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狭路 第21章

作者:画云为山 标签: 穿越重生

  “我没别人啊,就只有你,我现在身边谁都没有,以后也就你一个。我谁也看不上,谁也不要,跟你厮守一生才是我想要的。”刚刚的那番话正中路逢舟的下怀,他现在眼里除了简殊然谁也看不见,这个人比他的眼珠子都重要。

  “怎么可能,你现在身边人少吗。”这才是常态,简殊然对路逢舟第一次过生日的事情,记忆犹新。很奇怪本来都忘了,现在从来一次,就算是没有再经历,也依然记得。那个小明星,是第一次他亲眼见到路逢舟跟别人调情,当时有种心跳暂停的感觉,很难过。

  “我没有,那些都是现场聊骚的,我连什么样都记不住。我发誓,我以后不那样了,绝对的我说到做到。”

  路逢舟指天发誓,他真的就是无聊了,赵臻他们出去都喜欢有人陪着,每次弄个什么人来,也都给他身边放一个。他哪里记得住那些人?十几岁的男孩子,大概最担心的就是不合群,即使特立独行如他,潜意识也在向自己的同伴靠拢,这是无意识行为。

  可是重生回来之后他再也没找过别人啊,一次都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你做不做的到,我不关心,我就希望咱们之间能有个清晰的界限。”简殊然并不相信路逢舟能够做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界限?没有那种东西,你别想,我不干。”路逢舟突然就扑了过去,抱住简殊然,力气很大的将人困在自己怀里。如果不是早上起来没刷牙,怕被嫌弃,他一定亲他,亲到他喘不过气来,就再也顾不上说那些他不爱听的了。

  其实他很想念简殊然的亲吻,温暖的,柔软的,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甜甜的。

  “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简殊然推不开他,就只能跟他商量。

  “不放,就不放。”路逢舟无赖体质附身。

  “我可能发烧了,你先放开我。”简殊然只能糊弄他,大概是山上太冷了,路逢舟的怀抱从来没这么暖过。

  “发烧?”路逢舟果然紧张起来,但是依然没有放开人,而是用嘴唇轻轻贴了贴他耳后的皮肤,“我感觉温度还好啊。”

  “你……”简殊然的脖子和耳朵很敏感,轻易不让人碰。

  两人相处那么久,路逢舟太了解他的身体了。手上又轻轻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还故作无辜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简殊然腿都软了,他瞪着路逢舟一阵气结,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路逢舟心里又开始痒痒,他就喜欢简殊然的眼睛,就是生气都带着晕不开的光,特别勾人,这么近的距离,墨黑的眼珠子里只有他。

  这个人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只能有他。

  路逢舟将人按在怀里,轻轻的拍着。

  简殊然也推不开他,索性给了他肩膀一口。

  “然然,你要是不开心,就使劲咬,你高兴就好。”隔着那么厚的衣服,这一口一点都不疼。

  “你放开我,我才能高兴。”简殊然松开嘴,早知道刚才不让他穿外套了。

  “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脱了衣服让你咬啊。”路逢舟充耳不闻,自说自话。

  “你脱。”简殊然顺着他的话说,他脱衣服,就必须放开人。

  路逢舟才没那么傻,放开人就跑了,他索性把里面高领衫的领子拉下来,把脖子递到简殊然嘴边。

  “你随便咬。”

  脖颈人类最脆弱的地方,无数的血管,神经从此处过,只要找准地方一小口,就能送人归西。

  简殊然舔舔嘴唇,心里冒出个邪恶的想法,咬一口,让他怕了,是不是就不会再这么接近自己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咬上去的欲望很强烈。心中有一种一了百了的想法在鼓噪,简殊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讨厌这个人,恨他的无情和花心,恨他的逼迫和无赖。

  耳膜一鼓一鼓的,山顶上起风了,最后的晨雾也散尽,阳光洒下来,所有的癔念都被照透。

  简殊然一身冷汗的推开了路逢舟,冷风让他瞬间清醒。他的眼睛黑黢黢的仿佛水洗过一样,他看着眼前的人,后退了几步,木头栈道很窄,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心!”

  路逢舟赶紧上前拉人,忘记了自己左肩有伤。一阵钝痛,让他力不从心的跟着往前倒。两人叠加着倒在草地上,好在草甸松软。

  路逢舟右手撑在他身侧,紧张的问道:“伤着哪里没有?”

