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14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上回平荡山魔族砍了很多头,这一回……”

  修兆珹听着他们的议论,脑海里似乎浮现出林秋白被砍头的画面,眼睛顿时就红了,几人都感到沉痛伤恸,似乎已经预知道众人不可能活命。

  林秋白将剑还回去,仔细听他们悲戚哀悼的声音。

  缁衣修士:“……”

  而此时劫后余生的众人也陆陆续续站起来,泪流满面的抱在一起,这些声音真真切切的传入耳朵,修兆珹一怔,立即加快脚步。

  他匆匆忙忙赶回来,见到林秋白还乖乖站在原地啃果脯,心里松了口气,庆幸之余又放松下来,摸摸林秋白的发顶,心疼不已,安慰道:“吓到没有?后面师兄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保护你。”

  缁衣修士/其他目睹一切的修士:“……”

  真正需要人保护的是他们啊,真正受到惊吓的也是他们啊,你认为弱小,可怜无助又惹人怜爱的林秋白,可是眉头从头到尾都没动一下,斩完木偶在这样腐烂遍地的场景还能吃得下果脯。

  兄弟你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第16章

  修兆珹又转身向周围散修们表达了谢意。

  感谢他们出手相救,保护了林师弟。

  事实情况正好相反,几人连连摆手,额头上冷汗不要钱似的往下淌,应功劳他们可不敢冒领,缁衣修士正想解释事情经过,但又转念一想林仙友或许并不想要出风头,便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道衍宗弟子也没有想太多,还以为是迷雾里有魔物作祟,如今有惊无险,化险为夷,所以并未深究。

  一行人又继续跟着疯道修往前走。

  从头到尾策划了一切的赵斌,却形容憔悴,面如枯槁,他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变故,那只木偶人是他费尽心思用天地灵材炼化出来的半身灵宝,可以攻击,必要时还可以抵命,挡下元婴期的三击不成问题,没想到却折损在这里,方才感应一断,他心里就咯噔一声,知道要糟。

  但他动用这个灵宝经过深思熟虑,他感应出这些人修为没有一个达到金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现在想一想也是他掉以轻心了,里面一定藏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元婴大能。

  至于这个元婴大能会不会是林秋白,这个可能性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做出这样的事。他不能让人知道。

  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血,赵斌只能苦果自食,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走出迷雾后,繁华的韵城近在咫尺。

  心力憔悴的众人准备去客栈里住下,明日一早再做离开。修兆珹等道衍宗弟子目的是解决魔族,自然不能够说走就走,但也打算在客栈先住下稍作调整。

  把来号人往里一住,客栈顿时人满为患,林秋白分到三楼尽头的房间,里面布置得干净整洁,一榻一桌一椅,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幅山水画。

  路上风尘仆仆,林秋白扑到榻上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天亮,修兆珹来找他顺带为他端来了早餐:“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过会儿我们出发去城主府邸,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餐食摆放在木盘上,是简单的白米粥配小菜,翠红点缀非常有食欲,林秋白洗漱过后,舀了一口,吹凉后放入口中,正在这时,修兆珹道:“林师弟换衣裳了?”

  顺着他的视线,林秋白的目光落到袖摆,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金线鱼纹,这鱼不论颜色形态都似曾相识。

  林秋白:……

  他拿拇指贴着鱼纹蹭了两下,便见豆子眼对他眨了眼。

  果然是翞祗。

  他也很委屈。

  林秋白要下山历练的消息并未告之他,但他在后院里左盼右盼没有等来青年,顿时慌乱失措,以为林秋白要将他抛弃了,好在山海鳐府与他神魂相连,他便毫不犹豫地瞬移到空间里。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下山历练去了。担心林秋白发现他擅作主张,一直不敢冒头。

