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在后宫崛起 第23章

作者:人型代码 标签: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生子 穿越重生

  高悦这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走了过来,对这两人道:“入宫参选的采女和哥儿现下安置在哪儿?”

  李景道:“沽城辖内应是都安置的驿馆,这事有府衙统一安排。”

  高悦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大事,若采女和哥儿中有外国奸细混入,一旦被选入后宫,那兴风作浪起来对整个大周来说可不是一般的重创,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这件事马虎不得,需得细查。”高悦跟李景说,语气中带出了一份苦口婆心,仿佛在劝李景‘别不上心啊哥们’。

  李景又哪里会听不出高悦的用意,暗自苦笑。心想,你要细查,无非是担心有别国奸细入宫会对那人不利吧?真不愧是皇家后宫出来的人,如今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那人着想了。

  高悦见李景走神儿,摇了摇头,只觉得关键时刻李景也是不顶用,只好又问梁霄,“这事你也得上心,赶紧汇报吧,你不是有那个鸽子么?就用那个,那个快!”

  梁霄被高悦的直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倒是立刻行动,朝随行的侍卫要来纸笔,当着高悦的面就写了起来。

  高悦见此,这才点点头,却听到另一边李景已经在吩咐副将立刻去通知沽城太守,严查采人驿馆,重点是这对倭国隐士口中的那位‘女儿’。

  高悦见两人都在安排也没打扰。这时,赤云道长凑了过来,问高悦:“你刚刚是怎么看出那男子是倭国人的?”

  高悦微微一笑,道:“倭国成年男子素有留人中须的习俗,那胡须留了后会遮住皮肤,太阳晒后会与两旁的皮肤产生色差,我刚才见他人中处过于白皙,色差明显,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哦,还有这多说法,”赤云道长恍然,随即赞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懂得不少。”

  高悦生怕露馅,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久居深宫闲来无事看得书多些而已。我倒是更羡慕道长,天下之大可随心而行。”

  赤云道长笑道:“贫道去过的地方也不多,可还没到随心而行的地步呢!”

  “那也是令人羡慕得呀,”高悦说着已举步向前,他身后李景听了他的话眼神明明灭灭了好一阵,才垂眸盖住纷杂的情愫。

  梁霄听了高悦的话,若有所思,他看了眼手里的信鸽,终还是又将竹筒里的小纸条拿出来,在背面又加了一句‘悦慕随心行’,这才重新塞回去,将鸽子放飞。

  李景几步追上高悦,似乎有话要说。可他几度张嘴,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倒是高悦见他过来,便问了句‘白家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们现在何处关着?’

  “在后院,你不要去了,那边不是干净地方。你若想审他们,我叫人将他们提来就是。”

  后院就是花堂,跟香坊勾栏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办特殊事的地方。李景不愿高悦踏足也可以理解,再一点,他也担心高悦再进花堂想起那天被当众围观的‘耻辱’经历,会心里膈应。

  然而,高悦却说:“我又不是大姑娘,那地方怎么还去不得了呢?再说,这花堂单劈出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没准有什么新发现。”

  李景见劝不住他,只好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第35章 晋江文学城2021年你好

  事实证明,高悦的推断不无道理。一家的客栈的后院单独劈出一块地方做花堂之用,这本身就是种不伦不类的组合。沽城这么大,客栈数百家,又有哪家正经客栈一边打着正经生意的幌子一边行勾栏香坊之实?!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又当又立嘛!

  高悦从客栈的前厅出来,只看了一眼花堂所在的位置就‘咦’了一声。连忙出去把赤云道长给叫了过来,道:“道长啊,您快来看看这个花堂的风水是不是不大对劲?”

  道长吸气,‘嘶嘶’着拿出罗盘,皱眉上前去查看。

  梁霄跟了进来,听见高悦这说法,好奇地问他:“风水你也懂?你又看出了什么异常?”

  高悦心想,风水我不在行,但是建筑是我的专业,不论是修路盖房还是建造场馆,所有需要动土挖坑的工作,首先一点必须保证地基牢固。但是这个花堂的地基竟然全是插入地下的木头!就算在古代,木头也不可能比夯土或石砖等更结实吧?更别说沽城还是滨海城市,若是哪天来场台风,就花堂这几根木头做的地桩还不得分分钟就被吹天上去?!!

  因此,高悦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可他为了不暴露底细,只好说是风水问题,避免一个谎言需无数个谎言来遮掩的尴尬境地。不过,梁霄既然问了,他怎么也还得再给个理由,就道:“倒也没看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指着花堂地板下露出的几节木桩,开玩笑似得道:“用木桩打基,是不是对风水不好?”

