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第80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爽文 古代架空

心有点发麻。

然后轻轻点头:“嗯。”

看向远方的天空,连远处的鸟也飞的格外好看。

眼神闪着光。

今天,真是他十八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

经此一变,皇宫里面血腥冲天,有的建筑物还因兵变而被摧毁。

皇宫暂时不能住人,所以沈卿钰和陆峥安先回王府暂住,等皇宫修葺好后,他们再搬进皇宫。

白天的事忙了一整天,等到丑时二人才回到王府休憩,夜深人静,王府卧房的下人在陆峥安的吩咐下,全部退开了。

无人见到在月光映照下,映在窗边交叠的两道人影,呈现出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

那清冷如雪的人,此刻脸上一片酡红,眼角因为身后人的欺近,而流出泪来。

“唔!等等!”

沈卿钰起伏着胸膛,想缓解过胀的呼吸,握紧男人圈着他的手:“陆峥安,我有话想问你。”

“嗯。”陆峥安绕过他的腹部,握住他的腰加深动作,“阿钰你问。”相连后,汗水从他额头上沁出,他的胸膛还裹着纱布,上面依稀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已经凝结成团。

“你是不是强行冲开穴道,才受伤的。”沈卿钰轻轻伸出手,触碰到他的胸膛上,“段白月说,若中毒之人,强行破开穴道,经脉倒灌,还可能会有性命之虞,你这次只是运气好没有受重伤。”

他蹙起眉头,神色忧虑:“按我们计划,你应该是两天后才醒来,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我太担心你了,阿钰。”陆峥安拨开他肩头的发丝,来到他脖颈处轻轻啄吻,按住他的腿挞伐,极重的几下,他在他颈边阖眸,“听到你要进宫,我就心急如焚。”

心海灼烧。

他扣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他的吻很强势,甫一进入他的唇腔后,便勾缠着他的舌尖用力吮吸舔舐,扣着他的手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掌心轻轻摩挲着他颈下皮肤。

就像在求索一样,寻求着某种安全感。

分开唇舌,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抚摸着他的发丝,轻声道:“阿钰,说我冒险你又何尝不是,孤身一人进宫寻诏,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其实遗诏拿不拿得到,都不影响我们行事。”

——就是这种担忧,才让他心急如焚,强行冲开穴道醒了过来。

他无法想象,若沈卿钰真的在宫里出事,他会做出什么来。

而一想到那个人渣做的事,他眸中又划过暴虐的光,这抹不对劲被沈卿钰捕捉到。

沈卿钰急促呼吸了一下,握住了男人抚摸他背部的手,问道:

“陆峥安,你和温泽衍,到底在大殿发生了什么?”

陆峥安静静抬头看向他。

然后道:“那个人渣,通敌卖国,怕是不久后,我们又要打仗了。”

“什么?!”

第58章 双帝

略过一些腌臜污秽的细节,陆峥安和他说了一下他和温泽衍在玄武殿发生的事。

在听到遗诏内容的时候,沈卿钰格外意外:“陛下遗诏中,并没有说传位于你?”

“对。”陆峥安点头,“这一点我开始也很意外,寻到遗诏的时候,我都怀疑那份遗诏是假的,但找了几个熟悉父皇字迹的老臣来看,这份遗诏确实是真的。”

沈卿钰拧起眉头,眼中沉下一片。

看着他意外的神情,陆峥安轻轻揉了揉他的侧脸:“所以,刚开始你就不应该去寻遗诏,即便寻到了,结果也不是你想要的。”

危险不说,还徒增失望,不是么?

对于他的话,沈卿钰眼里沉着思索。

静默很久,说不意外是假的,因为他和其他朝臣,都以为先帝更属意陆峥安。

先帝将兵权传给陆峥安,而历朝历代,兵权所归,几乎就可以说是正位所归了。

所以,让先帝突然改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疑惑,几乎是瞬间让陆峥安看出来了。

因为他这个疑惑,陆峥安也曾有过。

一个人对自己好不好,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当事人最清楚。

他不得不承认,老皇帝对自己母亲可能并不好,但对他,确实算不上差。

而让他做摄政王,让温泽衍为帝,无非是出于朝局平衡和一个父亲的……愧疚吧。

老皇帝身上……其实是存在父爱的。

但夺嫡之争,向来凶险。

最终的兄友弟恭,只能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理想。

在玄武殿上疯狂暴虐的一晚,让他从此以后,在这个世间真的……血缘断尽了。

思及被他亲手处理的人。

漆黑的眸子里溅起一片红,那红有如长剑割断颈脉的血墨,溅的陆峥安眼前模糊万分,沸腾的血液好似又开始狂啸起来,让他手臂有些发抖。

王府外是一片漆黑的长夜,这长夜好似要吞噬掉一切的伦理和理性,让人变成争权夺利的野兽,神志尽失,直到走向灭亡。

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人,再次将头埋入那细嫩的脖颈间,冷冽的梅香钻入鼻息,终于让他安定下来,可手依然在发抖。

