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23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铺子外头,林芸角他们正热热闹闹地点鞭炮,捂着耳朵满脸笑意,谢云澜四下望了望不见洛瑾年,好不容易才在铺子角落里找到蜷成一团的洛瑾年。

屋外忽然一阵巨响,他哽咽着,身子猛地一抖,显然是吓着了。

谢云澜弯下腰问他:“害怕?”

屋外鞭炮太响了,洛瑾年又捂着耳朵就更听不见了,谢云澜干脆不问了,一撩衣摆盘腿坐在他面前,伸手盖在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捂着。

谢云澜的手掌要宽大许多,把洛瑾年整只手裹在掌心里,外头的噪音几乎彻底被隔绝。

洛瑾年忽然被他摸到手,手掌细微地抖了抖,但还是不敢动,谢云澜也不动,就这样默默陪着他一块等鞭炮声过去。

过了会儿鞭炮声小了许多,身边也有人陪着,洛瑾年稍微安心了一些,绷紧的脊背也渐渐放松。

等外头鞭炮放完了,洛瑾年不再发抖,谢云澜放开手后他也松手了,他小心翼翼地抬头,便看见盘坐在自己面前的谢云澜。

青衫被门外吹进来的风微微拂动,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目光却落在洛瑾年惊魂未定的脸上。

“吓着了?”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洛瑾年脸涨得通红,为自己这般胆小感到难堪,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就是,突然响了,一时没防备。”

他顿了顿,像是想解释什么:“我小时候弟弟拿鞭炮吓我,扔到我身上,我吓得藏到外头躲了一天,晚上回来睡觉,结果弟弟把鞭炮塞我被窝里,把我背炸伤了。”

后来过年就成了洛瑾年最害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他只能捂着耳朵躲在柴房里,后背一阵阵发疼。

他说完就更懊恼了,怎么连这种丢脸的事都说了出来,“我胆子小,总被人笑话小家子气……”

他说的简单轻巧,谢云澜静静地听着,看着洛瑾年低垂的微微发抖的睫毛,和那紧紧抿住的唇,苍白到没有血色。

洛瑾年说的自然是后娘的孩子,就是他不说,谢云澜也能想到以前他过得怎样的苦日子。

他皱了皱眉,先是因为这件事有些心疼,但随即想到另一桩事。

这样敞开心扉才能说的话,以前洛瑾年是绝不会跟他说的,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那么怕他了?

半晌,谢云澜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倒觉得,”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嫂嫂这般,可爱非常,听了只叫人心疼。”

轰的一声,洛瑾年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也被那挂鞭炮炸响了。

可爱?他在说什么?

他还未想通透,整个人懵懵懂懂的,谢云澜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到外头帮着收拾一地的鞭炮壳子了。

玉儿跑进来叫他扫门口的红纸,等会儿还得忙店里,事情不少呢,洛瑾年也没时间细想谢云澜的话,紧忙拿着靠在门口的扫帚,出去帮忙了。

开张的鞭炮吸引了一些街坊来看热闹,加上这两日卖菜攒下的口碑,头一天竟也断断续续有了些生意,多是买点针头线脑、粗盐酱油的零散顾客,钱不多,却是个好兆头。

林芸角忙进忙出,脸上一直带着笑,菜钱她早上就收走了,没提怎么分,洛瑾年自然不敢问。

收账的事儿主要是林芸角管的,偶尔谢云澜也会帮忙,洛瑾年就帮着打扫铺子,擦拭货架,将货物摆得更整齐些。

午后,铺子里渐渐冷清下来,这也在预料之中,新开张总要慢慢来。

洛瑾年并不失望,他拿着抹布,仔细擦着空荡荡的货架角落,心里琢磨着怎么把铺子里填满。

柜台旁边有一片空地,以后再折下枸杞、野菜或者别的,可以晒干了囤起来,放在那儿卖。

店里还有不少空坛子,等菜地再收一茬,卖不掉的还能做成腌菜,靠门口那个架子上可以打几个钉子挂他缝的荷包,客人一进来就能看见……

他干得认真,却也有些心不在焉,总想着前两天林芸角说要给他分菜钱的事儿。

娘是不是忘了?还是觉得他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该拿?毕竟是从公中掏钱,娘后悔了也是常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些发沉,却又努力说服自己,这钱本就是该交给家里的,自己吃住都在这里,还想拿钱,太不懂事了。

