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17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却也生长着不少罕见的灵植灵材,何况历练本身就是财富,倒也算各有所得。

  一出去到外面,重见天日后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谈论各自经历。短短一天两次共同历险,道衍宗弟子们和这些散修们的关系也拉进了不少。

  等到顶层四人传出来,他们顿时围拥过来。郁楚慈烦恼憎恨,心中忧伤,形容份外憔悴,引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关切。突然之间,有人认出修兆珹手里提着的人,轻“咦”一声,“这不是韵城城主么!”

  不一会儿,大家就议论开了。

  “真的是城主吗?”

  “真的是他,我认得他鼻尖上的痣!”

  “修师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修兆珹沉吟,周致知主动为一脸懵然惶惑的众人解惑道:“其实我们传送到顶层,城主就守在那里了,似乎是为了古树上诞生的天地灵宝。”

  “结合韵城发生的怪事,合理猜测这一切都是他在操作。”

  说话之间,昏迷的韵城城主苏醒过来,他没有在意周围人愤怒、困惑、憎恨的表情,对众人寻求解释的质询充耳不闻,只直愣愣盯着林秋白看。

  郁楚慈身为道衍宗表率自然得出面,他调整好心态,恢复月华照玉般的仪表,“城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有没有和魔族勾结?”

  韵城城主置若罔闻。

  恁凭郁楚慈将嘴皮子磨烂,他也无动于衷。

  周围修士们再也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据说这个城主是个霁月清风的人物,怎么现在像个傻子一样,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是啊,如果是他做的,就主动承认,如果不是,就为自己辩驳,他这样怎么看怎么反常。”

  “恐怕是真的,他心里有鬼!”

  “真没想到城主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为什么盯着林秋白看?”

  ……

  正在这时,林秋白犹豫片刻后慢慢朝他走过来,城主原本无动于衷的表情如同龟裂般崩溃,身体也在轻幅度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述的情绪。

  周致知:“林仙友当心。”

  修兆珹上前一步将他牢牢护在身后,严阵以待。

  林秋白拍拍修兆珹的肩膀,意思是让他放心,沁凉细腻的掌心传导着熟悉浅淡的气息,修兆珹肌肉顿时绷得很紧,林秋白毫不在意,从他背后走出来,递给城主一只白帕。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在场所有人感官不一。

  筱果棠心情最复杂,此时她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林师弟送给她一只手帕,又送给韵城城主一只手帕,所以……她=城主?

  郁楚慈心情则是拭目以待,刚才嘴他皮子都要磨破了,城主一直对他视而不见,所以他本以为他也会对林秋白置之不理。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十分木讷的城主竟然伸手接过了那只帕子。

  帕子一入手,摸到背面金线繁复的符咒,城主表情蓦然大变,不可置信地抬头向林秋白望去。

  林秋白眼梢含笑。

  这一系列互动都让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周致知低声问道:“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城主原本一副心如死灰万事休矣的模样,谁都不愿意理会,只顾盯着林秋白,于是林秋白给了他一只帕子,他神情就崩了。

  怎么看,怎么蹊跷古怪。

  “这件事不会还和林秋白有关系吧?”

  “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呢,说不准,毕竟连爬床都能做得出来……”

  就在有些人恶意揣测的时候,城主终于颤颤巍巍站起身,元婴后期的威压令这些人纷纷闭嘴,城主闭了闭眼,嗓音干涸嘶哑地缓缓开口:

  “其实你们脚下这座韵城,是假的。”

第20章

  张口就是一个落雷。

  在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随着城主亲述,逐渐还原了真相原委。

  三十年前,城主的仙侣以身陨为代价诞下一个女婴,城主痛失所爱,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他发现女儿先天不足,疾病缠身。由于看顾不周已经病入膏肓,他懊悔不迭,怕失去这个仙侣拼了命诞下的孩子,于是四处云游寻找天材地宝医治她。

  其中有一味灵植鬼舌头生长在暗不见天日的酆都,他亲自去采摘,半途中他偶遇了还是道衍宗首席的林秋白,他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却收到林秋白给他的一瓶保魂丹,留言说可护女儿百年无忧。

  女儿从此果真不再犯病,城主却又想为她洗经伐髓,于是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酆都,拼尽全力遍体鳞伤也只采回一株鬼舌头,但带来的却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酆都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简单的。

  鬼舌头能迷惑人的心智,一夜间全府家眷,仆役全都开始自相残杀,甚至连棚户里的猪狗都没有放过,血流成河,女儿和城主暂住医苑逃过一劫。

  回到府邸之后,城主一把火烧毁了鬼舌头,但在这短暂的过程中,女儿还是受到影响,从此神志不清,时常呓语。

  他便想到了地宫塔遗址,里面埋藏着许多宝贝,顶层更是有一颗万年灵种,他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他的女儿,但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只是他修为不够根本上不到顶层,但他是阵修,于是他将十里外那座真正的韵城藏在迷雾里,让城里的人沉沉睡去。

  “你特意制造出这座伪城,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为你探路?”气愤不过的弟子义愤填膺道:“你怎么这样歹毒!”

  修兆珹却摇摇头,“恐怕也不止如此。”

  城主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的蹊跷消息肯定在城中传开,为了不引起外面人注意或怀疑,他才出此下策。

  此时,昨夜引路灵气耗尽,酣睡醒来的疯道修也闻风赶来,城主看见他,闭了闭眼,疯道修当时的判词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但灵种诞生就在这两天,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于是他将疯道修打晕安置在冰棺。

  事情经过到这里已经非常明了,众人意犹未尽七嘴八舌议论开。

  “那些饿死的人是怎么回事?”