  经他一说,赤云道长神色一凛,忙拿着罗盘直奔木桩而去。

  这期间,李景站在一旁,抿唇不语。视线却一直停在高悦身上,心中感叹,两年未见,我真得要不认识他了。他看着高悦与梁霄谈笑,只觉得高悦儿时,身上那种光芒渐渐的又回来了,尽管他现在白纱遮面,可眼中的光芒已足够吸引旁人瞩目。

  心口微微颤动,李景用力握拳才忍住冲动。他现在真得想立刻将高悦抱起来,扛上肩,带回府……

  我的!

  李景闭上眼,苦涩的想——若曾经不犯蠢,原本该是我的人!

  就在这时,赤云道长突然倒抽一口气,回头肃容对他们喊:“快来看!!”

  “怎么了?真有问题吗?”高悦第一个冲过去,自然也是第一个看到,赤云道长此时手持一把从士兵那里要来的剑,剑尖沾满泥土,竟是用剑顺着一根木桩挖开了一个坑,那坑不深,仅两尺有余,里面露出的一角赫然是一块铁皮!!

  铁皮上留了一个圆形凹槽,刚好够木桩插入。这样看来,花堂的实际地基应是铁筑,从建筑牢固程度来讲,勉强说得过去。

  可高悦见此,却在心中冷笑一声,想到了‘欲盖弥彰’这个词,再次以玩笑口吻引导众人,“呀,都舍得用铁做基了,为何还埋着呢?若是我,木头也不用,干脆筑个铁柱岂不更结实?”

  梁霄道:“恐怕建这花堂的人,就是不想让这些铁露出来吧?”

  李景回头叫来一队士兵,言简意赅地下了令,“挖!”

  士兵们拿来铁锹,叮当当地挖掘起来。

  高悦趁李景梁霄他们指挥众人挖铁,悄悄退到人群之后,见没人顾得上他,立刻加快脚步往花堂里关押伙计的房间去了。

  这几天花堂里关押的人又何止是伙计,那天晚上被‘新货’这个噱头聚集于此的在众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押。这几天不得出去,早就群情暴躁,这时见终于有人来了,早就按捺不住冲到窗门前,啪啪拍着门窗,吵闹起来。

  “放我们出去!!”

  “给口水喝啊~知道小爷是谁吗?就这么虐待我?”

  高悦一路走过,叫喊声不绝于耳,悲鸣哀嚎也随处响起,令他想到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事实上,这仅仅是关押,远没有到炼狱的程度。

  不过,此刻高悦无心其它,他想要尽快找到茱二,问清情况,好不容易到了那间关押伙计的房前,却被门口的士兵挡住。

  高悦道:“我来找茱二,他是被关押在这里吗?”

  士兵还没说话,门里就有人大喊:“我在我在!快救我出去!”

  ‘哼,’高悦轻声冷笑,却听门口的士兵道:“没有大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高悦正要跟他表明身份,忽听身后有人远远说了一声:“听他的吧。”

  听声音也知道来人正是李景。这家伙竟然跟了过来?高悦有些头疼,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找茱二是为了什么,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为阿婆着想,可眼下李景跟了过来,总不能自己审问却让这个镇东军的老大一边凉快去。可若是当着他的面问,势必又要牵扯出阿婆和茱大……这令高悦有些为难。

  就这片刻,李景已至近前,他负手立于高悦身侧,眼睛盯着门,余光却扫着高悦。士兵开门,引得房间里一阵群情激动。

  李景见高悦微垂着头,视线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留恋地停了停,才又道:“你要见谁,还是提出来单审吧,里面人多嘴杂,多有不便。”

  “哦,”高悦这才抬眸看了李景一眼,李景慌忙移开视线,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唐突。高悦也被李景这番表现弄得有些不自在,忙道了句‘多谢将军’瞥过了头去。

  之后,茱二被士兵拎了出来,押解着跟在那两人身后。

  李景大步在前,高悦错开半步,跟在他身后,两人均不言语,尴尬却好似涨潮的海水,一点点地漫了上来。

  高悦心想,刚才李景是在偷看我吧?他是发现了我不是原装货,还是把我当成了原主在YY?

  说实话,看书的时候,高悦对李景没什么好感,只觉得他是个渣攻。穿过来后见了本人,因那张‘陈谦’脸,令高悦这两天每次见他就觉得烦,好感那是更加没有了。

  可是,此时高悦想到李景和原主的感情,又觉得被李景当成原主替身的自己真尼玛绝了!这关系非要捋清楚,就是——我穿成了一个顶着我对象脸的渣攻的白月光!!

  尼玛玛,估计穿书那些前辈里,再没有一个比自己遇到这个情况更坑的了吧?!!

  靠啊!

