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丑夫郎 第26章

作者:林沁人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第26章 一碗药

简如回屋时, 二公子不在,小宁说是被赵姑爷叫走,去隔壁帮忙去了。

明天李锦慧要和赵品去婆家拜年, 赵家老爷子喜欢二公子的字, 早就说想要他给写一副挂在家里。

李锦童不算是读书人,没有功名,一副字没什么太大价值, 赵老爷子多少是有些讨好李老夫人的意思,不过也确实是二公子写得好, 挂起来才不丢份。

赵家也住镇上, 家里没有李家殷实, 但也过得比一般人家强些。

赵品是赵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他娘出身不大好, 到死也没能进赵家的门, 赵品自己也差点被扔在外头做孤儿,是赵老爷子的娘做主, 给他带回了家, 只是他上面还有正妻生的兄姐,他过得并不如意。

因为赵品他娘去赵家闹过, 所以邻里都知道这事。

后来, 李家要招上门女婿, 但找了好久也没头绪。

李锦慧说不上美若天仙, 但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相貌, 自己还懂医术,那会儿就跟着她爹学着管着医馆的大事小情了。

她要是想嫁去谁家,那这镇上大多人家都肯定是乐意的,但招赘就不同了, 讲究点的人家都觉得没脸,太差的锦慧又看不上。

李老大夫有朋友认识赵家,就出主意去问问那赵品。

话递过去了,那赵老爷子立刻同意了,自打赵品回到赵家,他被妻子吵得没过几天消停日子,早就想让他娶妻成家搬出去了,只是妻子又不同意给赵品出钱娶媳妇。

赵老爷子也不嫌入赘没脸面,反正他几个儿子都已娶妻,不影响什么。

再说,能跟李家做亲家,他赵家是高攀了。

介绍人问他赵品自己愿不愿意,赵老爷子打包票说,这事他说了算。

于是,这事就有了眉目,但锦慧也得看得上才行,得给两人个见面的机会。

也不好大张旗鼓的,万一不成两边名声都不好听,于是那介绍人就又出了个主意,找了个合适的日子,锦慧独自在医馆看诊时,让那赵品过去给锦慧瞅瞅,就当是寻常病人,看完就走,有啥话回头再说。

李老大夫觉得合适,赵家也同意,就这么定下来了。

到了那天,锦慧刚给一个老妇人看过摔坏了的手肘,给换了药,才洗完手在柜台那整理药材,就见伙计迎了个年轻男子进来。

那人看着二十岁上下,中等个头,长相平凡,但眼睛黑白分明皮肤白白净净的不让人讨厌,和伙计说话也客客气气,脸上笑意温和。

锦慧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直到人走到她面前了,给她弯腰行了个礼,说:“在下这几日脾胃不和,想抓些有助克化的药材,有劳姑娘了。”

这是两边早就沟通好的说辞,以免认错了人,眼前这年轻男子说得一字不差,正是那赵家的小儿子赵品。

锦慧没说什么,直接称了药材出来,让伙计包好了,便不去管他,自顾自掀了帘子回后堂去了。

那赵品见李锦慧态度冷淡,便不由苦笑着付了银钱,提着药包离开了。

他本以为这事没个后续了,却没想到,第二天他爹便告知他,那李家大小姐看中他了。

后来又过了半年,两人就成了亲。

赵品比李锦慧小两岁,在家被欺负惯了,一点脾气没有。李锦慧那时候爱逗他,刚成亲时,在自己屋里总让他叫自己姐姐,赵品也是肯叫的,直到后来两人孩子大了,怕孩子听了去,这才不叫了。

赵品是读书的,也曾想过考取功名,只是他资质普通,读了多年也没建树,后来也就放弃了。

李锦慧在医馆忙,他便把家里的事都管了,两口子就这么过了这些年。

赵品入赘了李家,和他爹的关系反倒比以前强了,赵老爷子嫌贫爱富,对这小儿子的态度转变很大,连他刻薄的妻子见了赵品也有笑脸了。

每年过年初几儿,李锦慧都跟他回去看看,吃顿饭就走,算是给了赵家面子,礼节上过得去。

李锦童把字写好了,给赵品看,问道:“姐夫,你看还可以吗?”

赵品仔细看了看,顿时笑道:“锦童的字是越来越好了,行云流水、展而不夸,好字好字,一会我就把它裱起来,明天带回去,家父一定欢喜!”

赵老爷子是奉承,赵品却是真心实意夸赞。

李锦童笑道:“姐夫谬赞了,能帮上忙就好。”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李锦童便告辞回了自己那边。

他进屋时,屋里没人,厨房里传来他那小夫郎和小宁说话的声音。

小宁在问:“简哥儿,你这熬的是什么啊,怎么比以前的药闻起来都苦一些?”

简如的声音不知为何支支吾吾的,“是……是娘给的药材,给……给二公子补身的。”

小宁诧异道:“二公子最近都喝着补身的药粥呢,怎么还额外熬这药吃?”

简如含含糊糊胡乱地道:“过年了就……就多补补呗。”

李锦童嘴角含笑听着,洗了手换了衣裳,便去小厨房去寻人。

一进去,就见小宁正挠后脑勺呢,估计是没弄明白,都知道过年吃饭要丰盛些,没听说吃药也要丰盛的。

小宁先看见进门的二公子,忙招呼道:“二公子回来了!”

李锦童“嗯”了一声。

简如便回头看过来,问道:“姐夫那边忙完了?”

