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遍布修真界/全修真界为我火葬场 第55章

作者:薄夭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穿越重生

  即使他是个不通人事的草包,也该知道六角犀是蛮荒凶兽,这白玉京附近山林里连头山鹿都少得很。

  林秋白简直就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摆明了是在忽悠他的谢礼。

  段景生脾性吝啬半厘钱都要斤斤计较,何况是要他大出血,方才说必有重谢只不过是他的客套话,谁想林秋白竟然蛇随棒打,正当他僵着脸连打算拒绝的时候,却听耳边前辈不耐道:“给他,把鸟换回来。”

  段景生还想再挣扎一下,却听前辈道:“那鸟我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通体灵气比我曾经还要充沛,应当是大补之物。”

  段景生再不敢违背,心头滴血僵笑着递过去一只储物袋:“区区薄礼,聊表谢意。”

  林秋白怯生生拿眼瞅他一眼,然后当他面打开那只储物袋,似乎担心里面的东西不合乎心意或是被随便打发了。

  段景生:“……”

  储物袋里装满灵植草药符箓法器,虽然没有太过珍惜罕见的东西但总归堆得满满的,是中小宗门弟子一辈子也攒不了的家当。

  他心满意足:“不愧是段仙首。”

  段景生心头顿时如豁开了一道大口。

  金翅鸟眼睁睁瞅着方才还抱着蹭脸他的青年,眼也不眨,毫不犹豫地将他抛给段景生,然后捧着储物袋转头就走。

  直到那道背影离去,段景生才听见前辈轻嘲一声讥讽道:“果然是见识短浅,即使背靠老祖也不过是个眼界浅薄的废物。”

  段景生立即恭维:“他岂能与前辈相提并论。”

  说着,他就打算献上换来的金翅鸟,却愕然发现掌心一空,低头一看金翅鸟居然眼睁睁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厢,林秋白走回半开山壁前,周围修士聚拢得更多了人山人海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被众人期待得围在中央的就是几位宗门长老和大能。

  稍等片刻,道衍宗弟子们陆陆续续从人堆里挤出来,林秋白挥了挥手,他们就循着方向走过来,修兆珹道:“我们打算回宗门。”

  林秋白问:“不进秘境了么?”

  “不进了。”修兆珹摇头:“师尊……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林秋白有所预料。

  虽然大多修士不管不顾挤破头都想往里进,但秘境能够容纳的人数有限,往往需要精挑细选,在群音大会闹出事故的郁楚辞出身道衍宗,所以于情于理鸿羽真人都不打算抢占这次名额,甚至连他本人也不打算进入,而是回道衍宗陈述过去他干的那些昏头事并接受惩罚。

  而道衍宗弟子们则心情复杂,他们也没想到爬床这样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背后另有隐情,没有想到清风朗月的鸿羽真人会做出这样的事,也都为之前自己人云亦云而万分羞愧,和林秋白混得比较好的几个人都一直低着头,所以也不那么可惜错失这次机会。

  毕竟秘境初启总是要开荒,开荒往往总是牺牲人数最多的。

  出乎意料的是玉泽溪也不打算跟随大部队回宗门,在修兆珹启发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眼界狭隘,打算去其他地方历练开拓心境。

  交谈过后,两方就要暂时别过,分道扬镳。

  修兆珹忧心忡忡道:“早些回宗门,最近魔族神出鬼没长老们都说必有阴谋。”

  林秋白点头。

  他最后一眼瞅了眼祥云密集,光芒普照的水镜光幕,那处灵气环绕有如仙境,同道衍宗众人告别后转身离开,折身时他听见鸿羽真人传音:“一切小心。”

  简短的四个字,但却饱含着复杂和沉重。

  鸿羽真人被周围人包围着问这问那,目光却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那道熟悉绯红的背影,对方一如继往,直到消失也没有回头。

  事实上从议事厅那日后,他就明白所谓破镜重圆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即使郁楚辞已经化为灰烬,那个无怨无悔追在他身后跑的青年已经也再回不来,但他谁也怨不得,只能怨自己眼瞎心盲,有时候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脸再去求林秋白。

