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22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明日要开张,家里最近都在忙着铺子的事儿,林芸角忙着用旧衣缝布袋,能装点零碎货品,洛风到巷口相熟的王木匠那儿捡木料去了,好补一补铺子里的旧货架。

他也就白天闲的时候跟玉儿到铺子里擦擦灰,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没洛风有力气能劈木头补货架,针线活也比不上林芸角,家里就属他最没用。

洛瑾年心下不安,上回谢云澜说教他算数,后面也没提了,是不是真的嫌他没用了?

谢云澜吃完饭便要走了,洛瑾年鼓起勇气问道:“能不能……能不能再教我算数?我想帮家里算账。”

谢云澜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转瞬又轻笑:“我白日不在家,怕是没有功夫教你。”

洛瑾年以为这是拒绝了,虽说并不意外,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火有些小了,他抿着唇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鼻子也有些酸酸的,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太没用,还是因为被谢云澜拒绝。

谢云澜出门时回头望见他眼眶微红,嘴角勾起:“嫂子随我到书房来,这里哪是正经地方?以后也不必在外头受冻了,就在书房里等我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夜风轻轻吹起他青色的衣摆。

他的声音不高,但只有他们两人的夜里太静了,洛瑾年听得一清二楚。

洛瑾年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前头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洛瑾年反应过来他在催自己,赶忙站起来快步跟上去了。

洛瑾年是第一次进来书房,书房大多数时候都是谢云澜一人用,平时林芸角也不会轻易进来,得谢云澜允许才能进。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极整齐,靠墙立着两个简单的书架,上头码放的书册不算多,却都摆得端正。一张旧书桌临窗而放,桌上笔墨纸砚齐全,镇纸压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谢云澜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洛瑾年拘谨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上回谢云澜只口头上给他说了一些,眼下要认真教了,将算盘推到他面前:“认得数字吗?”

洛瑾年摇头,在洛家他连饭都吃不饱,哪有机会识字。

谢云澜也不意外,铺开一张纸,“这是一,这是二……”他指着一个个念过去,“记不住也无妨,认得这几个够你记账用。”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不疾不徐,平板的声调让洛瑾年听得有些困了,努力睁大眼睛,盯着那些陌生的笔画,拼命想记进脑子里。

谢云澜手指拨了拨算盘,“上珠一颗当五,下珠一颗当一,我拨一次,你看着。”

洛瑾年看得眼花缭乱,心里又急又愧,他太笨了,根本跟不上。

“不急。”谢云澜停下,抬眼看他,“今日先认这几个数,知道算盘珠子怎么拨就行。记账无非是某日收菜钱几文,支油盐几文,你将数目记清楚,旁的日后慢慢学。”

洛瑾年连连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拨算盘,嘴里念叨着加减。

谢云澜拿起书垂眸看着,侧脸在灯下显得沉静而专注。仿佛教他识字算数,和看书吃饭一样,不过是自己日常的一部分。

偶尔洛瑾年觉察到似乎有人在看他,可一抬头,又只见谢云澜专注看书的侧颜。

他摇摇头,只当是自己犯困的错觉。

窗外夜色浓重,书房里,只有灯花偶尔的爆响和书页翻动的轻响,间杂着洛瑾年哒哒哒认真拨算盘的声音。

而看似在认真看书的谢云澜,趁着他低头的功夫,默默把手里拿倒许久的书转回来。

*

次日,天还没亮透,谢家小院便有了动静。

既决定先卖菜,头天晚上就把要卖的小白菜和苋菜嫩苗仔细择好,捆成小把装在两个大竹筐里,提前摆在堂屋。

卖菜要赶早,等天蒙蒙亮就得摆出来,不然等天亮买菜的婶子都回家做饭了,就是摆一上午也没人要。

谢家是前铺后屋,穿过堂屋前头就是临街的铺面。

洛瑾年帮着把菜筐搬到前铺,铺子荒废了几年,临街的门板快四年没卸下过了,厚重的门板一放下,一层厚厚的积灰簌簌落下,在空气中飞舞。

铺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修补过的旧货架孤零零立着,显得格外冷清。

“不急着拾掇,先把菜摆出去,”林芸角指挥着,“铺子里空,摆着也不好看,就摆门口对着街,过路人一眼就能看见。”

