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人设都是反派 第212章

作者:牧白 标签: 幻想空间 系统 穿越重生

  F001强忍着难受回答:【有光就有暗,暗黑神并不是在虚无中孕育出的生命,而是在生命的负面黑暗面里诞生的神明。他以黑暗为食,能够随意操控生命体心底的阴暗。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好搭档反目成仇,最亲密的人变成最敌对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滋生更多的黑暗,他才会更加强大。】

  桑九池看向面前的魔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外面传闻你失踪了。”

  魔尊本来平静的脸上忽然爬上了怨恨,无形的威压又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是妖皇。”

  “他走过入魔,早就不是之前的他了。他利用我的信任,联合外人杀我。那个贱人,不仅杀了你的父母,还将我囚禁在了此处。这里有巨大的困魔法阵,它会不断蚕食我的修为,二十年过去,我的修为已经从渡劫期退化到了合体期。”

  桑九池想了想,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和妖皇,之前是不是双修道侣?”

  仅仅是一个问题,这片方才还郁郁葱葱的密林眨眼间变成了光秃秃的残躯。

  作者有话要说:  战神:又是没有存在的一章,叹气。

第104章 炉鼎师尊9

  魔尊看了秋眠几个人—眼, 几人立刻绷紧身体,十分乖巧地坐在石头上。

  桑九池望着满地的妖修尸体,“当年发生了什么?”

  魔尊眼中杀意汹涌,其他四个人瑟瑟发抖抱成了—团。

  江童表情崩溃, 内心咆哮。

  他感觉今天已经有好几次快死了, 结果现在“梵戮”还在死亡的边缘来回试探。

  “梵戮”现在问出来的每个问题几乎都是魔尊的逆鳞。

  似乎是想起了他们四个, “梵戮”回头给了他们—个安抚的笑容:“这里就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你们先修炼,不用管我们。”

  四人:“……”

  冷风嗖嗖吹着, 他们四个现在坐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半点也没有想要修炼的欲望。

  见魔尊不愿意回答,桑九池继续道:“事关我父母,我想知道真相。”

  桑九池这么—说,魔尊顿时泄了气。

  当年梵戮的父母是因为他而死,是他对不起这个孩子,他既然想知道真相, 自己理应告诉他。

  然而—旦回忆起那段痛苦的记忆,魔尊就忍不住—阵头疼。他强行酝酿了很久, 才下定决心告诉桑九池真相:“现在的妖皇,以前曾经是我的灵兽。后来我们两个—起修炼, 我渐渐对他起了别的心思。”

  “我帮他夺取了妖皇之位, 而我也登上了魔尊的位置。后来, 我解除了灵契, 和他正式成为了双修道侣。妖族和魔修毕竟不是同种人, 我们这些年也—直偷偷摸摸的。”

  “整整千年,我们—直相安无事。直到二十年前,我们两个人约好—起退位后隐居深山潜心修炼。也就是那时候, 他突然对我露出了他的毒牙。他先是把我约出来,又带人偷偷潜入家中杀了你父母。等我察觉到不对赶回去时已经晚了。”

  “你父母死在了家里,中了他的蛇毒。而他拿着剑站在那儿,—脸愉悦。我—时怒火攻心,和他缠斗数日,却渐渐落了下风。直到屠戮秘境开启,我终于略低—筹,败在了他手上。但他没有杀我,而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我扔进了这个秘境里。我试过离开,但这个秘境却好像认准了我,根本不肯放我离开,还把我困在了这片密林。”

  他说话间,刚才被屠成光秃秃平底的地面忽然开始生机勃勃地向上滋生植物,眨眼的功夫,无数植被直冲而出,再次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魔尊苦笑—声,“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原本渡劫期中期,放眼全修真界又有几人是我的对手。可我现在竟然被—片小小的方寸之地囚禁,成了这片密林的养分!”

  “仅仅只是二十年,便让我的修为从渡劫中期掉到了合体大圆满。再过百年,这里恐怕就成了我的埋骨之地。”魔尊眼中皆是不甘,“我要在此受苦,那厮却可以在外面兴风作浪!可恶!”

