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驸马,真皇后 第50章

作者:云照君 标签: HE 生子 穿越重生

  只是这些日子,贺小侯爷几乎是抓耳挠腮的琢磨,长公主不愿碰他的原因,若说是厌恶男子,二人贴着习字大半个月,贺顾也没感觉到她多不乐意,着实不像……

  若说是对他没情意,姐姐那日在宫中,还主动亲他,更加不像,她究竟为何,迟迟不愿意与他圆房?

  贺顾排除了自己的原因,便觉得,只能是因为姐姐自己的原因了……

  他琢磨了无数个理由,最后忽然想到,瑜儿姐姐……会不会是因为自卑,这才怕他二人,若是……咳,若是赤诚相见了,他会嫌弃姐姐平胸?

  越想越觉得是,瑜儿姐姐作为一个女子,出身高贵,容貌倾城,才学不俗,性子虽然冷了点,也算得上温柔又体贴,若非要说……她有什么自卑的,那也只有平胸这一点了吧?

  贺顾思前想后,这种事,他要是大喇喇的直接跟长公主说:姐姐!其实我不介意你平胸,你怎样我都欢喜!

  ……一来太假,甜言蜜语没什么说服力,二来治标不治本,他也不可能日日都解释一遍,姐姐女儿心思,总免不了为此伤神。

  若能治本,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贺顾便压低声音,微微红着脸,跟颜之雅解释了一遍。

  颜之雅:“……”

  原来如此,小侯爷这不就是想给自己媳妇开点丰胸药么?

  她干咳一声,也低声道:“这倒没必要特意给殿下开药的,食疗便可。”

  颜之雅语罢,念了一串儿诸如黄豆炖猪脚一类的菜名,贺顾自然是连忙一一记下。

  这才罢了。

  这个七月,贺小侯爷格外忙碌,一边要和京中,除了文盛书坊,当年言大小姐陪嫁的,其他几家铺子的掌柜账房斗智斗勇、威逼利诱,一边要关心颜之雅把他舅舅、弟弟的病治得怎么样了,最紧要的,还得每日和瑜儿姐姐沟通感情,指望着,他们夫妻俩,能早日“更进一步”。

  毕竟……

  孩子还没有呢!

  不过,日子虽然忙了点,倒也算的上有所收获,到了月底,经了几番杀鸡儆猴,那几家铺子的掌柜总算老实了许多,兰宵也开始留在文盛书坊做事,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不大正常的,是瑜儿姐姐。

  自从十多日前,长公主带着兰疏,去了一趟京郊的观音庙,回来就变得有些不大对头。

  说来也奇怪,以前长公主分明是不信鬼神之人,但自那日,从观音庙回来,却特意在府中设了个小佛堂,天天关着门,都要在里面待好几个时辰,贺顾要进去,兰疏便不让,只说殿下在里面给陛下、娘娘和驸马诵经祈福,不好让人冲撞。

  贺顾本以为姐姐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这才念了两天佛,谁知道,一连半个月都是如此,每日他见到长公主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难不成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惹了姐姐不快?

  是以,她才这般给他脸色看么?

  半个月过去,贺小侯爷终于忍不住了,这日晚膳,便特意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又叫他们从府中库房里挑一壶好酒,准备和瑜儿姐姐谈谈心。

  菜上齐了,丫鬟将一个十分精致的白瓷小酒壶放在桌上,躬身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这顿晚饭没在膳厅,而是设在了主院里,贺顾见其他下人都出去了,转头对兰疏道:“兰姨,我有些话想和殿下说,你也下去吧。”

  兰疏心中一动,垂眸看了看面色如常的三殿下,也不多问,只径自退出去了。

  等兰疏带上门出去,整个正房里,便只剩下了贺顾、长公主二人,贺顾这才叹了口气,看着长公主,道:“瑜儿姐姐……这些日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姐姐才这般避着我,总也不见?”