  直到昨夜那木土双灵根药修对林秋白施加恶意,他才忍不住现形,化为盘距在袖摆的一道刺绣,即使林秋白不出手,他也会保护他平平安安。

  没想到这个师兄眼睛这样尖。

  林秋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多关注,于是转移了话题,两人交谈一会儿,修兆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平安符,递给他说道:“这是我制作做的符,上面留有防御机制,如果碰到昨夜那样的突发情况它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修真界里如履薄冰,处处都是危机。

  他显然将林秋白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想到昨晚的事就心有余悸。

  “谢谢。”

  林秋白没有拒绝他这份好意,感激道谢后轻轻摩挲两下塞进口袋,就和翞祗隔着一道面料,气得他摇摆鱼尾巴。

  “林师弟,”幅度有些大,修兆珹想装眼瞎看不见都不行,指着他的衣袖,“这刺绣可是芈织坊作品?”

  虽然宗门服饰都是统一订作,除了各峰颜色不尽相同,款式纹路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不少弟子会为了追求风雅和独特,或是在衣摆纹上家族徽纹,所以并不罕见。

  而芈织坊则以活绣闻名,经坊里绣出来的花纹宛如活物,最出名的就是云间道长衣摆上变幻莫测的流云,如同将满天的云霞织在了身上,修真界向来追求美,芈织坊的绣品曾经轰动整个修真界。

  林秋白道:“只是普通织物罢了。”

  拾掇完毕后,两人并肩下楼。

  道衍宗弟子在大堂等候,郁楚慈正客套地同其他修士告别,他最擅长运用容貌优势,玉冠收束,顾盼生辉,宛如清风翠竹很能带给人好感,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胜却无数绝色清尘的美人,原先对他颇有微词的修士们也直愣愣的看着他,仿佛看花了眼。

  见他那高洁雅致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

  这些修士转眼就将昨天的不快和轻视抛在脑后,换成了满满的钦慕。

  郁楚慈最喜欢这样的目光,谁也不知道冰清玉洁,风恬月朗的郁楚慈实则有一颗最虚荣、妒忌和阴险的心。

  想起昨天的事他还有一些遗憾。

  他的灵根是林秋白的这件事,鸿羽真人为防止他愧疚自责,所以并未告诉他,但他其实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且一早就想将林秋白除掉以绝后患,杜绝这件事流传出去。

  两人关系一言以蔽之——你若安好,便是弥天大错。

  郁楚慈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云淡风轻不争不抢,但他能引得别人帮他夺帮他抢,昨天他故意表现出失落颓丧,就是刺激赵斌出手为他报仇。

  但赵斌无功而返,错失了良机。

  谁也想不到表面上恬情高雅的郁楚慈,在盘算着何等鬼蜮阴毒的心思。

  突然之间,正其他人聊天的赵斌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然后“哇”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身边还站着另外两名药修,赵斌是木土双灵根,天赋出众,修炼早就将同门甩下一大截,他们平时都以他马首是瞻,现在猝不及防被喷了一头一脸,奇腥奇臭的黑血兜头浇下来,两人当场就傻了。

  就在大堂中央,这一片变故太过突然,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与他亲近。

  还是修兆珹反应最快,大步上前托着他。

  赵斌浑身疼得痉挛,鼻涕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淌,“修师……师兄。”他也只来得及吐出这句话,嗓子眼便被血块淤塞堵住。

  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底却一清二楚,昨天在客栈下榻后,他左思右想仍不甘心,便想将毒药下在菜饭里让林秋白暴毙。

  到现在林秋白好端端的,他身上筋脉有如火炙一般,他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林秋白只是个凡人,他又是怎样做到的?

  赵斌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在呼喊声中围过来,林秋白跟在修兆珹身后,表情似乎很是担忧,不是很快就被人推搡着挤到后面去了,修兆珹也抬起头,“林师弟你站到远处去,别被挤到了。”

  林秋白这才退到一边,偏在这时,他发现袖口上的金尾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他的领口,然后他稍微低低头,似乎就能碰到对方的背部。

  稍微一想,他也就明白了,轻声道:“这是你做的?”

