝拨开,他用巾帕替他将汗水擦掉,另一只手来到他下摆系带上,他的声音很哑,却透着沉稳:
“如果,发生今天的事之后,你要是还有印象,再永远也别想摆脱我了。”
“这是你自己选的。”
“不管是恨、是怨,你都得受着。”
——他早说过,别勾他,他就是这样经不起诱惑的人。
他俯身去看,竹节一样笔直的腿、优美的像蝴蝶谷的腿窝,一寸寸都如同造物主的恩赐。
仰赖天宝光华,人间至境。
印着腿窝他轻轻吻了上去,长长的睫毛扫荡在对方皮肤上,引起那人轻轻的震颤,足尖轻勾出粉意来。
梅枝在春季抽条,抽出嶙峋的一根。
他低头,衔住盛放的梅枝。
余光瞥过桌边雪白的汤匙。
原来,高山雪莲坠入凡间之时,留在人间的柄尘也是与众不同的,那颜色清雪如玉,干净剔透极了。
虽为腊月,但此刻房间的温度并不低,更多的是燥热带来的丝丝热气。
全部唅去后,清雪的人溢出无措的低泣。
陆峥安知道,如果此刻的沈卿钰是清醒的,一定会一巴掌框在他脸上,大骂他“放肆”!
可不管如何,今天他就是放肆了。
“阿钰,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喘息着,那张易容过的脸渐渐难以维持镇定,额角青筋都在跳动,舌尖留着一截软玉,牙关没有收紧。
“唔!”一丝痛呼溢出唇齿间。
“喜欢我吗?嗯?说!”
牢牢掌握住他的尘贷,就像把握住了他的命门。
“说喜欢陆铮安。”一点点地挤压着尘袋,他逼问着,“说喜欢我,好不好?”
“喜、欢……!”一寸寸咬牙切齿的稚童学语,最终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梅花在雪中又一次开放。
自嘲的一声笑:“要是你醒着说出这句话就好了。”
人总是喜欢去问自己明知道答案的问题,也喜欢自欺欺人。
陆峥安咽下去后,用手擦了擦嘴边,将他抱入怀中,扣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住他,直到二人唇舌都溢出猩膻味,他的声音带着笃定,黑漆漆的眸子里沉着一片暗流,“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迟早。”
从散在地上的衣服里拿出愈合伤口的香玉膏,从指尖沾上。
进的很艰难。
他蹙起眉头,看对方浮现痛苦的脸,和光洁的额头上滴出豆大的汗珠,才记起自己忘了最关键的部分,他轻轻啄吻掉他的汗珠:“是我心急了。”
再次俯下身去。
春天的梅枝开的正盛。
梅枝上面细细密密的梅花花苞迎风而开,直到满树红意盎然。
有蜜蜂闻风而来,在那蘸着花蜜的梅花上采蜜,先是拨开层层叠叠的花蕊,再将花蕊上沾着的细密汁液一点点吞入腹中。
窗边不知何时又重新下起雨来,放在窗边格子上的盆景被雨水给打湿,从郁郁葱葱交错的绿枝中透出房间一角来。
剑亮起,是因为不得不亮。
逐渐地、雨水渐渐密集起来,碎珠落盘,击打在窗格上,如战鼓响起,怒涨的渤发,抵在那翕动的关口。
窗外雨有愈来愈大的趋势,砸的窗棂哗啦啦作响,而窗内却只有他一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哑的不像话:“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