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第61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爽文 古代架空

好像是一直跟在温泽衍身边的随从。

他蹙起眉头。

越靠近声音越大。

那随从面带狠厉,语气愤恨道:“你们到底捡不捡?这可是殿下的马车,让你们捡个马粪而已,你们敢违抗殿下!”

陈飞抱胸:“可笑,你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还敢指使本大爷做事?”

——他现在被封了小将,自然不会怕所谓太子的随从了,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你!”那随从因为早年跟着温泽衍立过功,又和先皇后有点远房亲缘关系在,因此自诩在太子身边有点地位,和太子身边的普通随从不一样,再加上捧高踩低的其他随从平时也确实不敢违逆他,于是就十分心高气傲。

见陈飞竟敢这样对他,他愤怒指着他,怒气冲冲:“你敢这样说我!”

“我怎么了?”陈飞不屑,“我就这样说你怎么了?”

李重拉了拉他,往前一步劝解:“我兄弟他不太会说话,我替他道歉,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虽随和态度却明确:“他说的也在理啊,我们为北大营办事,不是为殿下办事,让我们给北大营草场捡马粪,是我们的应尽职责我们也会义不容辞,只是给殿下的私人马车做清洁,这显然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啊,怕是恕难从命了。”

“哼!”那随从冷哼一声,颐指气使道,“我告诉你们,我的意思就是殿下的命令,殿下去找李总兵有事商谈,他特意跟我吩咐过,让你们清理好马车,你们要是敢抗命,就是对殿下不敬!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李重皱起眉头,开始怀疑起他说话的真假。

心中奇怪万分,以他对太子的了解,那人又怎么会下这种命令?难道奔着让他们难堪来的?因为之前陆峥安和他在朝中的争斗?

听完那侍从的话,陈飞却冷嗤一声,就要直接动手:“一看这厮就是假传主子命令,理他干嘛,直接把他打将出去。”

李重抓住他胳膊拦住他,低着声音道:“朝中现在流传着老大和太子不和的流言,陛下也颇有微词,我们不要和太子的人直接起争执,到时候让老大难做。”

似乎看到他们的犹豫,那随从仿佛有底气了,更嚣张了:

“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捡!不然到时候我在殿下面前参你们违逆主子、对殿下不敬!谁知道你们违逆殿下是不是奉了宸王的命令!”

在几个人沉默不语的时候。

一直在后面的胡斯上前,憨厚的脸上挂着笑意道:“我来捡,我这几个弟弟不太会做这些,小哥莫怪,这点事没必要闹到殿下面前。”

说完,就真的弯着腰来到马车前去准备捡马粪。

陈飞瞬间红了眼睛,刚准备去拉住胡斯,就被身后的随从嘲笑:

“一群莽夫,还敢和殿下争,也就只配捡捡马粪了,真是贱命。”

“你|他|妈再说一遍!”陈飞提着刀就转身想给他一刀。

还没接近,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砰——”一声。

那方才还嚣张万分的随从被一身黑衣的男人踹到了地上。

李重看着来人:“老大。”

男人的脸埋在阴影里面,声音却如寒冰一样带着十分的戾气,黑色靴子踩在那随从的脸上,其力道之重,几乎将他碾入泥里:“他们是贱命,那你又是什么?你不过是一条仗势欺人的狗而已!”

“王、王爷,您什么时候来——”还没说完,就被陆峥安踩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就在你狐假虎威的时候来的!”说着手心一攥,一把拔过陈飞身上的刀,就要朝那侍从砍去,“凭你还敢欺辱他们,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我是太子的人!你、你敢杀我!”那随从惊恐地睁大眼睛。

“杀的就是太子的人!”陆峥安双眼通红,根本不留情,一刀朝脚下头颅掼去。

“老大!”李重在旁边惊声阻拦。

可男人却不管不顾,根本听不进去。

谁知那侍从竟然还会一点功夫,也许是死前的恐惧激发了他的本能,竟然拼尽全力从他脚下滚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惊叫:“杀人了!宸王狂性大发杀人了!”

“还敢逃!”

声如寒铁,陆峥安握紧刀把,正准备直接朝他后背袭去。

这时,却听一道温如良玉的声音:

“二弟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连忙转身去看。

只见一袭白袍、坐着轮椅的温泽衍缓缓被推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旁的李总兵。

见到温泽衍来,那侍从连滚带爬来到他身边,抓着他的白袍衣摆惊恐道:“殿下、殿下,求殿下救属下,属下不过是替您说了两句话,宸王就要杀属下!”

“两句话?”陆峥安冷笑一声,扬着刀,冷冷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让他们去捡马粪?”

“你一个狗奴才,还敢对着他们发号施令,是谁借你的胆的?”

那侍从恐惧地盯着陆峥安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刃,语气颤抖:“我、我,我只是……”然后忙转身求温泽衍,揪着他的衣摆哭喊,“殿下,奴才只是急着维护您而已!”

