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沉沦资讯 第74章

作者:徐飞白 标签: 古代架空

上官阙笑了一笑:“下午跟我一起到楼里走一趟?”

韩临说好,又说我回去拿刀,回屋路上,鬼使神差地,他绕去了自己从前的房间。远远见到屋门落了锁,使了些手段,他从窗户跳进这间屋子。重回旧地,却见屋内也是旧样。

床被砍得尸骨遍地,摔斧子砸到的瓷器瓶也依旧碎在地上,甚至他折返回来取挽明月那封信时打开的抽屉,如今仍是开着,里头落满了灰尘。

半年前韩临拆床,砸桌,卸凳,劈墙,为表达不满对整间屋子发泄,留下这些暴怒的痕迹,上官阙阙对它们冷置不理。

屋外有脚步声,不久后锁簧响动,韩临循声望过去,见到上官阙含笑站在门外:“找了你半天,怎么跑来这里?”

韩临随口扯道:“毕竟熟悉,想着要是收拾好了,我再搬回来。”

半年过去,韩临再次站在屋中,发现这些被人忽视的破坏已成了天然的景别,堆积出的不满在那一次里发泄光了,只剩记忆淡化过的几件很小的事,这个房间就像一只出完了气瘪瘪的球。

上官阙对他的反击永远无动于衷,就连现在,他站在门口,也是含笑的,仿佛屋中事故同他毫不相干:“是静是乱,总归是你的屋子,这次也不会有讨债的人找上门来,我想着等你回来了,听你的安排。”

“不用麻烦了,我就住昨天那里就行。”

“你脸色很不好。”

一个人的平静恰恰容易让另一个人自醒,让他回头去找自己的不足,韩临就是这样。

这种令人不适的平静仿佛一锅温水,韩临备受煎熬,而始作俑者高坐云端。

韩临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回话:“我有点累。”

上官阙自然地走过来,抬起韩临的下巴端详:“没休息好?”

韩临原本要摇头,摇了一半,双目盯着上官阙,又点了点头。

上官阙按住他太阳穴心轻揉,温声道:“少喝酒。”

韩临嗯了一声。

后来手指换成嘴唇,温热柔软地覆在韩临额上,延缓着阵阵头疼。

此后韩临没提过搬出去住的事,新的副楼主选立后,韩临的事大半给了傅杰豪,在暗雨楼愈发边缘,旁人看他难免带些怜悯,毕竟当年江水烟在时,曾对他有过那样高的期望。

韩临倒自在,往暗雨楼去的少了,时间也空下来。于是头些天被红袖拉到舞坊,站在外头看她练舞,去了两天,一些不好听的话又传起来,他便收拾渔具,又到河边去钓鱼打发时间。

钓鱼这项爱好上官阙不干涉,只是每日韩临都要陪上官阙吃饭,早饭好说,晚饭那时候他也收杆回去了,中午上官阙不一定回来,要是回来,佣人会到河边叫韩临回去。

有天中午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顺路,上官阙亲自过来找韩临,八月中的天仍是热,韩临在太阳底下盯着鱼漂晒得汗流浃背,满脸通红。

见到上官阙,韩临先是愣了一下,到河边洗了把脸才走去上官阙身边。

上官阙问:“这样晒不难受?”

“湖南下了快一个月的雨,回来路上天也不晴,雨水把人泡得跟死鱼一样,白得恶心,晒晒挺好的。”

上官阙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干,仔细看了看他黑了不少,甚至晒脱皮泛血丝的脸,笑说:“凉快些再来吧,别夏天都过去,再让晒中暑。”

今天暗雨楼那边应该是不忙,午饭后上官阙上楼小憩。韩临当然不止陪吃饭,所以中午也一同到了上官阙屋里。

单纯陪睡与做点事消食概率参半,今日是后一种情形。

上官阙屋里床的正上方的那块屋顶很特别,腻子没抹匀,有浅浅的起伏绵延之势,这是韩临最近刚发现的,是他的宝藏。

平白无故的看,这块屋顶没有任何独到之处,可只要到这种时候,韩临被撞得头在床褥上晃摆,这块工人偷懒的造物就变了样,有时候像策马冲刺的将军,有时候像捞月的猴子,有时又成了一副绘卷。总之都比跟上官阙上床来得有意思。

尽管韩临在床上不讲话是老毛病,可从前的无言是无意的,好心的,如今却是故意,居心不良的。上官阙不会连这点都看不懂。

这些天来,床上在进行无声的较量。在床下,韩临至少可以同上官阙一问一答,可上了床,无论捏在身上的力道多么重,事后会留下多么深的瘀伤,韩临都不曾吭一声,不是闭着眼,就是心不在焉地望向别处。

