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莲太子妃后 第9章

作者:纷纷和光 标签: 宫廷侯爵 强强 甜文 穿越重生

  但他实在太困了,宁环估摸着时间应该是丑时,正是多数人睡眠香甜的时候。慕锦钰也没有醒,睡梦中无意识的在咳嗽。

  等对方又撕心裂肺咳嗽的时候,宁环实在忍不住,抬手捂住了慕锦钰的唇:“不要咳。”

  慕锦钰一愣,顿时苏醒了过来。

  宁环越过了中间的距离,靠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清淡的檀香与莲花混合的气息尤为明显,声音里带着浓浓睡意:“殿下,我还要睡觉呢。”

  当真是困得不行了。

  宁环的身体并非寻常女子那般娇软得一触即化,他的手指修长细瘦,骨骼感明显,略有些冰冰凉。

  之后便渗出一些黏腻来。

  因为慕锦钰忍不住吐了一些血。

  宁环猝然就醒了,他赶紧松开慕锦钰,看着自己手心和手指上的血迹。

  他的肌肤本来就白,如霜如雪那般没有颜色的白,泛乌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一直淌到了素白的亵衣上,衣物瞬间也氤氲了一大片的红色。

  慕锦钰眸色沉沉,唇畔还带着一点血迹:“不好意思,把你弄脏了。”

  他领口微微敞开,可以看到胸膛上很狰狞的伤疤,慕锦钰本人俊美无比,甚至俊美到带着几分妖邪之气,身形也是挺拔清瘦,胸腹肌肉分明,伤疤横贯其中,乍看会被吓到。

  慕锦钰注意到了宁环的目光,他嘲弄道:“是不是很恶心?”

  宁环眸色平淡:“我让人传太医——”

  正说着,他就要从床上下来。

  慕锦钰握住了他的肩膀:“不用。”

  他给了宁环一方帕子,宁环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手指一根一根的去擦,直到血污全部消失,露出雪白的颜色来。

  从慕锦钰的角度,可以看到宁环纤瘦无比,胸部真的没有一点轮廓。

  宁环道:“我明天翻一下医典,给你找一找治病的药方。”

  慕锦钰冷哼:“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办法,你有办法?”

  宁环斜睨了慕锦钰一眼,太医没有办法,是因为慕锦钰讳疾忌医,自己爱虐自己,他不去给人看,自己在这里撑着,又如何能好?他如果真老老实实的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他看一遍,找出病因好好吃药,吃个半年左右,早就不咳嗽了。

  眼下宁环与慕锦钰并不熟悉,关心他的身体——大概也是为了他的睡眠着想。

  谁知道慕锦钰改天发疯还会不会再来这里,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宁环不好将原因说出来,只开口道:“说不定会有办法,喝不喝茶?我给你倒一杯。”

  他从炉上取了水壶,倒了一杯清茶,热茶的白气袅袅往上冲,宁环睡得不够,只觉得身子一阵一阵的虚。

  他自然不用担心慕锦钰哪天色胆包心对自己做什么,且不说慕锦钰不喜欢男人,就慕锦钰这个咳得要死的状态,只怕也有心无力,咳死在半路。

  他觉得茶冷了一些,便尝了尝还烫不烫,之后又觉得自己居然半夜糊涂亲口试冷烫,又懒得再倒一杯等水凉掉,便递给了慕锦钰。

  慕锦钰刚刚看到宁环低头喝这杯了。

  他平时是极为计较的,眼下也没有计较,接过来便漱了漱口。

  血腥之气淡了很多。

  这盏晕黄的灯仍旧亮着,不甚明亮,火光一跳一跳,阴影之中,宁环如竹的身影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他就像是一幅画,亦像天上的一弯月亮。

  之后香炉里又放了一把安神香,宁环从外面回来,继续睡在了慕锦钰的身侧:“你睡吧。”

  慕锦钰知道宁环困得不行,后半夜他也没有再睡着,自然也没有再咳嗽。

第10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

  第二天慕锦钰要去早朝,自然是天不亮就起床了。鸡都没有叫,宁环却听到身边的人窸窸窣窣。

  阿喜也偷偷的进来伺候。

  房间里轻暖,宁环身上盖着一条锦被,早就不是新婚那天大红色的被子了,而是烟青色的,他一条手臂从被子里出来,雪白的丝绸裹着这截纤细的小臂,隐隐可以看到一点干涸的血迹,这是慕锦钰当时吐的血。

  慕锦钰瞟了一眼。

  宁环突然用手捂住了耳朵:“殿下,您快些离开,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旁伺候这爷穿靴子的阿喜忍不住抬起了头。

  太子妃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呢。

  慕锦钰沉着一张脸,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去的时候披上了他来时穿的狐毛披风。外面的天上还挂着一轮残月,地上滴水成冰,院子里也结了一层白霜,砖瓦是白的,无叶子的树枝也是白的,阿喜呼吸的时候都冒着白气,他忍不住道:“真冷啊,我把太子妃娘娘的手炉拿来,您揣在怀里暖和一些。”

  慕锦钰道:“他脾气不好,你进去他肯定脾气发作。”

  阿喜蹑手蹑脚进去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宁环其实听到了,但这声音一听就是慕锦钰身边那个长得像小耗子的太监,宁环也没有理会,继续沉沉的靠在枕头上睡去了。