  高悦内心大放羊驼,脸色也不可控地数度变幻。

  李景时不时侧头看他,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尽数落入眼底。当看到高悦脸上数度流露出嫌弃和厌恶时,李景的一颗心慢慢凉了,他想,少年时光再难寻,往事已逝,人生没有回头路。

  可我为什么这么不甘心呢?!!

  好不甘心!!!

  李景握紧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度。

  茱二被押进了一间空房,侍卫一脚把他踹跪,又缚了他双手双脚,这才躬身退了出去。房门关上,屋里只余李景、高悦和茱二三人。茱二这时再无嚣张之势,从被踹进来就在磕头,一声声求饶,一声声喊什么‘大老爷,您行行好’。

  高悦坐在椅子里,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可以保护阿婆和茱大的法子,于是,他问茱二的第一句话是‘茱二是谁’?

  “啊?”刚刚还在磕头的人瞬间傻了,嘴唇抖了抖说:“就,就是我啊!”

  “家中还有何人?”高悦又问。

  “有老母和哥哥。”

  “姓甚名谁?”高悦本想得是让他自己说出来,这样就算自己再提到阿婆或茱大时也顺理成章一些。他是真没想到,茱二竟会被这句问住。

  就见茱二像是傻了一样,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下,不单高悦,李景也看出了不对劲儿。

  “怎么,你不会连自己母亲和哥哥的名字都不知道吧?”高悦的眼中透出冷意,这人若是连‘茱大郎’这么个简单的名字都说不出的话,那之前他所说的什么‘出身山村’那一套就是屁话,是在骗人!但一个人无缘无故编这么个出身总得有个理由,就像卧底、间1谍一般需要个假身份,他一个客栈伙计弄个假身份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难道说,这人也是倭国的奸细?!

  “说!”

  李景见茱二嘴抖了半天,屁也没放一个,早不耐烦了。他抬起长腿,一脚踩上茱二的肩膀,语气带煞,好似茱二再不开口,下一秒就能把他剁了。

  茱二吓得双腿一抖,裤子瞬间湿了。

  ‘CI’高悦忍不住曝粗口,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

  李景见高悦被熏得有些受不了,再不犹豫,一脚将茱二踢出了丈余远,喝道:“再不说,就拉你去喂狗!”

  “我说,我说!官爷饶命!”茱二负臂被捆,被李景踹翻之后,乌龟翻壳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却终于松了口,开始招供,他道:“我,我是白家的阳人。我本名叫刘小四。茱二不是我的名字,是我替别人再用,他、他是阴人!”

  “什么意思?”高悦和李景异口同声追问道。

  “就是,白家有阴、阳两种人。阴人行秘事,阳人可抛头。白家有阴司和阳栈,阴司所行之事,多数是见不得光的,阳栈便如商行、客栈这种行当,赚来的钱专门供养阴司吃穿用度。因此在白家干活,能入阴司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白家每年都会挑选精明强干之人补充阴司数量,一旦被选上后原来的身份便不能用了。”

  “什么叫不能用了?说明白!”高悦声音已透出了冷寒,他此刻莫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刘小四连忙道:“不能用了就是会被贯下一种叫忘前尘的药,喝了之后,人会忘了自己的出身,如出生婴儿般,由白家重新教导,培养成他们想要的人。”

  “那茱二呢?”高悦真急了,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瞪着刘小四,好像随时要把他吃了似得。

  刘小四咽了口唾沫,道:“他、他几年前就被选走,肯定现在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白家规定,阴人入司,名号留三年,因我跟他是同期来得白家,他的名号就分到了我头上。”

  刘小四说完,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李景这时扭头去看高悦,而高悦盯着面前的地面,不知想什么想得似乎有些出神。

  刘小四怕死,见两人都不搭理他,又开始求饶,哭道:“官爷,小人把知道得都说了,白家必然不会放过我!求官爷高抬贵手,留小人一条狗命!来世小人当牛做马报答官爷的不杀之恩!”

  李景不言,却冲门外喊道:“来人,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

  门外的士兵应声而入,拽起刘小四,将人推了出去。

  房间里,李景见高悦还在出神,便又咳了一声,道:“这就是你要审他的原因?你是如何发现这个茱二有异的?”

  高悦回了神,虽思绪还有些乱,却急中生智,道:“那天我在铁桶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他们提到了这个茱二,我听着不对劲儿,便想着得审问。还有一人,也得见下。”

  “谁?”

  “一个叫老三的人。”

  老三是那晚抬铁桶人里的一位。高悦这会儿把他扯出来,其实只是为了凑个数,也是为了打消李景再往下追问,转移他的注意力。李景闻言,果然不在揪着茱二问,命人把那个叫老三的人也给提了过来。

  这老三是个魁梧的汉子,那天晚上,他在画舫上守着铁桶,李景是见过他的。白家阴阳人,老三知道得也就那些,倒是有一点引起了高悦和李景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