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33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尤其是其中卷毛弟子口不择言,出口成脏,一口一个“穷酸相”“废物东西”骂得滔滔不绝。

  偏这些人出自翰天宗,是修真界实力仅次于道衍宗的宗门,众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谁都不敢出手相助。

  正是看穿了修真界捧高踩低人人自扫门前雪的凉薄,周致知才选择做散修,鼻青脸肿地护住身后受到惊吓昏过去的凡人朋友,林秋白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人群里钻出来:“周致知。”

  循声望过去,周致知第一时间是内心感慨这人好漂亮,然后又觉得嗓音非常熟悉:“……林秋白?”

  围观群众登时沸腾起来。

  卷毛弟子也暂时收了声。

  望着眼前容貌精致的青年,周致知一时有些不敢认。

  事实上他是听说鸿羽真人要同郁楚辞结契,因为担忧林秋白所以才来到这里,但他一无拜贴二无请贴,连山门都进不去,这才来山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见熟悉的人。

  “你被骗了,”林秋白嗓声软乎乎的,手心托着一只通身晶莹剔透散发着金色光晕的甲虫,周围有修士认出来后惊道:“是吞金虫!”

  吞金虫放置在碎片旁,压根没有瞥那堆金闪闪的碎片一眼,又迅速回到林秋白手上。

  ——显而易见的,这樽琉璃金枝玉雕是赝品。

  这样的话,所谓拐角碰碎很有可能不是巧合。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许多人眼神闪烁,站得近的交头接耳,思维显然已经发散开来。

  —前辈,您不是说没人能识破的吗?

  —你以为吞金虫这般容易碰上,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前辈,那现在怎么办?

  —本尊为何要帮你想办法?全因你一人贪财成性。

  寒临霄猛得侧过脸,目光锐利地定格在翰天宗为首的修士身上,视线似乎穿透他在看向某处虚无,这样极具目标和穿透性的视线顿时让玉衣修士额头沁出冷汗,正巧林秋白收起由天地异火变作的吞金虫,顺手把周致知扶起来,皱着眉头望过来:“你是……”

  他认出这就是那天在亘乾焚炎秘境门口有些眼熟的玉衣修士。

  周围弟子称他段仙首。

  段仙首,有‘玉剑公子’美誉的段景生。

  修真界向来以强者为尊,十年一度的众仙门大比夺得魁首者被称为仙首。

  段景生天生九灵剑体,号称修真界修习剑修最适宜的体质,又是稀有的混沌灵根无论修炼哪一属性,其他属性也会跟着成长,可谓是被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是公认的剑修天才,一人拉拔了翰天宗近年的雄起之势。

  仙门大比后更是名扬天下大放异彩出尽风头,他的知名程度甚至远超郁楚辞,爱慕者不知凡几,女修们更是公开示爱前赴后继。

  私下里段景生雁过拔毛性情极其吝啬,但他一人就让差点落到三流门派翰天宗直接空降仙宗榜第二,前途光明声名赫赫,翰天宗上下全对他敬若神明,所有人大家都捧着他,资源机缘也都紧着他,但段景生还不满足,常常从朱雀大街的黑市低价购买些仿品碰瓷讹人,他是翰天宗首席大弟子,又是修真界前途无量的仙首,被讹的人也从未怀疑过他手上拿的是赝品。

  就连师兄弟们也从未想过。

  所以他一直百试百灵。

  前不久他得了琉璃金枝玉雕的赝品,真品他刻意打听过,是被陆氏收藏了,陆氏几十年不出一回门,他笃定防冒赝品也不会被发现。

  然而现在却当众被林秋白拆穿。

  不仅周围人目光从同情仰慕转为疑窦丛生,回想起段景生之前总是捧着宝物去鉴赏,路上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状况摔坏打碎,翰天宗弟子也有些迷惑但他们对段景生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任,纷纷向他望去等他解释。

  但这些都不是段景生背后冷汗直冒的原因,他与林秋白之前有过不小龃龉,此时林秋白尚未认出他来,他也不敢久留,尤其是寄藏于手镯中的前辈的话还有那道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更让他汗如雨下寒毛直竖。

  心里如何忐忑不安,段景生表面仍是一派胸襟磊落,坦坦荡荡:“实不相瞒我原本也是打算把它拿去鉴赏真伪,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必要了,误伤这位仙友真是抱歉,此事就罢了罢,改日还请仙友到翰天宗一聚。”

  沐浴在众人目光下,段景生也不改风光霁月,周遭众人见他如此坦荡又有仙首光环加持纷纷打消疑虑,他们也不信一生灵器材宝琳琅满目光彩照人的段仙首会贪财至此,也许其中有误会。况且翰天宗是出名的护短,登时将警告的视线环视周遭人群,直看得所有人把头低下来才罢休。

