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渣男改造的一千种姿势 第157章

作者:碉堡rghh 标签: 系统 励志人生 灵魂转换 穿越重生

  “老实点!快走!”

  捕头将人带入了公堂,对公孙琢玉抱拳道:“大人,我等依照您的吩咐在红泥道四周搜寻,无意中瞧见此人形迹可疑,在远处鬼祟偷看,便捉了来。”

  那男子奋力挣扎,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我没犯官司!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公孙琢玉眼尖,发现他脖颈处有三道不甚明显的抓伤,略微坐直了身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男子闻言一怔,似是被他严肃的声音吓到,终于停住了挣扎,不情不愿道:“小人刘二虎。”

  公孙琢玉淡淡阖目:“嗯,做什么营生?”

  刘二虎道:“自幼无父无母,在山中以打猎为生。”

  公孙琢玉睁开了眼:“可有妻室?”

  刘二虎摇头:“回大人的话,小人自幼贫困,脾性粗鲁,再加上家中无长辈张罗,因此尚未娶妻。”

  公孙琢玉笑了笑,一身锦袍官服,端的风流倜傥,外间的女子不由得羞红了脸:“刘二虎,你转头看看。”

  刘二虎一愣,转过头去,却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着看不清脸。正欲出声询问,堂中忽然刮起一阵没由来的妖风,将那白布吹了开来,余氏的尸体头偏着,不偏不倚正好对向他。

  青白的尸体,散乱的鬓发,冰凉且泛着尸臭,无声彰显着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烈阳当头,有人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165章 真相大白

  举头三尺,上有神明,举目四望,却不知风来何处。唯那盖尸的白布半落不落的搭在余氏身上,白得有些刺目。

  刘二虎面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他盯着余氏的尸体,而后仓惶收回视线,身形不稳,噗通一声跌坐在地,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堂上为何会有女子尸体?!”

  他不知刚才公堂上发生了什么,亦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抓来的。围观百姓却目睹了公孙琢玉验尸推理的全过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刘二虎,想看看他如何反应。

  “堂上为何会有女子尸体?嗯,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公孙琢玉换了个坐姿,最后还是觉得硬邦邦靠着不舒服,干脆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揣袖,一步步走下台阶,在余氏尸体旁来回踱步:“这是一名可怜的女子。”

  刘二虎咽了一下口水,僵着脸不敢出声。

  公孙琢玉俯身问道:“她姓余,闺名素云,刘二虎,你瞧瞧,她是不是生的很美啊?”

  刘二虎脸颊肌肉控制不住的轻微抽搐起来,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公孙琢玉相当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他像是在讲故事般,一点点重现当晚事发的情景:“余素云那日上市集买布的时候,被一名恶少看上美貌掳回府中,虽侥幸逃脱,却惊魂未定。”

  一旁的刘耀祖因为言语中提到自己,略微直起了身体,谁料公孙琢玉却踢了他一脚:“跪远点!”

  强抢民女很光荣?

  刘耀祖慌不迭的跪远了,满脸陪笑。

  公孙琢玉抖了抖袖子,继续道:“天黑路滑,余素云急着回家,却没想到被歹人盯上。那歹人并无妻室,独居多年,饥渴万分,见她貌美,便欲行不轨之事……”

  他比了个姿势,模拟犯罪情景:“对方从后面捂住她的嘴,一路拖至红泥道,奸污之后,用随身携带的弓箭勒死了她。余素云拼命挣扎,挠破了那歹人的脖子……”

  刘二虎低下头去,只觉全身血液倒流,连带着脖子那一块也异样起来,不自觉抬手捂住,反应过来又触电般放下。

  公孙琢玉拨开余素云散乱的头发,里面藏着一颗很小的玉珠,显然曾戴有簪子等饰物。被强行拿走之后,发丝勾住不慎留下的:“不仅如此,歹徒杀人之后,还取走了她的首饰,你说是不是,刘二虎?”

  最后一句直戳心肺。

  刘二虎嚯的抬起头来:“大人,小人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公孙琢玉最烦这种犯人,铁证如山还要砌词狡辩,既受了皮肉之苦,又浪费时间。他站的有些累,干脆坐在了台阶上,反正这小破地方他说了算,最近也没收到什么风声有大官下来巡视检查。

  公孙琢玉隔空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脖颈上有抓伤,怎么来的?”