他要将上官阙一同拽入这锅红尘热汤中,同受其苦。

每日捏握出的伤,当晚上官阙便取出药油来揉,掌心温热,力道适中,一如好多年前。药油揉进肌骨后,患处阵阵发热,韩临总要没由来地眼眶一热。

上官阙下床去收拾,韩临闭上眼睛躺回床上,总要在心中告诉自己:“瘀伤疼的。”

韩临不合作时连呼吸都压得低,俨然似一具尸体,没谁乐意对尸体下手。可此前上官阙好似自顾自的兴奋,今天做了一半,竟在他身体中停下来。

韩临猜出他在考虑让自己有些活气的说辞,也猜出他不会说。

上官阙若这时发言,岂不是承认了自己无法吸引韩临,是强逼韩临着与自己交合?这是事实,可上官阙不肯面对。

上官阙太傲,傲到倔的程度。

如韩临预料,上官阙停了一阵,很快沉默地结束。这事搞完,上官阙开始真正地休息,睡时汗涔涔地紧搂住他,不让他离开。

约莫睡足两刻钟,上官阙简单洗个澡,离开去暗雨楼。韩临这时候才能下床去收拾自己,收拾完自己,又去收拾渔具,这之后发了会儿呆,想着还有别的什么事要做,没有想到,于是回自己房间睡觉,等着晚上他回来陪他吃饭。

红袖这晚没回来,跟傅池玩得晚了,便借住在傅杰豪家中,上官阙告诉他这是近日常有的,不用担心。

晚饭后洗过澡,上官阙把韩临叫到屋里,没急着做什么,只往他脸上敷了一层微凉镇痛的药膏,此前蜕皮的火辣刺痛都压了下去。

如此敷了三四日,这天洗掉后韩临照镜,发觉脸上白得发亮,吓了一跳:“我这脸怎么跟死人似的?”

闻声,上官阙将目光从信件间扫过来,颇有些无奈:“灯下显的,也就和你冬天脸色一样。这样好看。”

韩临一愣,半转过身:“你还会在意这个?”

便见上官阙重去看信,眉毛微挑:“可能比你想的在意一些。”

“白破天也不如你好看啊。”

“我看着高兴。”这厢话落,上官阙把手中的信喂给火舌,任火光在脸上舔映,眼中冷得不近人情:“你与挽明月又有书信往来了?”

韩临转回身去擦脸:“送他点庆生的东西。”

上官阙笑道:“哦,我还当你也会在他生日那天去跟女人私会。”

韩临心鼓漏敲,没敢搭他的话。

“去年他给药倒,你帮了他,今年在洛阳,他帮了你。是不是扯清了?”

见韩临对着镜子点头,上官阙走上前来,自背后抱住他,大度地既往不咎道:“下次不要再随便帮谁了。”

韩临侧过脸看着他:“我也帮过你。”

上官阙拆着他的衣带,耳语:“你不该帮的。”

如今上官阙在床上很有些能耐,不像从前那样温柔拘束,为挑起他的兴致,常用手和嘴帮他。那毕竟是上官阙,长得那样好看的上官阙,韩临从不主动看那时候的上官阙,可他太熟悉上官阙,被舔弄时,眼前自己便会浮现出上官阙的模样。

韩临心想就算让天王老子来,铁定也要动心。每到这个时候,他只希求早些结束,今日将到时,却被吐了出来。自高处陡地坠下很不好受,韩临难受得发疼,抬眼去看,见上官阙拿手背揩抹掉唇角唾液,握住他往下一拽,进到了他的身体中。

方才坠落的热潮又缓慢而折磨地攀升,韩临发觉自己落进了上官阙的圈套,在这上头太过于专注,于是深吸了两口气上,将视线转往屋顶。

然而那处崎岖不知道何时被抹匀了,如今空落落的,像一张平整的纸。

他故伎重施,像以往抹除韩临周遭一切一样,将这点唯一的乐趣也夺走了。

觉察到韩临愤怒的瞪视,上官阙笑了笑说:“这宅院年头不小了,趁着修后花园的工匠还在,重新粉一遍屋里,你住的那间明天也得修修。”

解释都没听完,韩临就撇开了脸,却又被上官阙掐住两腭扳正:“歪久了,脖子要疼。”

韩临索性睁开了眼,任他颠弄,口中道:“没什么意思,还不许我歇歇?”

上官阙垂眼握住韩临:“你的身体似乎不这样想。”

韩临冷笑:“你随便到大街上拉个人来舔我,舔半个时辰,我照样能出来,你信不信?”