  好在云药祖已为之重塑灵根,往后能够重回仙途,时间如此漫长,他明知道不该,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望他再能回头一顾。

  玉泽溪的目光在林秋白头也不回的背影,和鸿羽真人缠绵不舍的视线里逡巡,半响唏嘘摇头,叹息:“冤孽呀——”

  …

  从山里秘境回来后,林秋白返回奢悦楼。

  他与陆停汐约定好七日后前往狐歧山,所有还有一周休闲空余时间,当他喂完鱼沐浴后,却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

  管事身着昂贵衣料,挺直腰板站在门口递来一封信函。

  林秋白打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张制作工艺精美华丽的请柬——

  兹定于三日后在翔云楼举行寿宴大典,祝贺俞祖师爷千岁寿辰。

  恭候林仙友到来。

  *

  三日后,翔云楼。

  庄严大气的楼阙坐落于白玉京附近一处山巅之上,周围云雾缥缈如坠云端。

  位处山峦地势最高点,从楼阙便可以俯瞰远处云海和热闹繁华的白玉京,是难能可贵的闹中取静之处。

  从早晨辰钟响起,拜贴上门的宾客就接连不断川流不息。

  翔云楼外门庭若市,门口仙骑云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更有两头青鸾在云雾里盘旋,寓意吉祥长寿的美意。

  门前童子笑语相迎,将祝寿宾客迎入内厅。

  跨过红樯门坎,入眼就是开阔露天廊院,枝叶茂盛涨长势甚好的几株迎客松,每位宾客手里都被分到几颗珍贵罕见的寿果,于是笑意愈发真切。

  尚且未到开宴时分,众宾客在席间落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林秋白抱着金尾鱼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在那里品尝瓜果。

  修士普遍不注重口腹之欲,宴席上摆放的都是些瓜果美酒,但也较平常精细些,由师傅精雕细琢然后摆盘点缀,譬如半人高的海芋参被手工雕刻成寿龟腾云,栩栩如生,不像是吃食倒像是摆件或是工艺品,吸引来许多人驻足围观,接连感叹。

  “不愧是俞家家底深厚,瞧瞧这云翔楼只是一处别院也装点得跟仙境似的,就连海芋参千金难求竟然被拿来这样造。”

  “你懂什么?”有人侃侃而谈:“真正有价值的就是这位雕刻师傅。”他神秘兮兮的道:“这可是周公子亲手雕刻的呢。”

  “周公子?哪位周公子?”

  “还能是哪位?”

  提到周公子肯定是周家那位不务正业云游四方的幺子,据说不仅红粉知己遍天下,还精通手艺机关,那令众多修士乐不思蜀流连忘返的戏秘阁就是他的首创,未曾想他雕刻技艺也造诣如此深厚。寿龟活灵活现踏云而来,双眼灵气逼人,有如活物。

  “大手笔呀!”刚进门的宾客感叹:“不过也是奇怪,之前俞祖师总在海岛举办寿宴,千岁寿宴更加不同凡响却为何反而跑别院来了?”

  旁边人小声回答:“还不是为了给俞二公子长脸?”

  毕竟是出席他人寿宴,俞二公子被人踩脸的事没人寻衅去提,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众宾客间议论得最多,最为津津乐道的还是前两天群音大会,在场不少人还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最近各地魔物作乱,心魔三弄在这当口现世,世道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心魔三弄的确防不胜防,”那人话锋一转:“话说,你们说林秋白真的重塑灵根了么?”

  “真真切切,”与他相差一步的宾客,顿了顿,低声说道:“仙友不在场恐怕不知道,林秋白灵根被废其中另有隐情……”

  他卖了个关子,当日不在场的众人纷纷好奇地望过来连声追问,见周围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他才缓缓道出当日经过,尤其是换灵根之事一字不落叙述一遍。

  众宾客听罢当即倒吸口凉气:“鸿羽真人竟偏袒至此!”

  其实他们更想说的是大宗门水这样深?