  裴昭珩道:“并无。”

  贺顾抬手斟了一小杯酒,站起身来敬了长公主,举杯一饮而尽,这才道:“我……我头次做人夫君,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不和姐姐的意,这杯酒就权当我给姐姐赔罪,姐姐心中若有什么不痛快的,告诉我便是,我定会改的……”

  “……只别这般不冷不热,叫人心中难过。”

  贺顾喝了酒,唇边还带着一点晶莹酒渍,他目光诚恳又有些失落,裴昭珩见他这副神色,又听他如此言语,险些就软了心肠,还好他心中记得自己的打算,这才未曾露馅,叫这些日子的准备,功亏一篑。

  只道:“……驸马没做错什么,只是……当初成婚,你便该知晓……往后你我,也只会相敬如宾,不会有夫妻情分。”

  贺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她明言,心中却还是不免难过,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闷声道:“为何……姐姐分明……也是喜欢我的吧,就算只有一点,难道那便不是喜欢了么?姐姐为何不愿承认,总要把我推开去,难道是我还不够好么?”

  裴昭珩:“……”

  ……子环这般情态,想要憋着不破功……实在是太难了……

  还好他定力非凡,强自闭了闭目,逼自己不去看贺顾,淡淡道:“……有件事,你知道了,便不会再钻牛角尖,我从未告诉过你……也是我的不对,今天就不瞒着你了。”

  贺小侯爷掏出手帕,擦擦鼻涕,闷闷道:“什么?”

  裴昭珩道:“我身体有疾,不能生育。”

  贺顾顿时愣住了,呆呆道:“啊?”

  他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回过神来,心中却是山崩海啸,这些日子来,关于瑜儿姐姐,究竟为何不愿意与他圆房的原因,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水落石出。

  难道……姐姐自卑的便是这个么?

  贺顾在长公主身边,那方圆凳上一屁股坐下,他一把拉过长公主的手,道:“……姐姐……你始终不愿,便是因为这个么?”

  长公主沉默着没回话。

  贺顾急急道:“姐姐真是误会我了!我……我对姐姐一片心意,日月可鉴,便是你不能生育,我又岂会因这个嫌弃于你?我……我承认一直想和姐姐,有咱们自己的孩子,但若是姐姐身体不好,我也不会强求,大不了以后我弟弟有了孩子,咱们抱一个过来便是了,姐姐生不出来便生不出来,我不在乎,我最在乎的,始终只有姐姐一个人罢了!”

  裴昭珩:“……”

  饶是今日早做了心理准备,猜到子环的反应必然不小,但此刻听了他这般热烈激昂的自白,却也不免要耳热。

  裴昭珩的唇微微颤了颤,道:“……便是我叫你们贺家绝后,你也不在意?”

  贺顾目光定定看着他,一瞬不错:“瑜儿姐姐信我!我绝不骗你!再说,贺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男丁,没有我……还有诚弟,我刚才说了,我心中最重要的,始终只是姐姐这个人罢了,咱们若能有孩子,自然是锦上添花,要是真的强求不来,我也决不怪姐姐的。”

  “反是姐姐你,因着这种事……疏远于我,这才真叫我伤心。”

  他这番话,说的目光明澈,语气诚恳,裴昭珩还是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便差点再也挪不开去。

  半晌,他才好容易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侧过目光,低声道:“……我两日后,要带着兰疏出一趟远门。”

  贺顾愣了愣,连忙追问道:“远门……?去哪里?为何?”

