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出了这院子账就老老实实归回去了,这方面容双还是很相信黄连在这宫里头的效率的。
八十两的院子住着踏实多了。
回了内阁院子去找狗,发现容耀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值房,在陈问津脚边趴着,嘎吱吱张嘴咬着人家的官袍。
陈问津看起来好像已经习惯了,点着油灯翻折子写东西,头都不抬。
容双嗖一下冲进去,一把抓住狗嘴。
“你干什么!”
容耀祖:“嗷呜嗷呜~”
给人陈问津官袍咬出一个洞。
容双刚把一千九百二十两送走,见此情形天塌了。
“容耀祖,松嘴啊!!”尽给你爹惹这种要赔银子的事!!!
容耀祖还在那嗷呜嗷呜装可爱,被容双拽着后脖领子给拖到旁边去了。
然后回头,两眼一闭:“陈大人,实在不好意思,你这衣服多少钱,我给你打个欠条。”
陈问津写完最后两个字后搁下笔,看了眼罪魁祸狗,问道:“你确定要打这个欠条吗?”
容双那该死的不详的预感又升起来了。
麻木道:“我确定。”
陈问津:“好。”
然后随手从旁边取来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敲了半天,递了张纸过去:“这些是它在你下狱这段时间损坏的内阁公共财物,十二根毛笔,六刀宣旨,一把椅子,官袍数件。”
容双:“……”
本能驱使他这样想,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应无咎送过来的要不就让应无咎赔得了。
……
又完了。
容双接来那张纸,再有心理准备也难免两眼一黑,看了眼脚边的狗。
容耀祖还在敞着四条腿翻滚假装自己很萌,容双心说我承认你很萌,但是很萌不能换钱,你爹我现在兜里就二两银子。
他刷刷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我拿了俸禄立马就给内阁补上。”
陈问津:“其实谭阁老很喜欢它,损坏的东西大多谭阁老已经自掏腰包垫上了。”
果然冤有头债有主,这下又欠老头更多了。
而且,很萌居然真的能换钱。
容双拱了拱手:“明日我带它来内阁给各位赔礼道歉。”
陈问津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晚容双把狗带回了东福巷,进行了一些爱的感化。
同时还有一丝困惑,容耀祖之前从来没在府上乱咬过东西,怎么到了内阁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撒野了。
这份疑惑保持到第二天他带狗去内阁见到谭鸿以后。
容耀祖一进门,谭鸿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油纸包,里面全是鱼干和肉干。
老头弯腰在门口喂狗,嘴里嘬嘬着:“白玉将军又长胖了?让老夫看看。”
容双:“……”
白玉将军。
宋渊在旁边掩嘴:“谭阁老起的外号,还给它写了好几首诗呢,哦对,还画了画像。”
怪不得容耀祖这么猖狂,合着是有大佬撑腰。
容双上前,哈哈笑道:“阁老啊,您不能这么惯着它,它乱咬东西的话还是得教训一下。”
谭鸿祭出了老人带娃经典语录:“它还小呢,它懂什么。”
容耀祖:“汪呜~”
小个鸡毛,跟炮弹似的。
还装。
慈人多败汪,容双觉得容耀祖应该送到应无咎那种人跟前去训几天才对。
最后容耀祖还是在容双的带领下向内阁的几位道了歉。
谭鸿:“若它咬坏了什么东西,记到我账上就行。”
容双心说可别这么说了,回头容耀祖再把内阁拆了。
这天之后容耀祖回了东福巷,老老实实待了几天,在容双的持续感化下不仅不乱咬东西了,还学会了看家护院,乖得不得了。
对此秦天扬的评价是:“你这就是典型的人仗狗势。”
容双:“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别说话。”
秦天扬在他院子里的老树下乘凉,乐乐呵呵:“你看你,又急。”
容双:“……”
院子里这把躺椅还是秦天扬自己搬过来的,之前指指点点让他置办,最后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于是就带着侯府的小厮搬了一把过来。
容双真觉得他有点毛病,问他:“你们信毅候府是没树还是没椅子?”
秦天扬直男发言:“侯府没你啊。”
容双:“?”
秦天扬:“一个人多无聊,你一点都不懂,以前在陵州的时候我爹天天赶着我习武,不好好练就拿鞭子抽我,好不容易回了京城,天高皇帝远的,我不得好好歇一歇。”
容双确实不懂,但也懒得理他。
不过很明显秦天扬忘记了容双当时说过的“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也并不知道这院子里还有一位被光明正大插进来的保镖兼眼线李硕。
之后一段时间容双只隐隐感觉到秦天扬失踪了,但是具体也不太清楚什么事,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时秦天扬已经半个月没来过东福巷了。
上朝时他随口问了孟涵一句:“秦天扬最近忙什么呢?”
孟涵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说道:“老侯爷从西北来信嘱他好好练功,还请求陛下让柴符将军任他的老师,柴符将军这人一向严苛,对谁都是不会手软的。”
“他又懒散惯了,所以被柴符将军好一顿修理,前几天差点没下了床,刚好了一些便又被柴将军带去了京营,这个点估计已经开始扎马步了。”
容双听完:“哇。”
怎么这么惨。
孟涵摆摆手:“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管的,让他收收心吧。”
容双点点头。
但没想到下朝以后去了去金台,在那见到了秦天扬。
孟涵不是说在扎马步吗?
容双看了会秦天扬和应殷射箭,实在想笑,秦天扬也拉不动那把弓,而且好多把弓他都拉不动,在那哼哧半天放弃了。
秦天扬回头就看见容双偷乐,压低声音:“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么对我是吧?”
容双掩嘴:“你不行你就回去多练练,弓都拉不开你在这比什么呢。”
秦天扬:“……”
就烦。
容双还想笑话几句,谁知刚一抬头就撞上了应无咎的视线。
审视,探究,淡漠。
容双安静片刻。
又咋了你不爽哥。
容双在帝王面前当近臣当久了,对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
但是这哥们到底在不爽什么,容双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之后秦天扬和应殷都被遣下去了,留容双一个人在金台陪应无咎射箭。
“你与秦天扬的关系何时好到了这种程度。”帝王嗓音懒散,突然开口说了这句。
容双:“啊?”
反应过来后心说,秦天扬不是你从陵州提溜回来的信毅候府人质吗?为什么这种话要问我?
他发了会懵,回道:“小侯爷人热心肠,对谁都这样,我们关系也没有很好,只是年龄相仿所以共同话题多一些。”叠个甲,以防应无咎说他结党营私。
应无咎鼻腔哼了个很轻的音,像笑,但眼底半分笑意也无。
容双补上一句:“孟涵大人也热心肠。”
“不过臣平时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和他们关系都……”
说话间,后背贴上了一堵坚实温热的人墙,应无咎又拢住了他,将那把鎏金色重弓抵了过来。
“什么?”帝王俯在他耳边:“容卿想射箭?”
“允了。”
容双:“……”
你下次想让我做什么事就别问我了行不行。
他扬起笑脸:“对啊,微臣好喜欢射箭,全天下只有陛下一个人能察觉到这种细节。”
他这几句话说得也很阴阳,但应无咎这人法抗物抗都拉满了,神情都不带动一下的。
下一秒,他的下半张脸被一把手扣住,轻轻掰向前方。
耳边灌入一道低沉嗓音:“靶心在前面,看什么呢,嗯?”
容双登时全身都麻了。
你要在这个时候gay瘾犯了的话那我就有话要说了。
“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