  刘二虎咬死不认:“这是小人晚上睡觉抓蚊子不甚挠伤的。”

  公孙琢玉点头:“也行,说得过去,虽然你指甲短得根本挠不破皮肉,本官姑且就当你剪了吧。”

  外间百姓焦急高呼:“大人,千万不能放过这名凶徒啊!”

  此地门挨着门,户挨着户,谁家没有一两个女眷,且隔三差五就要上山摘些蘑菇野果。出了这档子事,刘二虎倘若不被抓起来,他们以后也不敢再上山了。

  刘二虎面色青白:“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公孙琢玉心想你说没杀就没杀,你说了也不算呀。目光上下打量着刘二虎,只觉得对方邋里邋遢的:“本官看你五大三粗,不像心细之人,且弓箭遇水便会影响寿数,那弓弦勒死人后,你怕是还没清理吧?唔……现在去你家里说不定还能搜到带血的弓弦。”

  捕头立刻领命:“大人,我这就率人去搜查!”

  公孙琢玉双手交握,大拇指轻轻拨弄着:“不急,记得搜搜他家中是否有女子首饰,倘若没有,便去邻近的当铺问问,这三日是否有一猎户打扮的男子当掉金簪银簪等物。”

  凶手取走女子贴身饰物,要么是为了图财,要么是为了做纪念,满足内心的收集癖。如果刘二虎家中没找到余素云的簪子,那就只可能是在当铺这种地方。

  刘二虎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种人。他奸杀余素云的时候周遭分明空无一人,面前这位县太爷却仿佛亲眼目睹一般,将他行凶作案的过程说得丝毫不差。笑眯眯的模样,偏偏令人胆寒万分。

  “大人,大人!”刘二虎忽然慌了起来,在地上砰砰叩首,痛哭流涕道:“小人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害死她,并非有意,并非有意啊!”

  案件至此水落石出,外间百姓一片哗然,原以为是富商狗官串通一气,谁曾想案子竟在公孙琢玉翻手之间就颠了个真相,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抛开抓人搜查的时间不谈,他前后不过花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推理出了真凶,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那富商老爷若有所思,摇了摇扇子,见刚才那卖面的摊贩也挤在人堆里看热闹,出声询问:“你不是说你们这位县太爷昏庸无能吗,怎么今日一见,倒是有几分机敏之才。”

  卖面的小贩挠了挠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我就不知道了,天知道他今日怎么不在官衙睡觉,反倒审起了案来。”

  杜陵春笑了笑,难得出声:“此人大智若愚。”

  堂上此时一片人仰马翻。公孙琢玉拎着官袍下摆,一脚将刘二虎踹了个底朝天:“人都死了你跟我说无意的,早认了多好,浪费本官时间!”

  他语罢三两步走上高座,将惊堂木用力一拍,声音震彻公堂:“案犯刘二虎,于二十六日晚奸杀良家女子余素云,掠其财物,证据确凿,罪不可赦,现押入大牢听候审判!退堂!”

  刘二虎惊慌起身,还欲再言,谁料两边衙役却将水火棍一击,直接将他擒住,强行拖下了堂去。

  刘耀祖跪在堂下,见状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殷勤谄媚的问道:“大人,那草民呢?”

  “你?”公孙琢玉差点忘了他了,把官帽一摘,随手扔给师爷,走到刘耀祖身边蹲下身来,给他比了个数,恶狠狠威胁道:“回去叫你爹送三千两银票来,当做本官的精神损失费和睡眠补偿费,不然你就和刘二虎一起去蹲大牢!”

  刘耀祖人都傻了,诧异出声:“啊?!大人,这这这……这精神损失费和睡眠补偿费是何物啊?”

  刘家再有钱,银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公孙琢玉属貔貅的吧?!

  公孙琢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千两银票!”

  他说完从地上起身,由仆役伺候着洗了手,忽觉腹中饥肠辘辘,这才发现自己一天都没吃饭了,对师爷道:“本官出去吃碗面,剩下的事劳烦先生善后。”

  万重山习惯了,哪次不是他善后,摸了摸自己的小山羊胡子:“大人去吧,记得给钱,一碗面就莫赊账了。”

  一个七品知县能有多少俸禄,再加上公孙琢玉喜好奢靡,仆从无数,又喜欢去销金窟里喝花酒,再多钱也不够填补,赊账是常有的事儿。

  公孙琢玉摆手出门,也不知听没听见。

  系统一路跟着他:【亲,你刚才算不算……受贿?】

  公孙琢玉看了它一眼,装傻充愣:“受贿?受什么贿?我收了谁的钱吗?”