李锦童点头,“就一幅字,很快就写完了。”

简如这会儿背对着他坐在小矮凳上,正拿草编的扇子扇那小药炉。自打上次李锦童说用不惯大灶,他便托大姐从医馆给带回来了这个,李锦童熬那敷腿的药膏便方便了许多。

二公子这会儿低头看坐着的简如,年轻的哥儿个子小,这么蜷缩着一团坐那里,看着更显小了。脊背薄薄的,透过衣裳都能看到中间的凹陷,腰带系着的腰也是一小条。

过年这几日,好吃的没少吃,却也不见胖起来,二公子心里琢磨着,过完年也该给简如开个方子补一补。

他这么想着,便弯了腰去取了小宁手里的扇子,说:“我来吧。”

小宁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主家两口子是要说说话,便把扇子给了二公子,出屋去了。

二公子见小宁出去了,拿着扇子扇了两下,浓浓的药材的苦味就被带了些过来,他本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炉子上的药罐,问道:“这是什么?”

简如眼神闪烁,“是……补身的药。”补身和补肾只差一个音,他在心里说自己也不算扯谎。

二公子目光缓慢地从那药罐往上,移向身边的人,眉毛微挑,却什么都没说,只“哦”了一声。

之后,二公子就变得特别沉默,只时不时打量简如一眼。

而简如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事儿,莫名地有点虚,他感觉到二公子在看他,他也不吭声。

等小宁又进来揭开锅盖烧水的时候,二公子问了句:“今天要沐浴?”

简如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嗯”了一声,因为今天并不是惯常洗澡的日子,他又赶紧解释一句,“这两天做菜油烟大。”

二公子便又只“哦”了一声。

药还在罐子里小火煨着,大锅里水已经烧好了。

简如低着头说:“还是你先洗。”

二公子答应了,“好。”

等把浴桶搬进屋里,水也兑好,东西也备好后,简如就出了屋,继续看着那药炉子。

等二公子洗完了叫他时,药罐里的药刚好熬出了一小碗,晾到温热了。

他推门进去,坐在床沿正在擦发的二公子就抬头看了过来。

简如顶着那目光走了过去,把托盘上的药碗往前递了递,二公子便放下布巾,端起那药碗来。

二公子看着他,很认真地确认似的轻声问,“真的要喝吗?”

“要的。”简如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嫌那药格外苦,便指了指托盘上的蜜饯,“喝完了吃这个。”

二公子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迟疑,一仰头,将温热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一滴也没剩。

然后,他把空碗交给简如,看着简如出了屋子。

简如洗身时,二公子隔着床帐闭眼躺着休息,屋子里烧得很热,他平时早已都适应了,但这会儿却觉得有些热。

他一手垂在床沿,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腹部,长发散落在枕上。

“淫羊藿、鹿茸、肉苁蓉……,”他一样一样念着刚喝进去的那碗药里的药材名,声音低低的,缓缓的,仿佛快要睡着了似得,等念完了,他喉结轻轻滑动,侧过头去,眼睛睁开,眼神却清明得很,只是内里有什么东西,像一点火星,在渐渐燃烧起来。他睁着那样的眼睛,看着那朦朦胧胧的床帐。

简如不知道,李家两子两女虽然都懂医术,但其实各有专攻。

大公子李锦丰擅长跌打外伤,大小姐李锦慧其他也能看,但主要是做带下医,二小姐李锦容天赋极高,在各方面都有涉猎,并且都做得很好,但只有一样,她有时也要请教家里最小的弟弟。

二公子长久卧床,医书看了无数,对药术药理尤其感兴趣,三岁就能将药名倒背如流,五岁便能随意认出药材并背出药性,十岁时,他已经可以帮忙父亲开方用药,现下,他只需闻上一下熬好的药汤,便能确认其中放了哪几味药材来,一味都不会差。

床帐外,水声渐渐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后,有脚步声走向了床边。

刷,床帐被掀开了,长发半干的年轻哥儿站在那里,抬眼看了过来。

李锦童喉结动了动,说:“洗好了。”

简如点头,“嗯。”

他放下手里的帐子,像以往睡前一样,趿拉着鞋子侧身坐到了床边,两只脚往上提,窄窄的脚踩在了床褥上,软软的,就在二公子胳膊旁边。

李锦童躺得很近看着他,看他披散在肩上拢到一边的长发,看他露出来的细嫩的颈子,还有两条紧紧并在一起的腿。

还有,说了要等过完年铺子开门再做一件才舍得换着穿的小衣,这会儿却穿在他身上了。

薄薄顺滑的布料服帖地包裹在他的身躯上,腰身看起来细瘦温暖而柔软。

小夫郎能做的都做了,自己该负起为人夫君的责任,总不能什么都让夫郎主动。

二公子撑着手肘坐起身来,握住了简如踩在他手臂边的一只脚。

简如怕痒,往回收了收脚,却还是被牢牢握着。

他转过来往二公子这里埋怨地看了一眼,脚没被松开,另一只手却握在了他腰上,微微用力,简如顺势往这边倾过来。

两人脸对着脸,鼻息交融。

二公子说:“娘除了给你那包药材,还说什么了?”

简如微微扭开脸,看向一边,“她……她说,让我们给她生个大胖娃娃。”

二公子眼睫颤了颤,声音微哑,“那,你答应她了吗?”

简如脸红的不像话,还是不敢看他,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二公子握住他腰的手顺着背脊往上,轻轻滑过柔软顺滑布料下的脊柱沟,贴在他薄薄的蝶翼般的肩胛上。

简如的身体轻轻颤抖。

“今天去帮忙写字时,大姐让姐夫转交给了我另一本册子。”二公子说。

“什么?”二公子的手好热,床帐里好香,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香味儿,简如思绪都有些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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