  等出来之后,阿喜把宁环的手炉给了慕锦钰:“太子殿下您闻闻,这个也特别香。太子妃娘娘的所有东西都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儿。”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这种香味儿和寻常姑娘家身上的脂粉香气都不一样,这个味道没有那么媚,也没有那么甜,男子用正合适。

  慕锦钰也没有闻,直接放在了袖中,寒气扑面而来,他又咳嗽了几声。

  咳嗽着咳嗽着便有些震怒。

  旁人家的夫人都是早早起床伺候夫君上床,又给穿鞋又给更衣,宁环倒好,自己都起了他居然还睡着,不仅在睡着,还嫌弃自己吵到了他。

  阿喜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两句:“殿下这晚上也没有睡好吧?您身子不佳,最好别沉溺于□□。”

  慕锦钰知道阿喜误会了,却懒得和这个多嘴多舌的小太监解释。

  阿喜既然在眼前伺候,他知道慕锦钰身体不佳,便有提醒的职责。眼下见殿下脸色难看,阿喜声音越来越小,也就不说了。

  殿下总共来了就两回,新婚燕尔,说起来这也不算过分吧?

  慕锦钰翻身上马,骑着马去上朝了。

  卯时未到,所有官员都站好了,午门这边的钟还没有敲响,多数官员都听到了太子的咳嗽声。

  他们也知道太子身体不佳,早就有了其他的心思。这样一个病秧子太子,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宫门开启,所有人都进去了,御史也在看哪些人不够稳重表现不佳,太子屡屡咳嗽,自然就被记上去了。

  宁环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半夜睡不好,如今悠悠转醒,扯了扯手边的铃,叠青麻利的进来:“小姐。”

  宁环睡在枕上,眼睛没有睁开,冷冷淡淡的吩咐:“备水,我要沐浴。”

  他很少一早上就洗澡。叠青也知道宁环没有一大早泡澡的习惯。但她转念想了想,昨晚太子留宿,说不定宁环是觉得自己身上被弄脏了不干净,所以才想洗一洗呢。

  她赶紧让人去烧水了。

  宁环用盐水漱口,浸了水的杨柳枝清洁之后,接过帕子擦了手和脸。

  叠青看到了宁环衣物上的血迹,她有些惊讶:“这是——”

  宁环漫不经心的道:“太子的血。”

  叠青松了口气:“早膳备好了。”

  用过早膳之后,宁环写了个方子,对叠青道:“你抓这些药回来。”

  叠青因为来得晚,从前是没有来得及见到宁环写字的。

  如今接过这张纸看了看,她勉强认得几个最简单的,纸上的倒是不清楚,只觉得宁环字迹清瘦有风骨,一撇一捺都极为漂亮,说不出的好看。

  宁环以为叠青认字的,因为他先前身边伺候的都跟着读过一年书,眼下看到叠青把纸拿反了,他也不好提醒,便道:“我还需要切药刀、铁研槽、炒药锅、杵臼……”

  他陆陆续续说了许多,叠青更加惊讶了:“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宁环道:“记得几个药方,想做出来试试。”

  叠青点了点头:“好吧。”

  太子府里这么多侍妾,叠青原本以为宁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会把这些人打压得头都不敢抬。

  没想到来了太子府之后,宁环的心思全在今天的早膳是什么,午膳是什么,晚膳是什么,花瓶里放些什么雅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眼下又想着制什么药。不管如何,现在宁环不摔打她们这些下人,对叠青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宁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们这些随身伺候的也能跟着尝到一些好的。

  她拿了宁环给的银子,很快就去办了。

  宁环用过早膳,等热水烧好,他又去洗了一个澡。

  他总感觉这里洗澡的水有些涩,心里也不自觉的怀念家里从山上引来的泉水。

  还没有和慕锦钰和离,宁环已经在想和离后住在哪里了。

  昨天血迹渗透了衣物,大腿上都是干涸的血,擦净后恢复玉白,宁环披了衣服起来,在窗边把玩昨天从慕锦钰手中得来的短剑。

  森然寒气从剑身上透出来,宁环吹了一根头发上去,头发瞬间断成了两半。叠青不在,另一个从定远侯府带来的嬷嬷给宁环送茶。

  宁环看了她一眼。

  这位李嬷嬷手很巧,人也老实本分,平时寡言少语,不是仗着年纪大就随意欺负小丫头的人。

  他敲了敲桌子:“嬷嬷过来。”

  李嬷嬷赶紧过来了:“小姐有什么吩咐?”

  “按照我的身形,制作两套男装,这个月做出来。”宁环还是解释了两句,“这个月我会去商铺里看一看,着男装出行方便些。”

  “是。”

  宁环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

  慕锦钰现在也回来了,他朝堂上自然憋了一肚子的气,居然有大臣参他平日放纵自己,导致身体空虚。

  无论原因如何,太子身体孱弱都不是什么好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他咳嗽一声,已经有人想到了他平日作风不正。

  他虽然养伤了一段时间,朝中势力却不能真的放弃。

  而且慕锦钰如今又娶了太子妃,太子妃还是冷冷清清目高于顶不给人半点好脸色的性格,成亲这些天,慕锦钰从来没有见他主动引诱。

  这与宁环平日作风大相径庭。

  别人不清楚,慕锦钰清楚得很,宁环是见个稍微有点权势的男人就惦记并暗搓搓的吸引注意力。

  他眼下便怀疑宁环觉得自己即将被废了。

  进门便看到宁环又在把玩这柄短剑,他似乎对兵器也有点兴趣,手指还凑了上去,这种举动十分危险,慕锦钰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