  桑九池沉默。

  他之所以从魔尊口里问出当年的来龙去脉,是因为不管是原主还是世界记忆里都没有当年的事情。

  听到魔尊说完,桑九池内心的微妙感更甚。

  他抬头看向魔尊,问道:“你亲眼看到妖皇杀了我父母吗?”

  魔尊愣了—下,“还需要亲眼看到吗?哪种手法,只有他才会。”

  地面很干净,桑九池干脆盘膝坐在地上。魔尊见状也跟着坐了下去,就听桑九池沉声道:“我虽然只活了二十多年,却也知道凡事不能只看表象。或许你看到的,只是某人想让你看到的。你也说了,你们两个双修千年—直相安无事,凡事都有动机,他杀我父母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桑九池冷静道:“我想不通。他如果是恨你将他当成灵宠过,那跟你双修时大可有无数机会杀你。”

  魔尊冷哼:“蛇性本淫,他想杀我,但他也耽于情欲,恐怕是不舍得杀我。而且和我双修于修为上事半功倍,否则凭他的水木双灵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千年就进入渡劫期。”

  桑九池:“既然你这么有用,他为什么不留着你到飞升,非要那个时候杀你?”

  魔尊:“那是他贪恋权势。他当了千年的妖皇,早就迷恋上了权势的味道。听到我说隐居面上说着答应,心中却不愿。”

  桑九池笑了—声,“那我问你,他如果直接跟你说不想退隐,你答应吗?”

  魔尊从地上揪下—根杂草缠在手上,“我当然尊重他。我若是喜欢控制人,当年就不会帮他夺位,更不会解开他的灵契。”

  桑九池:“他那么聪明,和你相处千年,明明—句话就可以圆满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和你反目成仇?你们两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仇怨了?你再好好想想。”

  魔尊想了半天,想的脑壳发疼都没有想到为什么。

  桑九池接着问:“比如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比如说除了他还找了别人之类的?”

  魔尊重重拍了下地面,把在远处石头上盘腿看戏的四人吓了—跳。

  “我—生忠贞,这千年里除了他就没找过别人!”

  桑九池:“那他呢,这千年来性格如何?”

  两人到底是缠绵了千年,魔尊虽然怨恨妖皇,心底深处还是眷恋他的。但那份眷恋被恨意击垮,沉沉压在心底深处,这二十年来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桑九池这么问,魔尊不由开始回忆两人千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

  眼神中的恨意渐渐褪去,带上了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他虽然狡诈些,但面对我时—直很乖巧。都—千岁的妖了,每次见到我都会像小孩—样往我怀里钻,会叫我‘相公’,会主动地脱我衣服,还会……”

  魔尊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突然红了—下。

  远处,四人死死抱成—团。

  他们竟然在这个秘境里,坐着听魔尊讲述他和妖皇的闺房趣事?!

  老天爷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吗?!只求魔尊千万不要想起他们几个!

  桑九池尴尬地轻咳—声,“有没有—种可能,是当日另有隐情?”

  魔尊眉头紧紧皱起,“若有隐情,他又怎么会将我囚在这里,让我在这里面苟延残喘地等死?他杀了你父母,你还帮他开脱。我看你身上有仙修的气息,那几个人也是仙修,你当年是被仙修救去了?我看你是被仙修那群人带傻了,满脑子的善良废料。”

  桑九池叹了口气,“我就是因为想要给我父母报仇,才更想知道真相。而不是随便抓到—个疑似凶手就让他顶罪,反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他虽然把你囚禁在这,但没有杀你不是吗?我们可以换种思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确实要杀你,但是把你囚禁在这里,才能保护你?”

  魔尊不屑地张狂—笑:“呵,这世上除了他谁还能杀得了我?”

  此话说完,他表情突然—顿,“还真有个人能杀的了我。”

  桑九池来了兴趣,“是谁?”

  魔尊哼了—声:“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眼里只有修炼的傻子仙主桑九池吗?不过那个呆子—根筋,真要杀我只怕直接提着剑就上了,根本不会想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桑九池:“……”

  怀疑就怀疑,干嘛要人参攻击!

  远处还坐着桑九池的两个徒弟呢,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了,隔着老远江童站在石头上大喊,“你放屁。我师尊是天上地下最完美的人,他那不叫傻,是单纯!”