谢云澜还未到上书院的时辰,便也来帮忙了,跟洛风合力将两筐水灵灵的菜抬到门口,放在铺门外的街沿上,菜只搬了一半,第一天生意不会太好,没必要一口气全搬出来。

林芸角拿了七八个竹篮,把筐里的菜摊开放在篮子里,一篮子里只放一半儿,不然全压在底下菜会磕坏,这样也显得东西多,瞧着满满当当。

她又放上一杆旧秤,这就差不多了。

谢玉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眼睛骨碌碌转着,满心期待。洛瑾年也有点紧张,他虽然没开过铺子,但也知道开张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这些菜卖出去不容易,林芸角说要能卖完估摸着得一二百文,卖得好就分他一半,这些洛瑾年是不敢想的,可这些菜都是他亲手种的,他这两个多月的悉心打理,好歹卖个几十文吧,不然白白劳碌了两个月。

天色渐渐泛白,远处传来鸡鸣犬吠,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一些婶子和阿叔们拎着菜篮子出来买菜。

第24章

天光渐亮,街上行人慢慢多了起来。

嫩绿的小白菜,紫红的苋菜苗,还有一些茄子和秋辣子,都是家常吃的,翠绿配着紫红,在灰蒙蒙的清晨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诱人。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早起的邻居好奇张望,问两句价钱。

林芸角报的价实在,菜又新鲜,住在巷口的刘大娘买了两把小白菜。

有了开头,后面就顺了。赶早市的妇人、准备开火做饭的阿叔,昨儿个吃了他家菜的街坊渐渐围拢过来。

“林娘子,你昨儿送我那把苋菜还有吗?我儿媳怀了身子一直吃不下饭,倒馋上你家的菜了。”

林芸角笑道:“有,我再给你多饶一把,怀了身子可得好好养着,爱吃以后再来啊,改天有新鲜的再给你送点。”

谢家的菜好,价钱公道,林芸角又会说话,谢玉儿更是嘴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洛瑾年虽不敢吆喝,但手脚麻利,就帮着称菜和收钱。

不到一个时辰,几大筐菜竟卖掉了大半,铜钱叮叮当当落进钱匣子里,虽然不多,好歹是家里第一笔进项,一家子都很喜悦。

天光大亮,路上行人更多了,货郎担着装满东西的担子走街串巷,街边铺子也都开张了,大声吆喝,该忙活的都忙活起来了,过了巳时就没什么人买菜了。

林芸角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是掩不住的笑,“瑾年,玉儿,你们看着摊子,娘去集市上看看,进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回来。”

她揣上卖菜的钱和一吊钱走了,家里本钱还算富裕,但不能一口气全花完,开张头两月生意不会太好,这五两存余得精打细算,不能全垫进去。

打理好铺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年底,林芸角提前跟谢云澜合计过,要比别家卖得便宜一点,自家稍微亏一点,不然别人凭啥来他家新开张的铺子?

算上每月进货的本钱,年前不亏本就不错了,开始也不计较盈利,如今能开起来已是难得,他们一家子齐心协力慢慢经营,有了熟客铺子自然就慢慢起来了。

洛瑾年守着剩下的菜,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偶尔有一两个人问价,他虽然有些胆怯,但有玉儿帮忙也应付得过来。

快到晌午时已经没什么人了,洛瑾年把剩的菜收拢了一下,装了一大篮子,这些也不浪费,正好拿回去自家炒午饭吃。

林芸角还没回来,洛瑾年就先挑了两把菜择了择,因玉儿说要吃米,就舀了两大碗米洗了洗,先泡在碗里,方便林芸角一回来就能取用,不用再等。

晌午洛风下工,半路上撞见休沐的谢云澜,两人一道回来。

知晓林芸角去进货了还没回来,等了一会儿,洛风嚷嚷着饿死了。

一家子都饿着不是个事儿,洛瑾年放下手里的针线,说道:“我弄晌午饭吧。”

他也会做饭,做得还相当不错,毕竟在洛家做什么都要被后娘挑刺,事事都要做完美才能少挨打挨骂,这么些年下来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就是后娘都很难挑出错。