  目前是没有的,但等刘家送钱来就不一定了。

  系统不吭声,等着下次再电他。

  公孙琢玉走出府衙大门的时候,恰好看见钱氏站在路边,手里捧着几枚铜板,请求过路的车夫将余素云尸体拖回乡去。奈何别人嫌钱少晦气,不肯接这单生意。

  那富商老爷未走,见状摇头叹息,向杜陵春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不着痕迹皱了皱眉,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走上前去,然而还未开口,就见一抹绿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老人家,可有困事?”

  公孙琢玉步下石阶,走至钱氏身旁,声音清朗,看起来倒比公堂上平易近人些。

  钱氏见状拄着拐杖,哆哆嗦嗦下跪,哽咽含泪:“多谢大人替素云申冤,老妇打算带她尸身回乡,然后好生安葬。”

  余素云的尸体就在一旁,案子结后,便归还给其家人了。钱氏也不嫌弃什么,用苍老的手替她整理散乱的鬓发:“这孩子爹娘去世的早,娘家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人已经死了,魂总该有个去处。”

  公孙琢玉看了一眼:“原来如此。”

  他语罢,随手唤来门口轮值的衙役,好人做到底算了:“你叫两个兄弟,帮这位老人家送其儿媳尸身回乡,好生照料。”

  衙役抱拳领命:“是,大人!”

  钱氏见状感激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低头垂泪:“大人是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老妇回去定刻长生牌位,替大人香火祈福。”

  公孙琢玉案子都破了,不捞点名声实在亏的慌,他扶起钱氏:“老人家忠烈之后,本官心中钦佩,更何况身为父母官,本该庇护一方百姓安宁,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不必言谢。”

  语罢差人送走钱氏,这才直起身形,然而视线不经意一瞥,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紫衣的阴柔男子,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说不清为什么,公孙琢玉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正待回想,对方却已经走上前来,身形款款,说不出的闲适从容。声音细软阴凉,让人想起冷血的毒蛇,面上带笑:“公孙大人,我家主人想请您前去喝杯水酒。”

第166章 杜陵春

  官商勾结,官商勾结,这句话不全是虚言。起码要想在一个地方长久发展,少不了人脉关系。在江州这块地界上,数得上来的富户人家都请公孙琢玉吃过饭,送过礼,刘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公孙琢玉只当是哪家富户来拜山头了,但耳尖微动,觉得面前这紫衣男子声音有些熟悉,且过于阴柔,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努力思索片刻,但不知是不是上辈子临死前把头给撞坏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一想脑仁就突突的疼。

  公孙琢玉只好暂时放到一边,他端详杜陵春片刻,心中忽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你……叫什么名字?”

  杜陵春一怔,他还以为公孙琢玉会问“你家主人是谁”,却没想到对方问了这么个不相干的问题。淡淡挑眉,拢在袖中的手动了动,意味不明的颔首笑道:“在下姓杜,单名一个陵。”

  公孙琢玉询问:“兰陵美酒郁金香的陵?”

  杜陵春笑意不变,眼眸却暗了暗:“大人见笑,在下一介奴才,未曾念过什么诗,只知是左耳陵。”

  奴才大多贫苦出身,没什么钱念学堂,公孙琢玉小时候念书也怪费劲的。

  “那便是兰陵的陵了,你的名字很好听,其实我识字也不多,”公孙琢玉不见轻视,态度很好,“你家主人是谁?”

  杜陵春闻言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身,正对着一处酒楼:“我家主人姓尹,是京城来的丝绸商人,钦慕大人名声,想邀请一叙。”

  公孙琢玉不吭声。

  杜陵春刚才行礼时让人挑不出毛病,乍看确实一副奴才作态。没读过几本书,说明幼年家境贫寒。但偏偏衣着华贵,垂眼时神态漫不经心,想来在他主子身边的地位举足轻重,是从底层爬至高处的人物。

  声音阴柔,太监?

  喉结不明显,可能从小净身。

  但能得太监贴身伺候的就只有王公贵族,加上他刚才说自己主子从京城来,难道江州这个破地方还真有什么大人物微服私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