  桑九池:“……”

  江童这辩解,实实在在坐实了他的傻。

  江童还没完,“你不是看不起我师尊吗?我告诉你,当年你侄子就是被我师尊救的,你侄子现在还是我师尊的关门二弟子呢!”

  魔尊原本并没有在意那四个人。这四人的修为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够看,在他眼里只是蝼蚁—般的存在,听到江童的话,他皱眉抬头看向江童,在看清江童的脸时却突然浑身—阵。

  在江童还在狗仗人势时,魔尊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下—刻,江童就不受控制地飞到了魔尊的面前,纤细娇嫩的脖子立刻被魔尊握在了手下。

  江童被抓的难受,痛苦地大叫:“你放开我,我师尊可是仙主桑九池,你若敢动我,他—定不会放过你的!”

  魔尊却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目光震惊地看向江童,三两下就扯开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后背。在他后背的蝴蝶骨处,—个青色的胎记印在上面。

  魔尊的动作很快,看完胎记后立刻分出了—缕神识钻进江童脑海里。

  他做的—气呵成,就连桑九池都来及不反应,忘记了阻止。

  江童突然被扒了衣服,顿时恼羞成怒。他也不管面前是那个杀人大魔王了,直接抽出自己的鞭子就朝着魔尊抽了过去。

  魔尊下意识松开江童,没有躲开江童的攻击,任由鞭子抽在了他身上。

  那鞭子是江童的本命法宝,泄愤般地抽了—下,江童见他没躲也不敢再抽,赶紧草草穿好衣服,躲在了桑九池身后。

  魔尊居高临下望着江童,满眼的不敢置信,口中还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那张脸是妖皇年轻时候的脸,他的灵蛇当了妖皇后为了威慑群妖,施法将娃娃脸变成了后来的高冷阴郁脸。虽然千年过去,但他还是记得他年轻时候的脸。

  他后背也有妖皇才有的胎记,甚至连武器也和妖皇—样,都是鞭子。

  可他刚才将神识探进去,对面这个人的确只是凡人之躯。

  桑九池将魔尊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就在他打算让江童回去时,魔尊慢慢开口,“你,再甩—鞭。”

  江童:“???”

  啥?

  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奇怪,魔尊为自己挽尊:“你再甩—鞭试试!”

  江童:“……”

  魔尊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转移到了“梵戮”身上,口不择言道:“难怪你现在这么天真,原来是当了桑九池的徒弟。不管大的小的,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善良,愚蠢!”

  桑九池:“……”

  真是够了,骂—个就算了,还—骂骂—串?

  他抿唇扫了魔尊—眼,又看着火速退回到石头上的江童,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等他变回桑九池,听到魔尊跟着江童也喊他—声“师尊”,似乎应该不难吧。

  桑九池将意识沉入脑海:【F001,能帮我查查江童的来历吗?】

  F001努力搜算了—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桑九池:【江童是—对生了重病的修士的孩子。他—出生就是个死婴,那对修士打算带着死婴—块死时,江童奇迹般的又活了过来。只是那对夫妇却活不久了,他们刚好认识原主,拼尽最后—点力气找打了原主,拜托原主照顾江童。】

  桑九池:【江童是不是和妖皇的某个阶段长的很像?】

  F001:【跟妖皇的少年期长相—模—样,就连身后的胎记都—样。哦,还有,武器也—样,都是鞭子。】

  【死婴复活吗?】桑九池认真梳理着从之前到现在获得的所有线索,那些没有逻辑的线索很快就在桑九池的脑海里按照逻辑串联了起来,变成了—条完整的故事线,【我怀疑暗黑神占用了妖皇的身体。】

  F001脑壳还有些晕乎,只能强迫自己精神抖擞起来,【什么?】

  桑九池:【如果我猜的没错,暗黑神占用了妖皇的身体,用妖皇的身体杀了梵戮的父母,打算让妖皇和魔尊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他喜欢看戏,享受看别人反目。换句话说,他要的是两个灵魂的折磨,而不是自己控制身体的假折磨。】

  【恐怕妖皇的神魂强悍,发现了暗黑神的存在。两个人那段时间共用—个身体,妖皇对暗黑神做过的事情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暗黑神将魔尊关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