到了晚上,洛瑾年洗漱完正准备回屋,却被林芸角叫住了。

“瑾年,来我屋里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洛瑾年心里一紧,把手里的木盆放下,忐忑地跟着进了林芸角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祝愿所有宝宝们得偿所愿[撒花]感谢一路以来的陪伴[竖耳兔头]

第26章

林芸角在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今儿卖菜的钱,”林芸角把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白天忙忘了,你点一点,收好。”

洛瑾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钱,又看看林芸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娘……这、这是……”

“你的呀。”林芸角语气理所当然,“菜是你种的,打理是你花的心思,卖也有你一份力,这钱合该是你的。”

“钱不多,我进货时花了许多,剩下八十文你自个儿收着,想买点什么零嘴、头绳,或者攒着,都随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娘不干涉。”

长到十八岁,洛瑾年口袋里从未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铜板,在后娘眼皮子底下讨生活,他连吃饭都要看脸色,更别提攒钱了。

他有一回打牛草卖给人家得的那两文,都理所当然是“家里”的,是后娘和姐姐弟弟的,后娘还把他被子剪开了,怕他偷偷藏了钱。

洛瑾年呆呆地看着那袋子钱,又抬头看看林芸角温和的脸。

他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说“谢谢娘”,可嗓子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捧着钱袋用力点头。

林芸角看他眼圈红红的样子,心里微软,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收好就是了,去吧,早点歇着。”

洛瑾年紧紧攥着布包,一路小跑回屋里,这几十文钱不多,但对他已经是了不得了,毕竟都是他自己的钱呢,要买什么还没想好,先攒着吧。

这些钱他宝贵得不得了,自然得好好藏着,洛瑾年掏出自己来谢家时穿的破衣裳,一层层包好钱袋,谨慎地藏到衣柜最深处。

那衣服已经很破了,洛瑾年还拿剪子剪的更烂,这样就是有贼进来也以为只是一堆破衣,不会想里头藏了钱。

他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打个小箱子,慢慢攒钱,一点点把里头装满,这样他就有钱养鸡了。

夜已深了,洛瑾年安安稳稳地陷入梦乡,做起了他的养鸡大梦。

鸡蛋多的地上都是鸡蛋铺的,但是他怕踩碎都不敢下脚,背后忽然就长了一双鸡翅膀飞起来了,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串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他鸡大王。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洛瑾年就挎着篮子,背着背篓出了门。

同行的有雨哥儿和小满,因为长辈的关系熟络起来,又都勤快,便常约着一道去城外找些时令的吃食。

雨哥儿性子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瑾年哥,听说你们家铺子开张了?生意咋样?”

“还行,先卖了点菜。”洛瑾年抿嘴笑了笑,心里想着他衣柜里藏的那几十文买菜钱,他手里头一回有了钱,一出来就总惦记着,生怕被人偷了。

小满则更务实些:“这个时节能弄的东西多了,咱们今天多弄点,回去也好让家里添个菜。”

洛瑾年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还想再去那片枸杞地看看,上回走的时候还有好多,应该还能再折一些。

如今枸杞价钱上来了,多采一些能放自家铺子里卖,他也能多分点钱。

说话间已到了山脚,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气。

他们的目标是山阴处一片背风的坡地,往年这时候,那里总会长出不少肥嫩的蕨菜。

果然,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片蜷曲着嫩头的蕨菜便映入眼帘。

“有了!”雨哥儿欢呼一声,三人便蹲下身,小心地折了起来。

折蕨菜要挑最嫩的一截,洛瑾年手指在杆子中间轻轻一掐,“啪”一声脆响,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折了小半篮,直起腰歇口气的功夫,就看到旁边一棵老树的根部底下的野蕈,灰白色的伞盖半开,正羞怯地藏在落叶间。