  简殊然摇摇头,示意他起来。路逢舟假装没看见,无赖的直接压上去,将人压了严严实实。

  “然然,我想你。”路逢舟认真的说,是真的想,想了十四年,日日夜夜,每时每刻的想。

  简殊然眼神放空的看着天空,此时的天空是澄明的浅蓝,没有云,看着太空旷了。

  突然眼前暗了,路逢舟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很快的靠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也很郑重。太快了,简殊然没反应过来。

  他就直愣愣的看着路逢舟,心里那根刺突然就变的异常尖锐。简殊然笑了,笑的很悲凉。

  “我们做炮友吧。”简殊然如是说,什么三观不三观的,路逢舟能游戏人间,自己为什么不能?既然怎么都不肯放手,那就一起作吧。矫情是病,作能要命。

  其实他们上辈子的关系也就是炮友,唯一的不同就是路逢舟有很多炮友,简殊然只有他。那么重来一次,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这次看谁能把对方先耗走。

  “什么!”路逢舟以为自己听错了,极度震惊,“不是,不能,然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人吗,我给你。其实你长得好,我也不亏,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两辈子都说不清的事,他不想理了,反正也理不顺。

  “我不是为了这个。”路逢舟心里酸涩不已,他的宝贝这是要自暴自弃吗,他的追求让简殊然这么不能忍受吗。贪恋这个人的身体是肯定的,但是他想要的是完整的爱人。从身到心,他都要。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简殊然推开他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来往回走。

  路逢舟也跟在他后面,但是明显的脚步有些虚浮。他发现,他是真的不了解简殊然,这个人心硬起来跟铜墙铁壁一样。他用尽了全力还是凿不开哪怕一条缝隙,前路漫漫他有些看不清了。

第30章 记得

  那天到底是中午之前就打开了阻塞的山路,路逢舟在山上,他爷爷就是再不高兴,也心疼孙子。路逢舟将简殊然送回了家,一路上他都蔫头耷脑的,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心里治疗进行的非常不顺利,情况比医生预想的要严重。

  简殊然的叙述很多无迹可寻,尤其是他身上并没有那些硬伤,医生甚至一度认为他不是PTSD,而是被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或者双重人格中的一种。路逢舟以家属的身份自居,很多东西也解释不清。

  经历了漫长的确诊过程,最后医生建议是系统脱敏加上药物治疗,一点一点的加深简殊然的接受度,不过这个过程会很久。

  另外要与过去建立一些联系,不能完全割裂开来,生活是连贯的,他现在的思维被过去围困,在身体和意识上却极力逃避,相当于把自己完全分裂了。生命也不可能从哪个时刻就断开再接上,总之医生的建议就是要直面过去。

  在这期间更是叮嘱路逢舟,作为家属要全力配合治疗,更要注意患者的情绪动向。

  其实路逢舟从五月就开始准备一样礼物,就是当年他送给简殊然的那个公寓,那是他跟简殊然交往的第二年。他把里面完全按照当年的样子装修,布置,所有细节都务必做到还原。

  在他看来,那是两人的家,在去洛城之前,他们在里面共同生活了有八年之久。他喜欢清晨醒来餍足的看着简殊然安静的睡颜,软糯又白嫩,总是能激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他喜欢躺在沙发上枕着简殊然的腿看电影,喜欢在厨房门口看着简殊然变出他爱吃的食物,喜欢在书房里跟他一起工作,彼此不干涉,但是抬眼对方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喜欢在房间的每个地方一遍又一遍的要简殊然,喜欢他意乱情迷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

  关于简殊然的一切都他喜欢,并不是因为这个房子,而是因为这个房子里有简殊然。

  简殊然对那里很有感情,每一处都是他亲自设计布置。虽然中间闹过一次不愉快,他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但是换了之后依然是简殊然的风格。那个地方没有第三者的影子,算是他们之间的纽带,唯一干净的地方。

  他们也曾经有过短暂的幸福,或者说是掩耳盗铃一样的快乐。

  当站在那个小区里的时候,简殊然就知道要发生什么,终于要摊牌了吗!

  进了门,他看到的是曾经一模一样的场景。窗帘、沙发、茶几、电视,连灯都跟当年的一模一样。酒柜里的酒,甚至品牌和年份都没有差错。

  指尖轻颤,他抚摸着曾经亲自挑选的物件,竭力的控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四肢透着寒意。

  对于他来说,这里不是港湾而是牢笼,困了他那么多年。就像他自己的故事里面说的,这是个精致的笼子,当年他却从未想过要飞出去。

  现在他可以走出这里了,又再一次被带回了这里,那么这一次谁也别想关上那道门。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都记得。”简殊然黢黑的眼珠子,冷冷的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流淌出来的光是彻骨的寒冷,仿佛利剑一样。

  路逢舟看着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心思渐渐的往下沉。他不傻,也想过今天来会是两种场面。一种是重拾旧情,一种是自毁长城。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是,所有的我都记得。”路逢舟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这是末日的宣判。

  简殊然闭了下眼睛,原本他还想自欺欺人,不想提那段过去。有些事情自己记得就好,这样至少不用把伤口反复的翻出来示人。可是现在不拿出来都不行了,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那你是在干什么?都过了那么一辈子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简殊然颓然的问,“怎么见不得我好?”

