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病美人师尊续命 第54章

作者:青云碎月 标签: 复仇虐渣 强强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好了。”凌霜雪整理好玉冠上的发带,让它自然地垂下来,修饰在沈灼的两侧。

  沈灼站起身,凌霜雪道:“去吧,别让你爹娘等急了。”

  沈灼颔首,他看着眼前人,眼底荡漾出笑意。心邪之际,美人也会染上桃色。

  不过他这次知道收敛,眉眼低垂间便将异样掩去,换上笑脸道:“师尊和我一起吧,爹娘许是为了昨日寒舟前来之事。”

  凌霜雪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怎么?这会儿不躲我了?”

  沈灼今早的避让凌霜雪看的清楚,安伯来传信只是让沈灼快点去前院,也没说什么事。但既然只是叫沈灼一个人,凌霜雪就不打算去了。

  被凌霜雪这样直白的发问,沈灼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是我糊涂,师尊莫要见怪。”

  凌霜雪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冷。他率先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微微偏头,见沈灼满脸带笑地跟在身侧,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前院会客厅,沈氏夫妇正在和人攀谈甚欢,听见安伯说沈灼来了,那人抬头往门口一看,见一道白色人影逆光而来,便以为是沈灼。顿时兴奋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向前,伸开双臂就要和沈灼来个热情的拥抱。

  人影到了跟前,那人看清楚模样,手一缩,脚一停,刹车不及,直挺挺地跪下去,只差五体投地,嘴里沈师弟好久不见硬生生变成了:“卧槽,副宗主,您怎么会在这儿?”

  凌霜雪低头,入目是曹疯子那张震惊的脸,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配合他魁梧的身躯,样子有点傻气。

  曹疯子不敢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冒泪花,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他震惊的无以复加,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凌霜雪就当没听见那不敬之语,从曹疯子身边走过,径直到了沈骁夫妇跟前,同他们二人问好。

  跟在后面的沈灼看见故人来访,很是惊讶。可曹疯子无缝滑跪又让他忍不住发笑,他连忙把人扶起来,打趣道:“曹师兄,你就是看见我师尊惊讶,也不能行如此大礼啊。”

  曹疯子欲哭无泪,他刚才可是差点把凌霜雪当沈灼抱上去了,这会儿他的心都还砰砰直跳,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靠着沈灼,压低声音问道:“副宗主为什么会在这儿?”

  曹疯子对凌霜雪有几分惧意,心里有些抓狂。

  “师尊当然是和我一起来的,知道的人不多,还请曹师兄平日里低调一二。”沈灼一脸笑意,最后半句话更是意有所指,让他别在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可是曹疯子没听出他的意思,反而吃惊地看着他,随后又悄悄地瞥了一眼和沈骁夫妇相处融洽的凌霜雪。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但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道:“沈师弟,真有你的。”

  沈灼不解地看着他,曹疯子立刻搭上他的肩,露出一副我懂的眼神,道:“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密。”

  沈灼更加疑惑,想到之前曹疯子的误会,他似乎猜到了缘由。脸上笑意不减,没有解释,上前给爹娘请安。

  曹疯子来的突然,他自称是幻月仙宗的弟子,和沈灼是朋友。

  沈骁让他进门,派人去请沈灼前来询问。

  不过这会儿这话已经不用多说,曹疯子见到凌霜雪的反应就很好地说明了一切。

  对于他的到来,沈灼也有些惊讶,问道:“曹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曹家不在这个方向。”

  “我不回曹家,我就是来找你的。不仅是我,过两天大师兄也会来。不过他大概是代表温家来的,因为他回家了。”

  曹疯子在沈灼的相邀下入座,他不敢面对凌霜雪,自己选在下方。下人奉上茶,曹疯子灌了一口,一抹嘴,道:“我来得快是有件事要告诉你,闻人师弟知道玉茯苓是你找回来的,气的从宗门杀到花锦城,说要找你算账。我瞧他挺生气,你要不要躲躲?”

  曹疯子忧心忡忡,把闻人且知道这件事的反应绘声绘色地讲给沈灼听,他想不明白闻人且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生气?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沈灼听的心头一跳,沈骁夫妇也诧异地看过来,以为沈灼又闯了什么大祸。

  “闻人且?”沈骁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在沈灼拜入山门的第一年,家书中常有提及。他和沈灼感情要好,那个时候沈灼可没少提及他。