是鸡枞,和他上次采给谢云澜的一样。

他心头一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走过去,小心地将那几朵鸡枞连根挖起,拍了拍根上多余的泥土,放在背篓最上头,这样就不怕压坏了。

“瑾年哥,你也爱吃这个?”雨哥儿凑过来看,“这个炖汤可鲜了。”

“嗯。”洛瑾年轻声应着,耳根却有点发热。他没说,他采这个,是因为想起谢云澜上次没吃到炒蕈子,家里最近忙,没空来山里,正好没了。

沿着溪流往下走就到了那片枸杞地,原本丰茂的枸杞丛已经稀疏了不少,只零星挂着些红果,大都被虫子啃过了,要不就是熟过头发烂了,根本吃不得。

雨哥儿和小满有些失望:“枸杞不多了,泡茶都不够。”

洛瑾年也有点遗憾,他领着两人顺着河道继续往上走,想看看之前他跟谢云澜一块去过的那片枸杞地。

那片枸杞地更大,却也没多少枸杞可折了,他们没找到枸杞,却也有别的收获。

几场秋雨下来,溪水涨了不少,淹过了部分岸边的泥滩。

岸边上一丛丛翠绿细长的水芹菜,正郁郁葱葱地生长着,水灵灵的茎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水芹菜!”小满眼睛一亮,“这个好,焯水凉拌,或者腌酸菜都好吃。”

三人顿时又有了干劲,拿出小镰刀刷刷割了起来,水芹菜嫩,轻轻一割就是一把。

雨哥儿和小满只割了一小把,够自家吃一两顿便停了手,洛瑾年却看着这大片的水芹菜,心里盘算开来。

这水芹菜长得这么好,镇上不一定常有卖,若是腌成水芹酸放在铺子里,说不定能卖钱?就算卖不掉,自家吃也是好的,能省下点买菜钱,总归不亏。

想到这里,他手下不停,又利落地割了好些,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才作罢。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肥硕的草鱼慢悠悠游过,还有拇指大的小河虾在石缝间穿梭。

小满看得嘴馋:“这鱼真肥,可惜咱们没带网子,不然捞几条回去炖汤多美,还有这虾,小是小了点,用油一炸也香得很。”

雨哥儿也附和:“是啊,这时候的螃蟹也肥了,弄点醉蟹、醉螺正好,镇上酒楼卖得可贵了,下酒最好,明儿咱们一人拿个网子来捞。”

洛瑾年听着也心动了,镇上人入秋后讲究“贴秋膘”,若是能捞到些螃蟹和螺蛳,炒了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他记得谢云澜好像不常饮酒,但若是偶尔小酌,有点下酒菜也是好的。

休息时,三人坐在溪边石头上啃干粮,雨哥儿话匣子打开,聊起镇上时兴的手帕花样。

他伸手比划着,“特别是那种丝绸的底子,绣上精致的花鸟,边角再勾点流苏,一条能卖七八十文呢!要是绣工特别好的,卖给那些小姐夫人,听说三四百文也是有的。”

洛瑾年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那些粗布荷包,最贵也才卖了三十文,一块丝绸帕子却能随随便便就能卖七八十文。

“丝绸很贵吧?”他忍不住问,这是他最担心的。

“那当然,好的丝绸一尺就得几十文呢。”雨哥儿说,“不过要是真能绣好了卖出去,本钱总能赚回来,还能有余,就是风险大,绣坏了可就赔了。”

洛瑾年不说话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指,不知是不是最近拈针绣花,还是干的活少了,已经细嫩了许多,绣花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他藏在衣柜里的本钱不多,就几十文,但买两块丝绸还是刚刚好的。

夕阳西斜,三人背着沉甸甸的收获踏上了回去的路,洛瑾年的背篓最重,鲜嫩的蕨菜、翠绿的水芹菜和几朵野蕈,还有一些路上顺手挖的野菜,装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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