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瞧瞧,这一米九的大蛔虫。
容双也没客气:“为了咱们大梁朝的国祚……”
“嗯,别说。”
容双就要说,一定要说,飞快的说:“为了咱们大梁朝的国祚陛下一定要三思……唔……”
被应无咎一把捂住了嘴。
应无咎的手很大很宽厚,盖住他大半张脸,关键是茧子很厚很糙,疼。
容双唔唔两声,抗议。
那手却捂得更严实了,陡然之间容双呼吸都有点费劲,气息起伏越来越大。
他妈的应无咎捂得很爽是吧。
容双想张嘴咬他,这狗东西是不是有点什么艾斯属性,结果他嘴巴刚张开一丝,应无咎就有感而动,手指微抬,抵住了他的唇缝。
“想咬朕?”应无咎笑了:“好大的胆子。”
这回是真笑了,容双听到了,但是他宁愿应无咎没笑。
容双抬起两只手抓住了帝王的手臂,靠着身后的人仰起头看过去。
“(求你了哥们)”
容双眼神示意。
应无咎垂首打量着他:“容卿有什么想说的话要说出口朕才能知道啊。”
容双抓他手臂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听不见。”
容双说,我说你是狗你听到了没,没听到你松开我我再说一遍。
“不说?朕给过你机会了。”
容双张嘴一口咬上了应无咎的手,刚咬完就冷静了,我靠冲动了。
想松了嘴假装没发生,却不想慢了一步,应无咎的手指顺势叩开了他的牙齿,抵进了更深的地方。
“怎么不咬了?”
容双没招了,赶紧摇摇头求饶。
应无咎低了低身体,将耳朵贴了过来。
容双被他卡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这狗东西装模作样在听什么。
“既然不说了,那就乖乖闭上嘴巴。”
容双赶紧点头。
“确定不说了?”
容双嗯嗯嗯。
应无咎终于解除了他嘴巴上的禁锢,容双猛地喘了一大口气。
为了你们大梁朝的国祚着想居然还被这样对待。
“手搭弓。”
容双听话的扣上去。
“腰挺直,容卿这般是使不上力气的。”
容双的腰间搭上了一把手,握住,往后带了带。
“……”
行了吧行了吧。
容双凝神,望向箭靶,说:“陛下,臣准备好了。”
应无咎:“嗯。”
握住他的手,拉弓:“朕日前听说,黄连与内务报的两千两银子,你让他归了公。”
容双一边注意力放在手中握着的弓上,一边听到这句话,心说这都半个月前的事了。
点点头:“那天晚上黄公公就平了账。”
弓弦拉满,箭矢破空,“嘭”的一声。
“朕不是说了,要到多少都是你的,为何不要?”
容双不敢说我怕你试探我,回头又拿这个罪名给我下诏狱了。
微微笑:“因为微臣……两袖清风。”
之前容府被抄家东西全都被查封,应无咎赐下来的两袖清风倒没封,又原模原样拿到了东福巷。
容双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这字画,当人生信条一样刻在了脑袋里。
应无咎看他一眼,发现青年官袍洗得已经有些发白了,身上的皂角味道有细微的变化,从前是很清淡的草木香,现在多了些甘松的药香。
像雨后山林里的清冷空气。
“朕还以为你与秦天扬孟涵走得近,他们会贴补你些。”
容双:“?”
怎么又污蔑他。
容双:“怎么会呢陛下,臣和小侯爷孟大人不是那样的关系,也没到那种程度,而且臣自己也有俸禄,不做这种结党营私的事情。”
应无咎又搭了一支箭矢:“朕再与你打个赌吧。”
容双沉默,又要耍什么把戏。
他心里嘀咕,做好了应无咎要坑他的准备。
“赌一赌这支箭朕能不能射中靶心?”
容双老老实实:“射的中,射的中。”
“这只箭矢,一百两银子,若射中了,银子归朕。”
“若射不中……银子归你。”
应无咎闭着眼睛都能射中,这种赌局毫无意义,OK?
容双点头。
应无咎手上力道骤重,拉弓,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拉满,箭矢离弦。
容双都准备好鼓掌了,结果半天没听到箭矢中靶的声响。
耳边一道轻叹:“射偏了。”
容双:“??”
他很懵的盯着手中的弓,又抬头看向前方的箭靶,射哪去了??
头顶上帝王嗓音传来:“问朕,愿赌服输?”
容双眨了眨眼,转头,迟疑道:“愿……愿赌服输?”
应无咎松了手中的弓,在他脸侧轻抚了下:“愿赌服输。”
而后转身,留下一句:“去吧,去内务找黄连领了这一百两。”
……
这天之后,容双终于在一个平淡的休沐日见到了活着的秦天扬。
京中渐渐热了起来,绿荫池水,白墙青瓦,处处淌着暑气。
容双又怕冷又怕热,一到这种时节就热得没招,恨不得每天裹两块布就去上朝。
秦天扬来时他正在树下扇着扇子吃绿豆冰。
容双抬头:“嚯,这谁啊?”
秦天扬在他对面一坐,抢走他的碗吃了口:“还说我呢,你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说话了。”
容双哗哗哗扇扇子:“本来就热,你来我这吐这么多二氧化碳,更热了。”
秦天扬:“什么炭??”
容双:“跟你说不清楚,但是天气这么热有你的锅。”
秦天扬听不懂二氧化碳但听得懂污蔑,搁楞着冰碗说道:“猫放屁狗打架你也说是我的锅。”
容双:“嘻嘻。”
“对啊。”
秦天扬:“……”
孟涵来得迟,但动作很同步,来了以后坐下先端碗吃了口冰,不过比秦天扬礼貌些,说道:“多谢。”
容双:“厨房还有,做了不少呢。”
秦天扬逮着机会就叽喳:“呦,怎么这么大方?你收谁的贿赂发横财了?”
容双:“你确定你这话不撤回一下?”
秦天扬翘着腿:“本侯爷为什么要撤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容双:“噢,陛下赏的。”
秦天扬差点一口冰呛死:“你不早说……咳……”
容双叫老葛又加了两碗绿豆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陛下贿赂我,我记住了。”
秦天扬:“你别整……不过陛下为什么莫名其妙赏你银子,你又没干什么好事。”
容双悠悠扇了两下,说道:“你没看见不代表我没做,我每天辛辛苦苦在祁德殿内阁和府上三点一线我容易吗?我每天伺候陛下伺候到临近亥时末才出宫,我多辛苦啊。”
秦天扬:“不信。”
容双乐呵呵:“你假装信一下吧,不然我不好交代。”
秦天扬被他烦死了,踢踢孟涵:“他银子到底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