上官阙眼睫颤动一下,嘴角的笑意已垂将下去。

韩临见上官阙已在发怒边缘,躺在枕上反倒大肆笑了起来:“你没有和别人做过,这些你都不懂,对不对?”

“挽明月在床上可比你强得多。”韩临原本松散打开的两腿忽然缠在上官阙的腰上,攀住他的肩膀,朝他脖颈又咬又吻,单掌捧住他的脸,吐息灼烧:“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操我的吗?要我教你吗?”

上官阙脸色青白,额角青筋毕现,将韩临从身上拽扯下来,步下床去。

韩临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上官阙动作,见他再回来,手中拿了一只瓶子。

韩临下床欲跑,被上官阙一把握住脖子,死死按倒。接着,上官阙轻而易举卸掉下巴,将瓶中药倒入韩临喉口,捏住他的鼻子,逼他全部吞咽下去,又将他双手反绑到背后,这才将他脱臼的下巴安回去。

韩临猜出了这是什么药,在药效发作之前骂着叫着,可渐渐的,空烧的燥热感还是自小腹蔓延开来,某处抑制不住地抽搐,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在床上颤抖着低喘。

上官阙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拉来把椅子,一身整洁地靠坐在距床一丈开外的位置,一双眼冷漠地看着韩临迫不得已滚下床,汗泪齐落,手脚并用一步步爬向自己。

第59章 好花偏遇无情雨

韩临浑不知汗泪浸得脸湿透了,只似一条缠虫在地板上扭动,他双手为人缚至背后,不便使力,又兼腰酥骨软,爬至男人脚边已竭尽了余力。

面上潮红涌动,韩临张口大喘着气,费力将脸枕在男人足上,抬起涣散的眼睛仰望安坐的上官阙,用烧哑的嗓子乞求:“我求你,求你……”

他脸上粘着爬行时蹭到的灰尘,泪与汗的流动使得脸庞脏得泥泞一片,这些泥泞淌下来,直濡湿上官阙白皙的足背。

上官阙不为所动地挪脚,踢开韩临的脸颊。韩临被踢得歪躺到一边喘气,上官阙又拿足背在他尚算干净的脖颈间蹭了蹭,把先前淌流下来的汗浆蹭净。

韩临歪躺在一旁喘息不止,急得又试数次,才跪坐起身,向前勾着脖子,用唇舌隔着绸丝衣料去讨好。热情,认真,他像对待一样世间最罕有的宝物一般,吮吻着他师兄的东西。

他整张脸脏兮兮湿漉漉的,在上官阙衣上留下醒目的脏印。

上官阙低下眼睛,取笑道:“脏死了,脏狗。”

韩临停下了口中动作,两肩塌下,头垂得更低了。

见他沮丧,有意识回笼征兆,上官阙浅笑:“就如你的愿,到街上去随便抓个人过来,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他们来帮你,你说好不好?”

韩临打了个寒颤,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上官阙去抓韩临的头发,似要将他往外扯,韩临却将头一歪,拿脸迎合着贴向上官阙的手心。

他的脸太脏了,上官阙触到便收手。

韩临觉察脸上温凉的离开,闭目追着他的手,努力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五指上:“我想要你。”

上官阙撩开他额前脸上的乱发,去擦他湿漉漉的脸,掠至他嘴唇擦溢出的唾液时,韩临却衔住了净白的手指,偏脸去舔吻。

上官阙冷淡道:“我伺候不好你。”

说完,他松开韩临背后缚手的绳结。

见两手可用,韩临立即停口,头倚着上官阙自己解决,却不知上官阙喂的是什么药,只觉那股滋味越发叫嚣。

韩临爬回来,双手颤抖地扒住上官阙两膝,担心上官阙嫌脏,舔净粘有潮液的手指,又拿袖子胡乱抹了抹脸,才睁开汗浸得刺痛的双眼,强笑着讨好叫道:“子越……”

上官阙闻声微窒,眼中冰雪渐消,撩开衣袍,朝他勾了勾手。韩临如获大赦地呆笑了两声,歪歪斜斜站起身,吻着上官阙跨坐上去。腿软劲乏以至于他第一下坐偏了,最后还是手支着,沉腰吞了下去。

全数吃下,韩临便叫了一声,上官阙发觉湿淋淋的,此时韩临已很稀薄。却也不及上官阙去将那些白色擦去,韩临便迫不及待动了起来。

在凳上一轮,又到床上两轮,韩临嗓子彻底哭叫得哑了,唯一会的只是拱着往师兄身上凑,口中念着上官阙的字:“子越——”

……

次日被穿衣的窸窣声叫醒,韩临睁眼看着床边俊美的男人,扯扯他的袖口,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