只是家里大多都是林芸角做饭,平时只给林芸角打打下手,这算是他头一次自己掌勺,难免有些紧张。

肉和蛋他不敢乱动,就把淘好还泡了半个时辰的米放上锅蒸,家里人多,吃的自然也多,洛风要吃凉拌菜,谢云澜休沐必定要做道炒蕈,玉儿要苋菜炒蛋。

他手忙脚乱,一会儿怕没盯紧锅把菜烧糊了,一会儿又想着是不是少放了点盐。

苋菜炒蛋肯定弄不了,家里蕈子也吃完了,就只弄了炒苋菜,昨天剩的豆腐拌了拌弄道小葱拌豆腐。

洛风进来要洛瑾年拿俩馒头垫肚子,洛瑾年转个头的功夫,菜叶子烧糊了一点,饭菜端上桌,就两道菜还烧糊了一道,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手指悄悄蜷缩起来,脸色微微发白,不是因为累,而是紧绷着等他们说自己,他做错了事,他们肯定是不高兴的。

“米饭蒸的还成,就是菜没做好烧糊了一些,蕈子家里没有了,过几天我再出去多挖一点回来。”

兄妹三人早已落座了,玉儿看了看饭菜,和平常一样都是两个菜,没有她要的鸡蛋,也不怎么在意,她还天天和娘闹着吃鸡腿呢,娘还能真给她吃肉?不给她大嘴巴子就不错了,她就是嘴上说说。

她一个小孩子都懂,谢云澜就更不会在意少一个炒野蕈了,他见洛瑾年僵硬地站在边上,脸色也不好,率先夹了一筷子糊掉的菜吃了起来。

谢云澜说道:“不妨事。”

做糊饭菜没什么了不得的,林芸角也时常做坏,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不可能说做差了一点就丢掉,挑掉糊的那点也能吃。

玉儿和洛风早就饿坏了,捧着碗大口吃起来,洛瑾年见他们都吃得欢快,并不介意,他七上八下的心稳稳地落了下来,也落座吃饭。

林芸角紧忙赶回来做饭,怕他们饿着了,却见一桌子都已经收拾干净,洛瑾年还特意给她留了饭菜温着,她笑得嘴合不拢:“还是瑾年乖巧。”

*

进货的事儿还算顺利,林芸角找了好几家比了比价,还回来问了谢云澜的意见。卖菜还不算开张,顶多讨个彩头,等进完货才算正式开张。

下午谢云澜和洛风就去集市那边取货了,林芸角也跟着,洛瑾年没去,就坐院里择菜,边上是两大筐菜,明儿要继续卖,赶晚上就得择好放到堂屋里。

他想着晌午那事儿,他在洛家时就是多放了半勺盐,饭弄咸了都要挨骂,把菜做糊在他看来是天大的错事了。

可晌午没一个人说他,这件事似乎没他想的那么严重?这个念头一转即逝,玉儿搬了个凳子坐过来,陪他一起择菜。

日头渐渐升高,谢云澜去的时候从放杂物的柴房里拉出来个旧板车,回来时空荡荡的板车已经装满了。

板车咕噜噜响,沉得在门口泥路上压出两道车辙,洛瑾年忙放下手里的菜,上前迎接。

第25章

板车咕噜噜地推进了小院,上面装满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都是油盐罐子、针线顶针这类常用的零碎,还有梳洗用的木梳、胰子和青盐,看他们买得多还搭了几个火镰。

林芸角心思细,去时带了好几个旧衣改的口袋,易碎的瓶瓶罐罐还在袋底细心地垫了干草。

洛瑾年帮着把东西一趟趟抱进铺子,小小的铺面渐渐被填满,空荡的货架有了内容,这些日用东西要比别家的便宜个一文半子,就是新店也总有人来买的。

毕竟这些日常要用的看着便宜,也就三五文,但长年累月下来也不少了,谁不乐意买便宜点的?

第二天谢家杂货铺正式开张,因昨天菜卖得好,今儿又有许多人来买,这些人见他家铺子开张,这件事渐渐也就传出去了,镇上的人都知道当年的谢家铺子重新开张了。

上午卖完菜,林芸角特意买了一挂短鞭炮,图个喜庆吉利,谢洛风自告奋勇去点,谢玉儿捂着耳朵躲得老远,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

洛瑾年不知道外面要放鞭炮,他正蹲在门口整理菜筐,忽然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那声音又急又脆,他毫无防备,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白菜差点掉地上。儿时一些灰暗的记忆瞬间涌上来,他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就要往后缩,却因蹲得太久腿麻,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洛瑾年抱头跑进店里缩到角落里,死死咬紧牙,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背上早已长好的伤疤也隐隐作痛,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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