  段景生扯了扯原本骂的最凶的卷毛弟子,过了好一会儿,卷毛弟子心才不甘情不愿敷衍道了个歉。

  周致知受的是皮肉伤,不曾伤及根本,况且也不想多生事端,闻言也作揖道:“也是我行路无状,多谢段仙友不计前嫌。”

  段景生坦荡一笑,领着身后弟子大摇大摆浩浩荡荡离开。

  周致知早就注意到林秋白身侧的道衍宗弟子,似乎打眼望去并不引人注目,但是若是刻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能感觉到浩瀚如渊的压力,林秋白给双方做了个介绍,隐去了寒临霄的身份,然后提议道:“同我一起回青庭峰罢。”

  周致知立即拒绝:“多谢林仙友美意了。大宗门里规矩条条框框太多,还是住在酒楼里方便些,况且小絮是凡人不能辟谷,每日还要出来寻吃食太过麻烦。”

  小絮就是周致知怀里吓昏过去的凡人,据说是周致知带到修真界见市面的官家女子,看周致知表现似乎有些暧昧,林秋白也再不勉强,正要道别,却见周致知认真问他:“秋白,你果真放下鸿羽真人了罢?”

  林秋白点头:“师尊与郁师弟是真爱,我会祝福他们。”

  周致知内心唏嘘,却着实松了一口气,他看得出林秋白性格单纯怯懦若执意纠缠反而会伤及自身,安心后语气也轻快起来。

  聊了一会儿,见小絮皱了皱眉头要清醒过来,林秋白便与他告别,同寒临霄一起返回青庭峰,外门弟子仍正登梯爬高张锣布置着五日后结契现场。

  临走到一座水榭竹亭湖心递来徐徐微风,远处如疾驰的飞箭般射来一根洁白羽毛,从远到近速度渐行渐缓最后落在林秋白手心。

  “是修师兄的飞羽传音,”林秋白聆听片刻,然后说道:“看来修师兄从狐岐山回来了。”

第35章

  转眼五日过。

  结契典礼终于开场。

  青庭峰彻底热闹起来。

  青庭峰虽为道衍宗主峰之一, 但各峰间有互不干涉的独立性,配备有完整的一套结界,仅在井然有序的核对身份后才可入内。

  从山脚到山顶鸿光殿足有万余石阶, 漫山遍野的竹林松涛荡涤心灵。

  来者皆是客,自然没有让客人爬山的道理。

  核对完身份后, 有飞行法器的修士自然潇洒直飞峰顶, 而没有飞行法器的修士则可以去山脚望山亭, 那里有免费代步法器供客人选用。

  这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碧树妆点下鸿光殿熠熠生辉, 从卯时开始人就多了起来。典礼空前盛大, 前殿三门尽数打开以便容纳更多的客人, 门前云轿仙舟妖兽坐骑云集,一派仙客汇聚的恢宏场面。

  进入鸿光殿后, 来客就分主次场。

  主场在主殿,可纳千人的主场坐着的全都是各宗门派的大能,举目望去, 清一色仙风道骨在修真界排的上号的大人物,次场在左右偏殿, 安排给小辈和散客。

  眼看即将到吉时,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道清音响彻整座清庭峰,那清音肖似竹笛吹出凤凰清啸,令闻者全身舒畅, 荡涤神魂,音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众人情不自禁驻足闭目倾听。

  坐在靠前位置的是斛觞真人,平素最喜佳酿美酒,未开宴就先饮了个半醉, 熏熏然听闻这道清音立时醒来三分:“看来鸿羽是有心办大,待那小弟子倒是真心。”

  旁边一位道君磕着瓜子接话:“可不是?这样的排场,不就是为他做脸。”

  斛觞真人没再说话,其他识货的大能顿时笑起来:“你怕是不知道这清音是凤凰求竹罢?”

  据说上古凤凰去往酆都前,曾留给帮助过他的一位凡人自己的一滴心头血,后来那人用心头血种出一片竹林便叫凤凰求竹,风过竹林可闻凤凰清啸,只可惜后来因为一场山林大火,竹林毁去大半。

  凤凰求竹余下几株都被陆氏收拢过去,谁也没想到鸿羽真人竟还保留了一株。

  在结契典礼上能有如此大手笔他也是头一份,众人啧啧赞叹,有的引颈遥望,恨不能能亲眼一睹凤凰求竹的风姿。

  偏殿辨识出凤凰求竹的人就更少了,听闻那道清音只觉一股玄妙感觉,纷纷闭目体悟,不知道是谁低呼一声:“林秋白来了!”

