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87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一顿饭吃得热闹极了。

谢玉儿叽叽喳喳说着明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谢洛风埋头猛吃,时不时抬起头插一句嘴。

林芸角絮絮叨叨说着往后的打算,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说是高兴的。

洛瑾年默默听着,并不怎么说话,旁边谢云澜悄悄拍了拍他搭在膝头的左手,勾了勾他的小指头。

洛瑾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外头穿着件半旧的棉袍,眯着细长的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洛瑾年悄悄红了脸,别过头不看他。

只是谢云澜拉他的手时,洛瑾年也没拒绝,两人便在桌子底下牵了好一会儿手,玉儿说了句“二哥怎么不吃饭”,谢云澜才放开了手。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一家人便坐在堂屋里守岁。

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屋里头炭盆却烧得旺旺的,暖得让人犯困,谢玉儿和谢洛风倒精神得很,缠着林芸角要压岁钱。

林芸角笑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红纸包,一人塞一个:“拿着,明年好好听话。”

两个小家伙欢呼起来,又眼巴巴地看向谢云澜和洛瑾年。

谢云澜也取出两个红纸包,递给他们。

谢玉儿拆开一看,眼睛都亮了:“二哥给这么多!”

谢洛风也数了数,乐得合不拢嘴。

林芸角又取出两个红纸包,递给谢云澜和洛瑾年。

压岁钱是给小孩子的,没成亲拿了也就罢了,可洛瑾年年后就要成亲了,便不能要这压岁钱。

“拿着。”林芸角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还没成亲呢,就还是孩子,拿着压岁钱,明年顺顺当当的。”

洛瑾年捧着那个红纸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只知道自己眼睛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喊了一句“娘”。

林芸角笑着“哎”了一声。

一家子聊了些话,夜深了,外头忽然传来几声鞭炮响。

谢玉儿眼睛一亮,跳起来就想喊“放鞭炮”,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瞄了一眼洛瑾年,怕瑾年哥哥害怕。

一家人都默契地不提这事儿,洛瑾年却站起身往院子里走,笑道:“怎么不出去看看?多热闹呢,咱们家也放放吧。”

去年这时候,洛瑾年还怕鞭炮,那时也像今夜一样,除夕夜外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夜里都不敢睡觉。

谢云澜便偷偷跑过来陪着他,默默坐在他床边等他睡着,那时洛瑾年只觉得无比安心。

自那以后,洛瑾年渐渐不害怕鞭炮了,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想起来的不是脊背上的疼痛,而是有谢云澜陪着他的那份安定。

洛瑾年站在院子里,看着谢云澜点燃那挂长长的鞭炮。

火线哧哧地烧着,很快窜到尽头,噼里啪啦——

鞭炮声炸响,火光四溅,硝烟弥漫,谢玉儿和谢洛风捂着耳朵又跳又叫,林芸角站在屋檐下,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洛瑾年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心里却一片平静,真的不怕了。

别家也放起烟花了,漆黑的天空被烟火点亮,一朵朵彩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绽开,又慢慢消散。

“好漂亮!”谢玉儿惊呼,洛瑾年闻言也抬头看去。

夜空中,烟火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照亮了这个小院。

谢云澜和他并肩站着,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见他是真不怕了,不是逞强,这才彻底放心。

“新年了。”他轻声道。

洛瑾年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洛瑾年也道:“新年好。”

从前那个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少年,大约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主动提出放鞭炮,还会这样坦然地站在火光中静静看着,和爱人一同欣赏烟花。

爆竹声渐渐稀落下去,夜重新安静下来。

谢玉儿和谢洛风早就撑不住了,被林芸角赶去睡了,收拾完碗筷,谢云澜又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在洛瑾年身边坐下了。

屋里静静的,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外头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无声无息地飘落,在窗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洛瑾年靠在他肩上,望着那盆炭火,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这会儿林芸角也进屋睡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云澜忽然凑过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快地一触即离。

洛瑾年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

“你——”他压低声音,往屋里看了一眼,“娘他们……”

“已经都睡了,就咱俩。”谢云澜唇角弯着,眼里带着笑意。

洛瑾年瞪他一眼,耳根却红透了。

谢云澜看着他这模样,笑意更深了些,伸出手,将洛瑾年轻轻揽进怀里。

“瑾年,咱们终于要成亲了。”他低声道,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洛瑾年靠在谢云澜怀里,听着他震动的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心里觉得安安稳稳的。

这是他和谢云澜一起过的第二个除夕,往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很多很多个。

他弯起嘴角,慢慢闭上眼睛,又是新的一年了。

*

三月初,春风终于吹透了。

院外头的枣树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后院的菜地里,洛瑾年撒下的菠菜种子已经钻出地面,细细密密的一片嫩绿。

墙角的迎春花开得正盛,金黄的花朵一簇簇垂下来,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晃得人眼晕。

这天晌午,洛瑾年正在后院喂兔子,忽然听见前院有人敲门,他没想太多,以为是哪个邻里来借东西用,听见玉儿去开门了便没有管。

却听到前院一阵热闹的说话声,那浑厚粗糙的嗓门听着格外耳熟。

他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菜叶就往前院跑,一眼就看见了时大石那张憨厚的笑脸。

第91章

“时伯!”洛瑾年惊喜地喊了一声,又看见时大石身后站着的林花椒和小山小慧。

时小慧搀扶着陈阿婆,原本不打算让陈阿婆来的,奈何老婆子犯倔,非得亲眼看看瑾年过得好不好。

“瑾年哥!”时小山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瑾年哥,我可想你了!”

