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丑夫郎 第60章

作者:林沁人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简如松了口气。

二公子很快把粥端过来,里面放了鸡肉丝和葱花,很香。

因为是趴着的,不方便吃,二公子就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他。

吃饱以后,简如喝水清完口,又疲累地趴下。

二公子把托盘和空碗送出去,再回来后,洗干净手,来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

简如红着脸,小声嘟哝:“还是有点疼。”

二公子“嗯”了一声,说:“我给你涂药。”

简如老老实实地趴着,二公子涂药的动作很轻,药膏凉凉的,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药涂完以后,简如趴在枕头上说:“我今儿去不了医馆了。”

二公子“嗯”一声。

简如又说:“中午吃完饭,你自己去吧,我下午再睡会儿,不用你照看。”

二公子又是“嗯”一声。

简如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觉得不对,就转头去看,却见二公子正在脱他身上的衣衫。

简如惊讶地又是“啊”一声,眼看着对方要脱干净了,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连忙往床里躲,磕巴地问:“你……你不去医馆了?”

二公子说:“不去了。”

说着,他便爬上床来。

简如快哭了,他下意识往床帐外看去,却猛地一惊,床边的桌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看着熟悉的纸包,那纸包上,红色分明的是另一家医馆的名号。

简如抬头看向二公子,二公子脸上还是那样温柔的笑,他说:“昨天在医馆,我看见你追着那个江茂才出去了。”

简如睁大眼,听见二公子用轻柔的语调继续道:“前两天,孙玉霜让人给我送信,他说你嫁我是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心里喜欢的人,是那个江茂才,现在他回来,你就要跟他远走高飞了。”

第63章 二公子的愤怒

二公子笑得温温柔柔的, 简如却觉得浑身发凉,他叫道:“孙玉霜不安好心,他瞎说!”

二公子点头, “我原本也这么觉得。”

眼看着二公子靠近, 简如往床里躲,抬手去抵住他胸膛,“不是……你听我说……。”

二公子不说话, 只是沉默着就把简如从床里扯了出来,简如慌乱要去抓被子, 却也很快被扯开, 连脚踝也被握住。

二公子身体好了, 力气也变大, 再说他到底是个年轻男人, 简如抵抗无果, 就可怜巴巴地叫他,“锦童……。”

二公子这次倒是有回应, 他“嗯”了一声。

简如见状, 心里一喜正要为自己辩解,腿却被分开, 昨晚受尽辛苦的地方还松软着, 不需要怎么费力, 就到了底。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 让简如仰头哼一声, 刺激得眼睫毛都湿润了。

二公子低头去亲他眉眼,也吻去那点泪水,两人脸对着脸,他终于开口道:“现在说吧, 我听着。”

简如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两手抵着二公子肩膀,膝盖被弯折紧贴在褥单上,脸红透了,可他知道这时候再不说清楚,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连忙急急挑重点解释:“江茂才就是那个拿我给张娇当替身,把我当祭品投进河里那人。”

二公子脸色一下子变了,愤怒和恨意兼而有之,还有种简如不理解的强烈到极点的嫉妒情绪,他眼眶都红了,神情狰狞,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来:“他这样对你,你竟还死心塌地喜欢他!”

闻言,简如一时都不会了,伶牙俐齿没了用,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发软,眼睛发酸,他竭力放松着身体,嗓音无比柔和,“我又不是傻子瞎子,撞到南墙还不知道回头,在被他投河那一刻,我对他便只有恨了。”

二公子却冷笑:“只有恨了?他在两家医馆分别买下两方药性相克致毒的药材是为了什么?”

简如一怔,“你怎么知道?”他问这话时没多想,完全是下意识,可两人距离这样近,说话时气息都是交融的,足够他眼睁睁看着近在眼前这张好看的脸上,一瞬间神情的改变,还有那双漂亮眼睛里渗出的湿意。

一滴眼泪掉落下来,砸在简如眼下,滚烫的,烫得简如心里一痛,他脑子里都嗡的一声,眼睛瞪大,突然就理解了二公子此时心中所想。

他本以为昨天他跟踪江茂才时,二公子也跟在自己后面,所以才知道这些。

现在想来,当时他有病患在,来不及跟住自己。他之所以知道江茂才在另一家医馆买过什么,应该是看到他提的那包药材上的名号,后来悄悄去查的。

也就是说,很可能在对方看来,自己追着江茂才出去,两人一起去了另一家医馆,买下川乌那方药材,自己还买了些止咳的给江茂才打掩护。

二公子是以为……以为他……!

简如快哭了,“锦……。”

他想解释,可二公子这时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他感觉到脖颈被牙齿咬住,有点疼,他刚哼了一声,二公子就动了,力道很大。

简如瞬间浑身绷紧,只觉得酥麻中夹杂着痛,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哭着断断续续道:“不……是那样的,那药……那药是给城南一个姓张的富户准备的。”

身上的人停下来,二公子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松动,好像有什么事让他觉得好受些了,“原来,你们……是要对那人谋财害命,好一起拿着钱远走高飞?”他想,简如到底是有些舍不得他的。

简如要疯了,竹筒倒豆子般快速道:“我没跟他一起进那家医馆,更没想跟他远走高飞,我找冯庆帮忙查过江茂才,他对外说张娇是他弟弟,将张娇嫁进那富户张家,还买了那两方药材,那富户无儿无女,我怀疑他两是要害死那张老爷,好夺走人家的家产。我不告诉你,是怕把你也拖进这件事里,给你惹上麻烦!”

二公子垂下眼,沉思一阵,又看向他,“你说的是真的?”