“你还敢大放厥词!”陆峥安怒意勃然。

温泽衍蹙起眉头,淡淡朝陆峥安说道:“不过是随从之间的一点争执,宸王又何必放在心上?”

陆峥安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将刀扔到地上,朝坐着轮椅的温泽衍靠近了几分,声音低冷:“温泽衍,不管你把不把你的随从当人,我都懒得管。”

他虽然在笑,笑意却透着寒冷:“但陈飞他们,是我的兄弟、朋友、亲人,若你的人再敢欺辱他们,就是欺辱我,我绝不会放过。”

“殿下,殿下,奴才真的没有欺辱他们,奴才只是让他们替您清洗一下马车,谁知他们这群人竟然嚣张跋扈,不把您放在眼里,奴才这才想替您教训教训他们!”

“你配吗?轮得到你教训?”怒到极致就想笑,陆峥安反而笑了出来,“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教训他们?”

而一旁的沈卿钰全程听完,却注意到这个侍从言语间的错漏,他问道:“你刚刚说让他们、替殿下教训,殿下也从未承认过他下过这样的命令,所以你是在假传殿下命令了?”

“奴、奴才没有!”那侍从一脸慌张,看众人眼神,连忙跪着去拉温泽衍衣袍,“求殿下救奴才!”

而温泽衍从头到尾则垂着眼睫,静静不语。

既没有说要教训他,也没有对这件事置一词。

沈卿钰朝着温泽衍冷静陈述道:“殿下,此人既在北大营就应该遵守北大营的规矩,敢问殿下一声,在北大营,以权谋私、假传命令,滋扰办事,按军法应该怎么罚?”

“阿钰是在责备我?”

轻轻的一声,温泽衍抬眸看着他,攥紧了手心的轮椅扶手。

听到他唤这句“阿钰”,陆峥安眼神瞬间就沉了下去,要不是沈卿钰攥着他胳膊他就又要发作了。

他抬手朝李总兵挥手:“李总兵你来回阿钰,这人犯了什么军法!”

“是,王爷。”

等了很久的李总兵上前道:“回沈大人,按北大营军规来算,此人私闯北大营,滋扰办事,当众挑衅,应该被罚一百军棍,然后逐出军营。”

“那就按这样来做。”沈卿钰冷然道。

李总兵挥手,让人把这个人带下去。

“先慢,阿钰。”陆峥安将沈卿钰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站在沈卿钰面前,挡住了温泽衍一直注视过来的视线。

他又转头对太子沉声说道:“把这人交给我。”

“二弟想做什么?”

“做什么?他今日敢口出狂言,假传主子命令,明天不就骑到你头上了?”

谁都以为陆峥安会寸土不让,谁料男人却是换了个说法,唇角勾着笑意,笑意却没有温度:“父皇一直让弟弟照顾大哥,弟弟自然是义不容辞了。大哥身体欠康,这种货色哪用得着大哥来操心,把他交给我,我来处理,也算替你清理门户了。”

沈卿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男人,便知道陆峥安没打算饶过那个侍从。

理智上知道要拦,但从情感上还是没有拦他。

他垂着眸子,默默不语。

空气一时之间因为此刻的剑拔弩张变得沉寂万分。

谁料,带着笑意的一声——

“好啊。”

端坐在轮椅上的温泽衍轻轻抬手,朝躲在身后的那随从挥了挥手。

那随从战战兢兢地道:“殿下……”

还没说完,“噗——”一声。

血花从他胸口绽放出来。

众人顿时惊愕。

剑光闪过,温泽衍扔掉从他身上拔出的剑,神色淡然地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举止端方、姿态优雅。

唯独那修长如玉、苍白病弱的手上沾满了血,如开在彼岸边的曼陀罗,灼灼刺目。

悠悠地、他朝沉着脸的陆峥安轻轻一笑:

“现在,二弟满意了吗?”

第46章 不得不争

而北大营这番闹剧则闹到了宫里,还传到了皇帝耳前。

在有心人的授意之下,本来是太子随从无理欺压,却因为那随从死在了温泽衍手中,变成了陆峥安逼迫太子斩杀随从,以平息自己的怒气,而太子却是被弟弟威胁,不得已顺从。

朝中有大臣开始以宸王残暴不仁、跋扈专制的名义弹劾起陆峥安来。

而此前他们布局的太子紫薇宫斜、不配为储的谣言,就这样被温泽衍借此事又给化解了。

其实在事发之前,沈卿钰便已经提前有预感了。

坐在王府院中,他不无忧虑地对陆峥安反省:

“怪我,如果一开始我拦着你,也不会让太子一党找到时机反制。”

“怎么能怪你呢阿钰。”陆峥安握住沈卿钰的手,将他拉入自己怀中,“怪我,是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我的问题占主导,你本就是这种性格,我明明有机会拦住你的。”沈卿钰却依然坚持。

“好了,阿钰,不要怪来怪去了,看到你怪罪自己比怪罪我还要让我难受。”陆峥安吻了吻他耳侧,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再说,阿钰,以当时那种情况,即便我不在,如果让你遇到了,你会坐视不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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