  金尾鱼甩甩尾巴。

  林秋白摸摸他细腻的小鱼鳍,“谢谢你。”

  感知到被触摸的温度,柔软细腻的指腹蹭过他的小鳍,半透明的鱼腮顿时浮现出粉嫩的颜色,就像害羞似的,脑袋往领口一扎,不时飘起一串泡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斌身上,没人注意到他,对话之间,这厢温情脉脉,赵斌就近乎油尽灯枯。

  赵斌的小动作瞒的过同门,却瞒不过与天地同寿的上古神翞祗,木偶人那一次他还未回报,赵斌又迫不及待地下毒粉作死,倒也令他省了心思,干脆尽数奉还。

  下毒害别人的时候,赵斌毫不犹豫,所以现在他身体被毒素腐蚀的衰败腐朽,奄奄一息,任凭同门师兄弟给他灌下解毒、补气,抑制衰竭的的灵药也救不回来。

  他下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留手,选的是性子最烈的一种毒,若是林秋白那身子骨吃下去就是暴毙,赵斌体质能多撑一刻,但也只是承受翻倍的痛苦,他本有一条康庄大道前途无限,却作茧自缚苦果自食,连周围人的脸都瞧不清了,眼角淌下悔恨交织的泪。

  半柱香后,不甘不愿地咽最后一口气。

  道衍宗弟子出门历练战损总是最低的,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顿时抱着哭成一片,六师妹更是哭得直打嗝,泪眼朦胧间她看见一只修纤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林秋白语气担忧,关切道:“妆都哭花了。”

  抽了抽鼻子,她伸手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林师弟。”

  她想,林师弟果然很善良,非常为人着想。

  郁楚慈刚怔然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修兆珹阅历颇多,秘镜中险象环生,时有折损的事屡见不鲜,很快找回理智,吩咐传音的传音,有木架或布料的制作简易担架方便抬人。

  大堂里热热闹闹,翞祗却偷偷把盖在眼睛上的鱼尾巴挪开,悄无声息地凝望着眼前青年,都说如鱼得水,当初翞祗第一眼映入眼前瓷白纤细的青年,就觉得他像是他的水,他的命,不可缺失。

  林秋白站远了些,眼帘遮住黑潼的眸子,颧骨浮起一丝潮红,鲜红柔软的唇瓣开翕,低不可闻地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赵斌活不到他亲自动手。

第17章

  雪松峰。

  雪松峰终年积雪,巳时刚过天空中洋洋洒洒落下细雪,皑皑白雪将松柏点缀披呈一层银霜,几个小童正拿着扫帚清扫听雪殿院中的积雪。

  隔着一道回廊,飞檐高翘的内殿端坐着两个人,雪松峰峰主逍遥道人端起青盏品了一口,“好茶。”顿了顿,他轻叹道:“也不知韵城那里,斌儿他们进展如何了……”

  栾峰主神色淡淡,“肯定不日便能回转。”

  听他提起韵城,就让他想到林秋白,和他那受到刺激闭关的女弟子。鸿羽真人废了灵根的弟子竟然一招压制住他金丹期的亲传弟子,简直就如同一个巴掌甩到他脸上,叫他死在韵城都是便宜了他。

  “但愿如此。”

  两人对雪品茗,一个洒扫小童跌跌撞撞冲过来,额头上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峰主,不好了……”

  栾峰主老神在在,已是预料到小童会说什么,肯定是林秋白的死讯,一个凡人行走在处处凶险的修真界,不可能活得下去。他太过笃定,也就竟然没有察觉出小童异样违常的慌乱。

  “峰主,赵师兄的魂灯……”

  “灭了。”

  “啪——”青盏摔碎在地,四分五裂。

  逍遥道人脸色唰得惨白,他抖着手指道,“你再,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