洛瑾年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林花椒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哎哟,瘦了瘦了!是不是忙婚事累的?”

洛瑾年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陈阿婆颤巍巍地伸出手,洛瑾年连忙扶住她,“阿婆,您怎么也来了?一路上累不累?”

陈阿婆眯着眼看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你成亲,阿婆能不来?”

谢云澜和林芸角也迎了出来,林芸角连声招呼:“快进屋快进屋,一路上累了吧?快歇歇!”

时大石摆摆手:“不累不累,坐马车来的,舒坦着呢。”

杨明文没来,他要顾着生意,顺便帮时伯看着豆腐坊的生意,只托时伯带了新婚贺礼。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院里走。

时小山一进门就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瑾年哥,这、这是你家?”

也难怪他吃惊,如今的谢家小院,和洛瑾年初来时可大不一样了。

从前那破旧的老屋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崭新的青砖瓦房,正屋两间,东厢两间,西厢三间,整整齐齐围成一个敞亮的小院。

院子里头铺了青砖,平平整整的,走在上面稳稳当当,踩上去踏实得很。

东边是新盖的两间厢房,青砖灰瓦,窗棂上还雕着简单的花纹,小点的那间是放杂物的,客人来了收拾收拾也能住。

东厢房边上是灶房,林芸角嫌原来的小,只有一个灶台,炒两个菜都费劲,就把灶房扩大了,额外砌了个灶台,这样就能同时炒菜和煮饭了。

西边是老屋翻新的,也换了新瓦,刷了新墙,瞧着比从前气派多了。一间作客房,一间给洛风住,又多盖了间新屋子给玉儿,不用再和娘挤在一间睡,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总算有了自己的屋子,头几天晚上可高兴了。

但到底离不开娘,没过几天,就想抱着被子回来找娘睡觉了,还怕洛风知道了笑话她,夜里偷偷去的,天亮了就回来。

一个人睡了十来天才慢慢习惯,不再半夜抹着眼泪找娘了。

前院角落里种了棵枇杷树,开春刚移了苗子,枝干细细弱弱的,但枝条上已经冒了新芽。

另一角搭了个葡萄架,虽然还没爬藤,架子倒是扎得结结实实,边上搭了个四层竹架子,是专门晾晒菜干、果子一类的,除了一口井和两个晾衣架子外,前院便没有什么了。

时大石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着,连连点头:“好,好!这院子收拾得真敞亮。”

后院更是宽敞,茅房、柴房、鸡圈和菜地都在后头,菜地被规整成几垄,旁边是鸡圈,也都用砖头围起来,显得干净利落,几只鸡鸭正在里头踱步,偶尔咕咕嘎嘎叫两声。

再过去还有两个兔笼,里头几只灰兔子竖着耳朵,警觉地四下张望。

“瑾年哥,你们还养了兔子?”时小山趴在笼子边上看,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差点被兔子咬了一口。

洛瑾年笑了笑:“嗯,养着玩的,回头生了小兔送你一对。”

时小山乐得直拍手,“说好了啊,我可记着呢。”

林花椒拍了下小山的后脑勺,拉着洛瑾年往屋里走:“他哪缺只兔子?大勇平日里送家里的玩意儿还少吗,别理他,给他惯的,快带婶子看看你们的新房。”

新房是东厢房最大的那一间,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扑面而来。

屋子宽敞,收拾也得格外齐整,靠墙一张拔步床,漆着红色的新漆,挂着新做的青帐子。

床边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几件简单的梳妆用具,还有一面小小的铜镜。

另一侧是一排衣柜,都是新打的红木柜,做工很是细致,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做的,柜门虚掩着,露出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被褥。

最显眼的是窗边那张书案,上头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那是谢云澜的地盘,他说往后读书就在这儿,陪着洛瑾年。

时小慧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眼里带着羡慕,“瑾年,你这屋子真好。”

林花椒里外转了一圈,拉着林芸角的手直夸:“老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这房子收拾得多好,啧啧啧,你这日子我看了都眼红。”

林芸角笑得眼睛眯起来,嘴上却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用心收拾的。”

陈阿婆被扶着在院里坐下,晒着太阳,眯着眼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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