“陆峥安,你怎么了?”沈卿钰察觉出,他从回王府回来后就很不对劲。

“阿钰……”陆峥安在他肩上枕着,下颚线紧绷,“你说,后世史书上,会不会留下我弑兄篡位的骂名。”

他的眼前,总是会闪过一抹溅在盘龙柱上的血腥,而那混乱又嘈杂的一晚,几乎是让他一闭眼就可以看得到,搅的他心脏肺腑都如火灼烧,那些嘈杂的声音灌入耳蜗,他想闭耳不听,但那声音夹着疯狂和毁灭的风暴,在他耳边喧嚣不宁。

“不会,温泽衍通敌卖国、德不配位。”沈卿钰蹙起眉,极快否定,“即便是从后世影响来看,你做的依然是对的。”

“老皇帝……其实不想让他死吧。”陆峥安声音哽住,阖上双眸,“或许我……真的辜负了他对我的期待。”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

有泪砸在沈卿钰脖颈,惊的沈卿钰心尖一颤。

他极少见到这样脆弱的陆峥安。

平日里他见到的陆峥安,插科打诨、不着调又不正经、总是带着随性又自在的笑容,遇到再大的事,也好似不在意,更别谈在他面前落泪了。

心绪起伏不平。

好像……自从来了这景都城后,他就变了。

但沈卿钰清楚,若一个人陷在死胡同里走出不来,最终等待的,就是无止境的灭亡。

他要把他拉回来。

“陆峥安。”沈卿钰分开二人距离,抬起他的头,“你听我说。”

他的神色极为认真,眼中凝着光:“温泽衍其人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他隐忍近二十年,一个人若能忍这么久,到最后他若得势,必不会善待群臣百姓,这是历代王朝的铁律。”

“而你若不杀他,他必会杀你。你觉得你留他一命,他会放过我们吗?”

“这显然不可能。而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我选择辅佐你,没和你说的一个原因是——”

“在我眼里,你比他更适合当皇帝。”

沈卿钰声音很沉:“鹭洲相遇,你只是路过而已,但你不计得失,替那群村民清雪,即便那时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土匪,这说明你能感他人所感、忧他人所忧,你其实比你表面上看起来更良善;到后面的许多事,从你身上,我都可以看得出来,相比较他的毁灭和疯狂,你有着与生俱来的希望和温柔的力量。”

“其实若我真的一开始就选择辅佐他的话,会容易得多,不费吹灰之力、不需要太多筹谋,我就可以达成我所想要实施的计划,但我并不愿意与虎谋皮、为虎作伥,与他共事,非我所愿。”

他捏紧了拳头,神色坚毅:“我甚少拿你与他比较,在我眼中,他也不足以和你比较。一个人即便身居高位,而他若本身毫无怜悯之心,弱他人而强自己的话,其实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并不强大,更谈不上一个合格储君。但你不同,即便你登基为帝,即便你手握重权,你也不会欺压他人欺压百姓、为己谋私,因为你的遭遇、你这些年的境遇,让你可以理解这世间的贫苦和不公,你会为那些不公平站出来,你会为那些弱者出手,就如你在鹭洲清雪的那一晚、就如你落草为寇的原因。”

“而很显然,温泽衍不会,从他的疯狂和偏执、以及他最后的选择都可以看出,他对这万里江山,心中无爱也无怜悯,得不到便选择摧毁。我们杀了他,方为最合理的选择。”

“一个通敌卖国的皇子,不配当皇帝,大棠交给他这样的人,才真的会国祚衰退。”

——最后这句话,和陆峥安在玄武殿处决温泽衍那一天,说的一模一样。

陆峥安神色有一瞬间的停滞,静静看着眼前人极度认真的神色。

神情恍惚,他家阿钰……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真的好真挚,甚至一点都不用斟酌措辞,就像由心而发、思虑了很久一样。

“他比不上你,也不配做你的兄长。”

分析完后,沈卿钰捧着他的脸,满脸认真:“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

似乎见陆峥安不说话,他又将声音放低:“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好,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

“真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言语过于真挚,砸的陆峥安懵在原地。

一时间竟忘了开口。

随着他的沉默。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滞。

一时之间只听得到灯烛爆开的火星声。

直到极轻的一声轻笑——

“噗。”

随着陆峥安的这声笑,沈卿钰回过神来,怔愣中,他注意到,面前男人朝他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脉脉流淌着绚烂的光。

这时,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不受控制地、耳尖几乎是瞬间红了起来,烧的他整片面颊都红了。

有些后悔,他到底说了什么?

说陆峥安德行配位是真心话,后面的都是什么啊?

然后放开男人,就想转过身去。

但陆峥安哪能让他轻易跑掉。

抓过他的手不让他动,笑着问他:“所以阿钰,这是在向我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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