  “没有,然然,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要把你留在身边。” 路逢舟心急火燎的说道,简殊然不能这么说,他从来没想过要他不好。

  “呵呵。”简殊然笑了,既然都说开了,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路逢舟,爱从你嘴里说出来太讽刺了,真的太讽刺了。你爱我,然后把我送给徐晋安,让他糟蹋我?我怎么弄不懂你的逻辑呢?”

  “我没有,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他眼珠子抠下来喂狗,我怎么舍得把你送给任何人。这是误会,我没想过事情最后发展到那个地步,我只是……我只是失手了,沈岸说万无一失的。”

  路逢舟越说声音越小,这件事大概是他上辈子最大的悲哀所在,不能提,想起来就撕心裂肺的疼。

  “所以,这个怪沈岸?”简殊然的眼里染上了嘲讽。

  “不是,怪我,全都怪我,沈岸不过是为我做事,最后做决定的是我。”路逢舟满心的懊悔,“是我太自信了,把你置于险境,最后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全是我的错。”

  “那些事,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路逢舟你不懂,没日没夜的被毒打,被言语侮辱是个什么滋味。最后徐晋安甚至想让他的那些手下轮了我,好在卓玉来的及时,但是我现在突然在想,也许当时发生了,你也许就会放过我,你不会放个不干净的人在你身边。”

  简殊然连嘴唇都颤抖起来,脸色惨白。那些东西一旦想起来,他连骨头缝都觉得冷。太疼了,也太可怕了。他甚至还记得那些污言秽语和骨头断裂时的声响,太疼了。

  “不会的,不会的,然然我们不假设那些没发生的行不行。你别再往死胡同逼自己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

  路逢舟急切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怎么可能会不要简殊然,就算是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他也只会怪罪那些伤害简殊然的人。

  “往死胡同里逼我的分明是你,我原本从来了,想好好生活了,是你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简殊然失态的吼道。

  路逢舟摇摇头,眼睛有些红了:“我不放,我放不开你,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独自活了十四年,那十四年过的生不如死。每天醒来,都会想你很多很多遍。没了你,我就不是我了。”

  那种日子他一天都不想过了,太难受了,每一秒都那么煎熬。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了,是真的不想了,你能为我考虑一下吗?没了我,你身边也不缺人,等着被你临幸的人,排队能绕景城一圈,但是独独不会有我。还记得你那些小情人吗,你有个后宫啊路逢舟,你永远不会孤单。”他当初到底是有多下贱,才能跟别人共享一个人,失心疯都比他正常。

  “没人了,你不在之后,我把那些人都送走了,一个都没留下。”

  简殊然深吸一口气,心里翻涌着滔天怨气:“我活着的时候你给我一个接一个的找人,等我死了你反而开始守身如玉了,你这是给自己立牌坊吗?”

  “我不要牌坊,我要你,那些人都不是你。我就是混蛋,你在的时候没珍惜,你不在了我才明白过来,谁也没有你重要,包括我自己。以后不会有别人了,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个人。然然,你给我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在我身边,我连觉都睡不着,然后我就喝好多好多酒,可还是睡不着,我就住在那间卧室里,抱着你的骨灰,一宿一宿的坐着。”

  他指着里面的房间,那是这个房子的主卧。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么过的,最严重的时候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路家那阵子整个都乱了,因为被有心人利用了他的状态,长丰的股价跌的一塌糊涂。

  听到骨灰两个字,简殊然觉得腿软,对着一个活人探讨他的骨灰,太他么诡异也太残忍了。他坐在了沙发上,有热意爬上眼眶,脊背绷得很紧。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讨论我的骨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死了你也不放我入土为安。死者为大,你到底懂不懂。”

  “我懂,但是我身边没点念想,当时我就活不下去了。然然,我是真的想死。”路逢舟往前走了几步,他想靠简殊然近一点。

  “可是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远离你好好的活着,这辈子我不想再搭上性命。”

  简殊然眼泪掉了下来,他是真的怕了,任谁死过一次,也会害怕。曾经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如果懂得及时止损,也不会落那么个下场。

  “不行,你别想离开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辈子你甩不掉我。我不会让你再陷入任何危险,我保证,我用我的命给你担保,然然你是爱我的,你说过的。”路逢舟的声音都哑了。

  “你其实就是我命里最大的劫难,你的保证没有任何的可靠性。爱是会被消磨的,我早就不爱了,你清醒点吧。”简殊然感觉嘴里特别的苦。

  “我清醒不了,看到你我就不清醒,时间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重来。”

  “这种重来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不能拿命跟你豪赌。这一次我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庸,我爱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也爱的我的工作,这都是我离不开的。”简殊然一手覆上眼睛,将眼泪尽数抹掉,上辈子真是太窝囊了。

  心心念念的人带给他的是最大的伤害,让他失去了所有。最后连累了家里,他把自己变成了个不孝不悌的畜生。

  那么重来一回,为何还是被这样逼迫,他就想安静的远离这个人活下去,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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