  “是啊,明明看见他们肚子里有食物,但都饿死了。”

  “修师兄,你们是怎样发觉城主有问题的?”

  “是食物,”修兆珹看了一眼林秋白,道:“林师弟说吃下的食物没有饱腹感,于是我们就开始怀疑这座城的真实性。”

  这一解释令众人大感意外。

  城主捏紧手心的帕子,愣怔出神,丝帕轻薄却仿佛重若千金,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帕子是否能挽救自己的女儿,无论三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后,他甚至不必开口,林秋白总能洞若观火……一望而知。

  与此同时,修士间又开始流传林秋白的绯闻佚事,并且逐步走向两个相反的极端,有因韵城事件感佩圈粉力挺林秋白的,还有不惜余力竭力抵毁他的,两派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然而这些,一心投喂金翅鸟改当鸟类伺养员的林秋白都没放在心上。

  又过五日后,道衍宗弟子重新启程返回宗门。

  那天林秋白给城主的帕子并非凡品,而是一件天阶上品灵器,上面留有释家大能留下的一道清心咒,能够去除体内残存的魔气,女儿恢复正常后,城主将她托付给了一位好友,自己则随众人去道衍宗受罚。

  道衍宗公平公正众所周知,韵城又是吏属其下的辖地,如此一来倒没人说三道四,在城内停留几日就各自散去,周致知也在第四日被传音符叫走,道衍宗弟子是最后离开的。

  路途不远,半日可返。

  回到宗门,听闻消息在山门处等候的弟子们,顿时如潮水般涌上来。

  众星捧月般将郁楚慈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嘘寒问暖。

  将犯事城主交给掌事长老,走出戒律堂后,修兆珹道:“现在人都在山门,温泉人应该比较少。我记得之前三师弟曾唤你同去,你嫌人多拒绝了,趁这个机会,想不想去泡一泡?活络活络筋骨放松一下,这些日子在外面也不曾好生休息过,人生活还是要讲究一张一弛。”

  林秋白抱着睡着的金翅鸟,犹豫不决:“真的人少?”

  修兆珹:“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筱果棠走在不远处,见两人窃私语,好奇凑过来:“师兄在聊什么?”

  “温泉。”修兆珹皱眉看她,“师妹也想去泡么?”

  “……”

  筱果棠害羞地跑了。

  百十余个天然温泉坐落于雪松峰侧谷里,入目满山白雪皑皑,冰天雪地,谷地温泉笼罩着水雾,宛如人间仙境,放眼望去,人果然寥寥无几。

  此处温泉仅对男弟子开放,女弟子的温泉坐落在点绛峰,隔了两个山头,泉眼并不相通。多年前林秋白曾来过一次,里面入眼全是赤身裸—体腱子肉,像下饺子一样,于是他再没踏足过第二回 。

  今日许是都去山门迎接郁楚慈,大大小小的汤池十之九空,空气浮动的雾气也十分清新,没有汗蒸的气味。

  走了半柱香,找到一处僻静的汤池,面积足有半个泳池大小,在浓雾笼罩下看不清水的深浅。

  修兆珹解下衣服,头一个下水,抹了把头发朝岸上招招手,“林师弟快下来,水温恰到好处。”

  林秋白点点头,将手放在腰带上,轻轻一抽,衣衫半褪,肩头浑圆白皙蕴着滢滢光晕,皮肤上凝着薄薄一层的水珠,又像是动情时沁出的汗液,动人心魄。

  一路上躁动不停,试图阻止林秋白泡温泉白金翅鸟此时安静如鸡。

  用指尖试了试温度,林秋白这才使自己慢慢没入水里,温热的水流从四面八方缠裹而来,就像全身经脉被彻底打开,轻而易举卸了所有疲惫,林秋白放松身体,闭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喝点酒?”修兆珹推过来一个玉碟,玉碟上呈着酒壶还有脚杯,顺着水流飘过来。

  淡淡的酒香沁人心脾。

  林秋白端起脚怀,抿了一口。

  雪白长发浮动在乳白温水上,他半阖着眼,垂下眼睫挡住眸光,温泉在胸口收拢,其间艳色若隐若现,唇瓣蘸了酒液晶莹饱满,半翕然露出粉嫩的舌尖。

  修兆珹从未见过这一面的林秋白。

  淡淡的香逐渐在雾里晕染开来,修兆珹知道那是林秋白天生的体香。

  顿时心如擂鼓,舌唇焦干。

  突然之间,不远处的空气里传来了波动,然后只听“哗啦”一声水声,金翅鸟蹦哒到林秋白怀里,故意掀起巨大的水花将修兆珹淋了个一头一脸。

  金翅鸟胸腹间的羽毛极为柔软,就像蒲公英一样滑过在林秋白的前胸,他低低闷哼一声,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听见闷哼声,修兆珹抹了把脸,赶忙游过来帮忙把金翅鸟抱走,但平时都不让他抱,何况这个时候,金翅鸟一个劲往林秋白怀里拱,爪子就踩在胸口,这样反倒适得其反。

  林秋白单手抱住金翅鸟,轻咳一声,“师兄,我没事。”

  “这灵鸟固然稀有罕见,却也不该这样纵容,”修兆珹抛却了之前的遐思,又找回了大师兄的责任感,“你应该和它结契。”

  林秋白,“结契?”

  修兆珹正色道:“唯有结契,他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不然你待他再好,也随时可能会离开。”

  “……”林秋白抚摸着怀里紧贴他的金翅鸟,咬住了唇,“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