  但几个月前他和沈灼的矛盾,沈家也得到消息,知道二人如今的关系并不行。

  “五师兄也来了,师伯知道这事儿吗?”沈灼放下茶杯,疑惑地问了一句。他对闻人且生气这事并不在意,也猜得到他为什么生气。

  温如宁代表温家出现在花锦城倒也没什么,但闻人且甚少出山,他和曹疯子这个时候到了花锦城,不免有些微妙。

  “宗主当然知道,就是宗主松口让我们来的。”曹疯子说着,神情一顿,犹豫道:“那个,江凌也来了……不过他在半道上遇上了墨卿语,就和我们分开了。“

  听见江凌和墨卿语的名字,沈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面上如常。

  曹疯子见他不在意,继续道:“我们这次来,首先当然是拜访沈家主和沈夫人,聊表宗主的心意。其次就是要在府上多叨扰些时日,等年后的万宝楼拍卖大会。”

  时渊夜自己不便动身前往花锦城,幻月仙宗也需要留人处理宗门要务,便让闻人且带着心意走一趟。

  曹疯子想着通知沈灼,进城后就先闻人且一步到了沈家,算算时辰,这会儿闻人且也该到了。

  知道曹疯子把闻人且丢下,沈灼神情古怪,道:“曹师兄,如今花锦城有三个沈家。”

  除了沈灼他们家外,还有大伯公家和四伯公家。闻人且没有来过此地,他要是开口问路,路人不一定会仔细分辨是哪一个沈家。

第七十二章 晋江独发

  沈灼的担忧没有错,闻人且确实找错了地方,指路的人给他说的是大伯公家。

  等沈灼他们得到消息已经是一炷香后,安伯派出去打听的人从大伯公家附近的街坊嘴里问出来,白日确有一人到访。

  闻人且模样英俊,高鼻梁,深眼窝,颇有异域风|情。这个特征在花锦城内十分显眼,也很好辨认。

  知道闹出了乌龙,曹疯子有些自责,说什么也要去大伯公家把闻人且带回来。

  “曹师兄别急,我和你一起去。”沈灼跟着起身往外走,闻人且是来寻他,理应由他出面。要是换了沈骁或者是叶澜溪,反而有些不太妥当。

  凌霜雪就更不用说了,他作为长辈,没有出去接小辈的道理。所以这一次他没有跟着沈灼同去,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让沈灼犯难。

  大伯公家的路一回生二回熟,除了曹疯子,沈灼没有带别的人手。

  等他们走到此地,大街上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对着大伯公家门口指指点点。以沈灼对闻人且的了解,他断然不会让自己吃亏,恐怕是意识到弄错以后有了别的冲突。

  沈灼心里一紧,分开人群往里走。还不等他看清楚里面的状况,闻人且带着怒意的声音已经远远地飞出来。

  “骗子就是骗子,还想抢我的东西?看我不拆了你这大门。”

  大伯公家门前,闻人且一袭红衣翻飞,耳朵上挂着的圆形耳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他面带怒容,脚下踩着的赫然是大伯公家门口的匾额,上面的沈宅二字被他劈成两半,足见心中愤恨之意。

  大伯公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大伯和八叔昨日被叶澜溪找上门,今日也出了远门,家中此刻是两个小辈当家,一左一右站在门前。

  他们一开始没拿闻人且当回事,此刻才隐隐觉得惹上了硬骨头。

  沈亦闻昨日落了寒水,今日看起来略有病态,缩在一侧没什么精神。和他相比,沈家小辈中排行老大的沈言之精神十足,甚至是有些足过头了。

  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就算不会当即认错,也会先缓和情况,解释清楚。偏偏他缺了这根筋,觉得自己占理,怒道:“我告诉你,这儿就是沈家。在这花锦城,得罪了我们沈家,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叫沈家了吗?”闻人且一脸不屑,看向沈家两兄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山鸡捡了根凤凰羽插上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沈家有天下九尊之一的沈家主,你们有什么?两个连门都守不住的草包?”

  “岂有此理,你一个外来的修士在我们的地盘上逞什么威风?刚才我们只是一时不察才让你得手,这次你可没这样好运。”

  沈言之被气的跳脚,他看得出来自己打不过闻人且,但家中不是没有修为高深之辈。家里大人不在,他难道当家做主一次,这会儿他把人全部叫来,指着闻人且道:“给本公子抓住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家中的护卫听从沈言之的指令,纷纷亮出兵器。

  人群中已经到场,却在闻人且骂人时停下脚步的沈灼见状,怕闻人且吃亏,拉着曹疯子就要现身。

  岂料闻人且面无惧色,冷哼道:“家师时渊夜,你们动我根汗毛试试。”

  那群护卫一顿,顿时觉得手中的兵刃重的让人抬不起手。连续吃瓜两天的大伙也是一惊,看闻人且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时渊夜就收了五个徒弟,那还不得各个都捧在手心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伤着碰着,时渊夜出山帮忙出气,还不是转眼的事。