  闻言笑语宴宴的众人齐刷刷侧目望过去,然后抽吸声此起彼伏。

  修真界俊男靓女已经多如牛毛,但林秋白还是美得独树一帜。他现在的容貌已经与现代真实的相貌相接近,由于体质原因皮肤瓷白细腻,脸部轮廓精致深邃,唇花一样晕染着艳红,虽然看上去还是那副胆怯懦弱的模样,但仍是别有一番滋味。

  “鸿羽真人竟能拒绝这样的林秋白?我不信。”

  “我也不信,他看我一眼我心都要化了,什么叫怦然心动我可算体会到了。”

  “听说郁楚辞毁容了跟林秋白更没法相提并论。”

  “那又如何?”有俊秀的修士酸溜溜的说道:“郁楚辞是鸿羽真人的结契仙侣,两人寿元法决共享,林秋白长得再好看也求而不得。”

  这话引起旁边蒋曦臣共鸣,大声说道:“是啊,一看就知道鸿羽真人待郁楚辞肯定是真心实意的,类似今日大张旗鼓的排场我还只在翰天老祖千岁寿元时见到过。”

  虽然今天蒋曦臣心中郁苦打扮有些不修边幅,但仍是不少人追捧的对象,俊秀修士也是是其中之一,见他说的话被偶像肯定了,受宠若惊当即对林秋白又是一通批判。

  林秋白听见的议论太多了,这些不过只是毛毛雨,他垂下眼帘看似怯懦害怕,实则内心无动于衷。寒临霄却蹙紧眉头,他听不得这些评头论足乌烟瘴气的议论,指尖未动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下一刻,偏殿鸦雀无声。

  正张着嘴滔滔不绝的俊秀青年嘴仍然张着,一开一合的有些滑稽,但嗓子里却出不来声音,他骇了一跳,心脏怦怦直跳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但是却没发现有什么异状,然后转头望向周围人,就连蒋曦臣等人也茫然摸着喉咙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到半柱香过后,才有人渐渐回过味来。

  他们这是被禁言了啊。

  内心如何苦不堪言暂且不提,清音彻底消散后,众人皆尽落座。

  吉时转眼已到。

  巍巍峰峦百丈苍,晨钟响了三声。

  头戴帷幔的郁楚辞在鸿羽真人的引导下缓缓走入鸿光殿。

  鸿羽真人一袭正红长袍,在室内光线的映照下更显得低调雅致,气质端华,敛尽仙家风采,更兼有一种傲然于天下的潇洒之态,让众人瞧的目不转睛。郁楚辞也是同色濯玉花长袍,袖口交织缠绕着展翅欲飞的仙鹤,真丝潋滟,到腰身时收紧勾勒出细腰,走动间衣袂摇曳。

  两人都是风姿夺人的人物,虽然郁楚辞帷幕遮住脸有些违和,可那衣料剪裁太好,衬得挺直俊秀的身段依旧让人觉得美人榜实至名归。

  众人真心实意得道贺,时不时与旁边人交流感慨也都是诸如“两人很登对”“郎才男貌”“很相衬”此类的话,道衍宗其他峰主、长老们也都到场送出祝福。

  蒋曦臣心中苦闷,又被禁言有口难言,只能低头灌下一口闷酒。

  修真界结契流程不似凡人那般繁琐,具体也就是接受祝福,交换信物然后是在众人见证下结成仙侣契。

  偏殿与主殿一墙之隔,墙体中段半部镂空,从偏殿也可以清晰看清楚主殿正在进行的交换仪式。

  先前亲朋好友的祝福环节耽搁了较长时间,看得出鸿羽真人有心拖延,郁楚辞不明所以,低声问道:“师尊可是在等什么?”

  鸿羽真人看了眼门口:“有一个给你的惊喜。”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传唱声,后脚两道一前身影迈入主殿,其中一人正是修兆珹,他的脸大家都认识,而另一位气宇轩昂,金冠浮白衣襟潇洒如风,也是难得风光霁月谢庭兰玉的青年。

  廊下女修纷纷打听此人来历。

  “这人是谁?生得好生英俊潇洒,怎的我之前都未曾见过。”

  “如此俊美,之前竟然半点风声也没有传出来过?究竟是谁家儿郎?”

  “定是大宗弟子,也不知是哪一宗……”

  倒是主殿见多识广的前辈们一眼认出对方袖侧的雁翎刀,还有腰带上的狐尾花徽:“鸿羽不简单,竟请来了陆氏后人。”

  “陆府十余年未曾现身大陆,之前百宗大会也未曾到场。”

  “还是鸿羽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