  “我早就看出这郁楚辞惯会装模作样。”

  “之前瞧着月朗风清一副高洁不可攀的模样,私下竟是如此不堪的小人。”

  “郁楚辞先是偷窃血玉冒名顶替,后又抢夺他人灵根,被揭露后还试图拉无辜之人陪葬,如此之人道德败坏,简直是贪婪成性无恶不作,希望道衍宗奉公执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闻言那人摇头道:“他已神魂俱灰。”说着,将火焰燃烧的经过讲了出来。

  “该!”

  “大快人心!”

  听众们纷纷附和,有的人则唏嘘不已。

  貌美窈窕的侍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将美酒一一盛上,斟满静置在宾客面前,灵气馥郁酒香扑鼻,登时转移了众宾客注意力:“喝酒喝酒!”

  转眼过去半个时辰,眼看就要到吉时。

  俞二公子在仆从簇拥下走进来,他梳洗打扮的华丽精美,脸颊却深深凹陷下去,唇上涂了口脂填充气色反而的脸色愈加苍白,他放眼看去,在角落里找到正啃果脯的林秋白,手背在身后,指尖深深地刺破掌心。

  在开宴前,他就得了俞祖师的指示。

  不可擅自对林秋白下手。

  所以他一直忍着。

  他从小就得俞祖师欢心,也知道俞祖师此次是特意为他作脸平息那些乌烟瘴气的谣言,也有意要在寿宴上下下林秋白的脸,但现在他每每只要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当日烈火焚烧的场景,这几乎成为了他的梦魇,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他强制压抑恐怕早就冲上去想把人弄死。

  俞二公子的席位在最前排,但走到一半,他还是脚步一转往角落里走去。

  那里有石柱遮挡视线,又有茂盛葱茏的盆栽掩映,就是从台上往下看,一眼看不清那里坐了什么人。

  正因为地处偏僻,所以林秋白得了个清静。

  但这个清净很快就被打破了,俞二公子就近找了个位置落座,周围仆从试图说服他到前排去也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蹬开。

  落座后,俞二公子瞟了眼桌上果皮瓜核,阴阳怪气:“林秋白,你胃口不错?”

  林秋白已经没在吃瓜果,而从乾坤袖里掏出小玉瓷,把里面的丹药当糖豆吃。

  这是云流玅为他炼制的提升修为的灵丹,融合灵根有别于其他常见灵根,需要时时刻刻补充灵气,何况他境界提升太快需要稳固根基,所以每日药不能离手。好在云流玅心细如发,丹药口味时常更换,甜瓜、花蜜、竹叶味不停更迭从出不穷,所以林秋白倒也并不排斥。

  融合灵根旁的没有,就是胃口特别好。

  闻言,林秋白点点头。

  顺带喂了口怀中金尾鱼。

  俞二公子瞥了眼那条尾,还待讥讽两句,申时钟声缓缓响起。

  大厅骤然一静。

  寿宴吉时已到,美貌侍女们安静地鱼贯退下,林秋白抬起头,一位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白髯老者,身着金玄交织的长袍衬出通身仙风道骨,与俞宗主一前一后,伴着众多仆从前呼后拥,声势浩大,众人齐齐望去。

  前排席座上都是俞家弟子,立即遵礼作揖,而宾客们也纷纷起身祝贺,说些祝福喜庆的话。

  外面传的风言风语自然无人提起,全都当没那回事,出口的都是恭维祝贺的话。

  俞祖师一眼就发现俞二座位空着,灵识一扫就发现他坐在角落,身旁还有个陌生青年,他皱了皱眉头,意识到这就是他家俞二恨之入骨的林秋白。

  对于这个踩他们俞家脸面的青年,他自然反感,同时也有一丝探究欲,遂将灵识化作密网蔓延过去刺探,他是大乘期修士与飞升仅一线之隔,可以谓之为半仙,本以为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刚探过去就感觉如同撞到一层屏障。

  那层屏障诡异得很。

  他将灵识化作尖刺扎进去,屏障就以双倍威势反弹回来。

  幸好他只是试探并未下死手,但双倍威势反刺回来,也令俞祖师大吃一惊,他也顾不上正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即从紫府调动真气用以抵抗,他本在上台阶,猝不及防这么一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个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