  沈言之一时反应不及,用一贯自大的语气顺口道:“时渊夜了不起吗?在我爷爷面前什么也不是。”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死寂。

  这口气大的连闻人且都惊了,一时竟然忘了反驳。

  当今天下,能成为圣人者不过一只手,其中便有时渊夜,玄门当之无愧的药圣。而大伯公在玄门虽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和时渊夜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中间的差距犹如沟|壑,难以跨越。

  沈灼刷新了对沈言之的认识,他知道他蠢,但没想到能蠢到这个地步。

  “大哥,慎言!你刚刚这话就是大伯公在这儿,也不敢夸这个海口。”沈灼从人群里走出来,大是大非面前他并没有火上浇油,而是善意的劝解。

  拿时渊夜和大伯公相比,不管这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是让双方很没面子的事。

  闻人且看见沈灼愣了一下,眼角余光扫到他身后的曹疯子,瞬间明白沈灼是来找他的。一想到自己走错了地方,闻人且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下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地把脚从写着沈字的匾额上挪开。

  沈言之看见沈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连一旁无精打采的沈亦闻也来了精神。

  “好啊,我就说一大清早怎么那么晦气,感情都是因为你!”沈言之怒目而视,讽刺道:“沈灼,我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你都没有羞耻心吗?你把沈家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

  “我回我自己家不碍着大哥什么事吧?”沈灼疑惑地看了沈言之一眼,冷笑道:“大哥口口声声质问我之前,不如先想想是谁带头分裂沈家,将沈家的产业拱手送人,甘做走狗。我过去的处事态度是有一些问题,但和你们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贼喊捉贼,不免可笑。”

  “你骂谁是贼?你之前躲在幻月仙宗我奈何不了你,但如今你回了花锦城,我要对付你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沈言之往前走了两步,占据高处俯视沈灼。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甚至有些飘飘然。

  在十年之前,他们还在沈家的府邸之时,沈灼就处处压他一头。

  明明都是沈家的公子哥,光环和好处却全给了沈灼一人,只要有沈灼在,众人的目光就只会集中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好不容易熬到沈灼离开沈家,他却是拜入幻月仙宗,一步登天,沈家的其他子弟在他面前更不显眼。

  沈言之的内心满是嫉妒和愤怒,同样是沈家的子弟,凭什么崭露头角的那人就不能是他?他恨毒了沈灼,恨不得他在幻月仙宗出点意外,最好再也回不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苍听见了他的祈祷,沈灼安稳了几年后竟然频频出错,把自己积累的名望毁于一旦,沦为废人。

  看着沈灼步入深渊,沈言之的内心是说不出的畅快。他讨厌明珠,比起看着明珠耀眼夺目,他更喜欢把它碾碎。

  大伯公带着他们离开沈家后,他终于摆脱了沈灼带给他的阴影,拥有了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如今他意气风发,一切唾手可得,沈灼拿什么和他争?

  沈灼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同情地看了沈言之一眼,道:“大哥,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你什么时候赢过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光靠做梦。”

  沈灼这话彻底激怒了沈言之,他愤怒地大喝一声,浑身灵力沸腾,直接祭出杀招冲向沈灼。

  闻人且和曹疯子正欲出手阻拦,沈灼却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自己迎上去。

  沈言之不是正经的修炼路子,他剑走偏锋,以火为祭,招式狠毒。沈灼赤手空拳,就连剑都懒得拿出去,用的也是普通的灵力之火。

  他几招便拆了沈言之的攻势,将人打飞出去,自己干净利落地收势,优雅地整理衣襟。

  沈言之狠狠地砸在台阶上,周围的护卫围上来,其中便有人准备动手。

  沈灼的眼神斜扫过去,带着冰冷的寒意,森然道:“沈言之不认识我师伯,诸位也不认识?还是你们真觉得这个府邸能与幻月仙宗媲美,想请我师尊和师伯前来坐坐?”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那些护卫被镇住,平心而论,他们还没有忠心到可以为了沈言之得罪时渊夜和凌霜雪的地步。

  更何况家中没有长者,沈言之和沈亦闻又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们不知轻重可以胡闹,护卫们却不行。不然出了事,被抓背锅的就是他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护卫们退了回去,扶起沈言之,没有行动。沈言之气的口吐鲜血,大骂周围的人都是废物。

  沈灼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闻人且,笑道:“五师兄,我来接你了。”

  闻人且脸色一僵,下巴微杨,口是心非道:“谁要你接,我自己找得到。”

  “找得到那你为啥还走错了?”曹疯子走上前来,直愣愣地问了一句。

  闻人且被这话堵了个正着,眉头一皱,怒道:“曹疯子,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我丢下,我至于跑到这冒牌沈家吗?还有你,你也别笑,你们沈家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什么人都敢出来冒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