  裴昭珩道:“我近日心绪不宁,心思烦乱,打算去一趟宗山莲华寺,小住一段时日。”

  贺顾“啊”了一声,道:“宗山?这也太远了……小住,姐姐打算住多久?那不若我陪着姐姐去吧……”

  裴昭珩连忙打断道:“不行,断断不可,莲花寺从来不收男客。”

  贺顾心知长公主是行事果断之人,她既然开口跟他说了,那必然是已经打定主意,不可能不去了,所以方才他并未阻拦,而是直接说想陪她去,可她竟然拒绝的如此果断,不由得委屈道:“……我知道,姐姐近日心情不好,可是你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留我一个人在京中,叫我如何放心得了?且我……我定会想姐姐,想的夜夜睡不着觉的……”

  裴昭珩:“……”

  ……要在子环眼皮子底下跑路……未免也太难了。

  他道:“……我前日已将此事,禀明父皇母后,他们也应允了,我此行并非无人保护,兰疏也会跟着去,她做事稳妥,不必担心。”

  贺顾闻言,心知瑜儿姐姐,这显然是都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临行前最后一个,才告诉自己。

  姐姐要走,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贺顾虽然知道,自己多半是拧不过长公主的,但他又哪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正想再磨,却忽然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贺顾忽觉小腹一阵发热,头脑昏沉,口干舌燥,眼前长公主的模样,也一点点变得模糊了起来……

  贺顾神色不对,裴昭珩也看出来了,他顿了顿,道:“子环……你怎么了?”

  他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贺顾却忽然凑近了他。

  贺小侯爷两只胳膊一伸,忽然挂在了裴昭珩颈侧,脑袋在他肩窝蹭了两下,神智昏昏,半闭着眼口里喃喃道:“姐姐……我忽然好热……你身上……好凉快,给我蹭一蹭吧……”

  裴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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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门外,兰疏掩上门,心知今晚殿下和驸马,多半得吵一架,只留了一个婆子守夜,其他的全给叫走了。

  她还有事在身,也没多想,带着婢仆便去把行礼清点装箱,安排两日后出行的车马——

  咳……虽然殿下不是真走,但是样子还是得做足,否则怎么瞒得过小侯爷?

  但指挥着丫鬟小厮,收了一会,她心中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方才桌上那个白瓷酒壶来……

  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罢了,先不想了。

第43章

  两辈子了,贺顾虽然也有憋久了,起念头的时候,却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等滋味。

  神智昏昏,身上无力,脸颊到耳后,整片皮肤都在发烫,浑身燥热,而下腹……更是有如烧着了一团火,扑也扑不灭。

  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好似带着灼人温度。

  与此相对的,长公主扶着他的手,温度微凉,甚至长公主身上的每一寸,都好像是一块薄薄的冰,贺顾既担心靠的太近,会烧化了这团冰,却又忍不住往她身上凑。

  还好贺顾自小习武,这滋味尽管难耐,他脑海里,却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失态了没有多久,便立刻惊觉过来不对了——

  他吃了什么东西……里面下过药?

  ……药效还甚为猛烈。

  贺顾逼着自己,从长公主颈侧挪开,痛苦的宛如撕开一块已经黏上的膏药,每剥离一寸,都仿佛在消耗着他的意志力。

  半晌,贺顾才坐了回去,垂眸哑声道:“姐姐……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他语毕,站起身来就想出门去,却被长公主拉住了。

  裴昭珩道:“你先等等。”

  子环这副模样,他只是一看,也大概看出来是哪儿不对了,同他那日在宫中,误引了母后赐下的酒时,一般无二,

  裴昭珩目光在八仙桌上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那个白瓷酒壶。

  他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多半是兰疏想着,这酒是皇后所赐,没舍得扔,收进了库房里,谁知今日阴差阳错,鬼使神差之下,不知怎么就被挑酒的丫鬟拿错,奉到了桌上,又被贺顾给喝下肚了。

  这酒效力甚猛,那日他在庆裕宫打了冷水,也足足泡了小半个时辰,又自己纾解过,才稍稍好了些……

  眼下若是放子环走了,他年纪尚轻,一来裴昭珩担心他纾解不当、伤了身子,二来也担心他太会纾解……寻来兰宵,或是什么旁的女子,到时候……

  更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