简如猛点头,“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找冯庆问,李家对他有恩,他不会替我说谎骗你!”

二公子又看他一阵,“你没有打算和那人远走高飞?”

简如快对这个词过敏了,“绝对没有!”

二公子看了他好半天,终于“嗯”了一声。

简如见他还肯相信自己,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二公子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简如咬着牙说:“这几日,姓江的肯定会把药材交给张娇,让他下手,我准备告到官府,让他们两个下大牢!”

二公子听了,却摇摇头道:“不行的,张家宅子里的情况我们无从得知,张娇什么时候动手很难说,除非抓到现行,否则他可以找很多借口搪塞过去。”

简如说:“那总不能等他们把那张老爷毒死了才去告发吧?”

二公子看他一眼,沉默着没吭声,在简如感到疑惑时,他才开口说,“是不行。”

“那怎么办?”简如苦恼道。

二公子说:“这个事得从长计议,可以先给那富户提个醒。”

简如说:“我去找冯庆,让他给那张老爷传信儿?”

二公子还是摇头,“张裕福我认识,他不是个笨人。如果让冯庆去提醒他,他肯定会追查到我们这里,会给以后留下麻烦。冯庆就算了,他不会出卖你我,但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事和我们有关。”

简如皱紧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二公子说:“你放心,我会妥善安排,张裕福不会出事的。”

简如对二公子一直很信任,见他这样说,心里确实安定下来。

一放松,就觉出身上不舒坦来,又觉得心里委屈,简如小声哼哼,“我腿酸……。”

二公子就松开握紧他脚踝的手,简如总算能把腿伸展开了,但是……,他红着脸看他,“你出去……。”

二公子不动,只看着他。

简如看着他的眼神,想起刚才的误会,咬了下嘴唇,嘟囔道:“你以为我想和别人一起害你,你还要我?

二公子回答:“要。”语气毫不迟疑。

简如脸红红的,“我要是跟人跑了,你还怎么要?”

二公子声音很低:“没有他,你就愿意留下了。”

简如没听清,“什么?”

二公子却不答反问,“还行吗?”

简如知道他问的什么,眼睫毛颤了颤,“嗯”一声。

二公子低头去亲他,哑声道:“我尽快。”

这样不上不下的,简如也难受,他抬手揽住身上人的脖颈,尽力配合着。

二公子说话算话的,不过完事的时候,简如还是浑身酥软,一丝力气也没有,被擦干净后,就卷起被子熟睡过去。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早已经被抛到脑后去了。

……

几天后,城南一间茶馆二楼的雅间里,一众富户在此饮宴。

人有钱了,就想搞点文雅的做派给自己脸上贴金,主办的富户特意请了琴师过来弹奏古琴,铮铮的琴音清幽,配着室内的茶香,还真颇有几分雅意。

张裕福坐在茶桌前却不大耐烦,这琴声听得他直犯困,恨不得立刻告辞回家里睡大觉。

最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精神头不大好,总觉得累,还头晕,舌头发麻,以往还算喜欢的品茶,如今都觉不出什么味道,身上胳膊腿都觉得僵硬,怎么坐都觉得不得劲儿。

不过他着急回家,倒也不只是为了回去歇着。

前阵子他刚续弦,娶了个楚楚可怜的年轻哥儿进门,那哥儿虽说一脸病态,可无论床上床下都很会来事儿,又放得开,给他伺候得挺舒服。

张裕福食髓知味,竟有些离不开这哥儿,此时坐在这里,还惦记着那销魂滋味儿。

他正摸着下巴瞎琢磨,琴声终于到尾声停了下来,众人纷纷装模作样地叫好。

张裕福看着时候差不多,想去跟主人家告辞,就在这时,有小厮鱼贯进门,端了些托盘进来,每个托盘里都是几样药材。

一时间,雅间里都是药材的苦香味。

主人家走上前,笑道:“各位都知道,这位箫琴师是我特地从郡城请过来的,他这次除了给各位献上琴艺,还带过来郡城名医的补身方子,与各位分享。”

张裕福一听就是精神一振,想离开的心顿时歇了。

那年轻琴师站起身,笑道:“在下远道而来,总不能空着手拜见各位老爷,郡城里最近流行几道补身方子,我都带了来,”他伸手示意在座的看他面前桌上摆着的一溜托盘中的一个,“这里是菟丝子、五味子、芡实和牡蛎,服用时以白酒为药引,可固本补肾,”他又指向另一个托盘,“这是熟地、当归……。”

本地虽说人口不少,但繁华程度与郡城没法比,郡城流行的,对镇上来说那是绝对的好东西。

这琴师声音柔和,面容讨喜,一个个药方说过去,众人这才纷纷真心叫好,赶紧让随侍一一记录下来。

等琴师介绍完,还围上去一个个托盘查看,从药材上撕下小块在嘴巴里嚼着,仿佛这样就把药效吃进了肚子似的。

张裕福也感兴趣地凑上去,他来回看看尝尝,然后纳闷地指着边缘的一个托盘,问琴师道:“这里是什么,刚才怎么没听你说起?”

琴师看看,“哦”了一声,“这是麻黄、芍药、川乌和甘草,服用能治疗寒湿关节疼痛,刚才听主人家说,这药方在镇上也常见,我就没做介绍。”

张裕福点点头,心里挺高兴,觉得自己这次没白来,占到了便宜,他搓着手道:“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琴师笑了笑,说:“好东西也分怎么用,这些药材虽然都可以补身,但如若用不好,可能反而不如不用。”

他这么一说,张裕福一下子紧张起来,问道:“箫先生何出此言?”

上一篇:貂珰

下一篇:我与狸奴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