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67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五娘摇摇头:“就你家那两间破草屋,还有你那腿脚不便的老爹老母,谁家瞧见都避着,不好说。”

闲聊的声音散在风里,水笙紧紧挨着赵弛,想起自己与对方定下的亲事,嘴角弯弯。

赵弛:“想什么高兴了。”

水笙抬眸,眼底一丝羞色,语气却夹着轻快。

“我,我们的婚事……”

赵弛一顿,满心柔和,牵他的掌心愈发紧。

两人途径田垄,许多村民已经下地耕收,春末外出的青壮年人都回了溪花村,田地四周,随处可见忙碌的人影。

水笙跟着赵弛下地收菜,他抱着拔出来的萝卜,不管红的白的,全部倒入竹筐。

小狼沿着地里窜来窜去,忽而把脑袋贴在地上,从洞里揪住田鼠。

秋鼠正肥,它拿来塞牙缝,也顺便帮农村除害。

日头爬过树梢,赵弛便催促水笙回去。

水笙乖觉答应,他打算回去抄会儿书。临走前,与赵弛商量片刻。

“你要做好多活,我自己带小狼去学堂。”

赵弛想着送他,水笙少有地坚定,最后,彼此各退一步。

赵弛会赶在午前回老屋,同他一起吃了饭再出门。

*

往后几天,赵弛忙得脚不沾地。待到夜里,水笙才有机会与对方坐下,两人坐在院里吹风,看着越来越圆的月亮。

水笙与赵弛说悄悄话,赵弛把他带到臂弯里,低头亲了亲。

唇齿水渍的声音愈发缠/绵,衣衫越来越乱。

不过须臾,水笙发丝披散地被男人抱回房内,许是明日就要启程去沂州,今晚赵弛的力气格外重。

油灯幽幽,水笙恍惚很久,腿脚更是没了一点气力。

他撩开湿湿贴在耳后的头发,望着去打水的背影,只觉魂魄都要被吸出来。

累极的他并未立刻睡去,后半夜,才眯了会儿眼睛。

天色蒙蒙时,赵弛刚动,他就睁着眼跟着起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

怕水笙难过,赵弛昨夜特意让人累了很久。

水笙:“我,我帮你收拾东西。”

是了,男人并不打算带他去沂州。

从溪花村启程,两地往返,最快也要半个月,何况还要赶路,以水笙的身子,赵弛担心他吃不消。

于是便说好让水笙留在家里。

“该收拾的,昨日已经准备好了。”赵弛低声说着,把少年揽在怀中。

“我会尽快回来,要好好照顾自己。”

水笙艰难点头。

前不久才有过一次分别,隔着几天再来一回,最少半月,他心里酸涩难忍,却也知晓要懂事。

积在地里的秋露还未化开,赵弛牵来马车,沉默地把箱子搬上去。

水笙亦不做声。

临别时,他说不出话,乖觉又安静地与赵弛抱了会儿。

倒是赵弛耐心叮嘱,与他仔细交代。

天色明亮,马车离开视线。

水笙在台阶上收起眷恋的眼神,刚进门,乖巧的脸色顿时布满愁云,手心扶着墙,肩膀一抽一抽。

他眼眶通红的跌坐在地上,任小狼怎么拱,都没了起来的力气。

不知几时,门外响起马蹄咕噜的动静。

水笙忍着哽咽错愕回头。

赵弛面目无奈,亦有不舍。他去而复返,看着跌坐在地的少年,双手将人抱起,拍去衣上的泥尘。

“赵弛……你怎么……”

赵弛望着水笙黑白分明,湿漉漉的眼睛,道:“不放心你,想着你可能躲起来悄悄流泪,就折回来了。”

又道:“跟我去沂州吧。”

第47章

秋老虎发着威,一股一股热气从地底下冒,路边的草丛大多蔫着趴下了。

官道上车辆时来往,行人神色不振,都被这股秋老虎蒸得打不起精神。

这是水笙出来的第四天。

那天赵驰将他带上,先去找先生告假,顺带把小狼留在先生院子里。

李文秀喜欢威风凛凛的狼犬,乐意带着,且还能看家护院,实为美事。

随后,水笙简单收拾,与赵驰一同乘车赶路。途中若无意外,二人天不亮就启程,待夜幕四合,方才休息。

此时水笙半蜷在简陋的车厢里,昏昏沉沉,却又燥得无法入睡。

虽有阴影遮挡,小脸仍热得直冒汗,衣襟领口湿了一片。

他拿起水囊,小心翼翼饮了几口淡盐水,眼睛蒙蒙地眯着,往驱马的男人望去。

赵驰一身灰色麻布短衫,汗水透湿肩背,修健的小臂晒得发黑,汗珠交错,淋着一层油光。

窥他面色,倒是平稳,并无旁人那般的无精打采。

水笙从车厢挪了挪位置,来到前头。

他把水囊的口对准赵驰嘴巴,哑声道:“喝一点。”

赵驰匆匆饮些盐水,看水笙几根发丝乱翘,一张小脸红扑扑,脖子上洇着些湿润,便又催促他回车里休息。

水笙从怀里拿了块棉布,把赵驰脸上和脖子的汗擦了,没多呆着,闷闷地回到车厢坐下。

因为赶路,途中多有奔波,即便干坐,也不算轻松。

水笙抻了抻僵硬的胳膊和腰杆,无论多煎熬,从未出声抱怨过一句。

是他自己想着要跟赵驰出来,便不会后悔。

念及身子单薄,路上更不敢懈怠,始终小心照顾好自己,唯恐出了什么差错,给对方添麻烦。

除此之外,水笙时常给赵驰擦点汗,递些水,在不牵累对方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心满意足。

日头当空,赵驰寻了处树荫将马车停靠。

见状,水笙知晓对方要补充体力了。

他取出干粮和水,与赵驰凑到一块。

赵驰往旁边微挪几寸:“汗重。”

赶路的人大多狼狈,水笙虽也出汗,却干净整洁,赵驰不想弄脏他。

水笙轻轻抿嘴,未如往日缠紧,把棉布递过去。

赵驰见他小脸紧绷,软绵绵的人难得有点脾气,倒是笑了一下。

水笙一下子脸红,低着头,呐呐咬饼,不多时,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

不远处,一伙人成群结伴靠近,他们企图拦下路边的马车,以求一些粮食。

定睛一看,各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脚下连一双草鞋子都没有,应是从其他地方辛苦走来的流民。

“这位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求求大哥给点干粮……”

一片讨食声,过往行商怕招惹麻烦,避之不及。

赵驰沉眉不语。

水笙望着怀里的水和干粮,动了恻隐之心。

“赵驰,可不可以分点粮食给他们……”

他曾经一路逃难而来,见到相同经历的百姓,不免戚戚,情绪难忍,眼眶微红。

赵驰并未拒绝,一点干粮不值几个钱,换得水笙心安,给就给了。

“你在此处呆着,不必下车。”

水笙见他答应,松开轻抿的唇,浅浅笑了一下。

“嗯~”

约莫十几个流民,赵驰把一半干粮分出去,剩下的够两人吃些日子。

途中若有驿站,茶肆,还能随时补给。

流民见这面目冷酷的男子分给他们干粮,连连跪下磕头。

赵驰没有多话,给完东西就走。

回到马车,水笙小心打量男人脸色。

他知晓对方不是多么热心肠的性子,有此一举,很大缘由是因为自己。

“赵驰,你怪不怪我多管闲事……”

赵驰重新驱动马车:“怎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