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是对我垂涎三尺 第628章

作者:穿靴子的猫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现在春意阑珊,夏日也慢慢的近了。

  不知不觉之间阮棠已经在这个幻境当中待了好几个月,听说有的人还能在幻境当中一梦千年,待到醒来以后才知是大梦一场。

  阮棠可不想在幻境待那么久的时间。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不停的搜寻季凌修的消息,但是除了他摆在合欢宗当中的那个季凌修,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呢?”

  阮棠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那副画卷,略显忧郁的垂了垂眼睛,看起来有几分惆怅以及郁闷,“怎么就是找不到呢,难不成相公没有变成人,而是变成了动物,或者是虫子或者是小草小花,这又要我怎么找?”

  这些东西都不会说话。

  即便是自己从相公的面前经过,却也是辨认不出相公的身份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又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出相公呢?

  阮棠犹豫了半晌,却也是找不出什么办法。

  而他脚边伏着的小将军却是抬起头看了看那副画卷上的人影,他眯了眯眼睛,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恍然以及熟悉,脑海当中更是掠过细碎而又凌乱的画面。

  他仰头看了看阮棠。

  却是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面上,顿时昏睡了过去。

  在睡梦当中的小将军记起来许多的事情,也将自己脑袋当中那些细碎的记忆悉数的吸收了,这个时候他才记起来,自己是季凌修。

  灵剑宗的剑修。

  进入这个幻境以后他被幻境强制性的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像是只普通的小豹子般长大,不仅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长相,也忘记了——

  棠棠。

  偶尔他会和部分没有封印住的记忆融合,因而下意识的想要提醒棠棠,是碍于他只是只小豹子,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所以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反而被当做了捣乱。

  随着他修为的提高,他脑海当中的记忆封印便是越发的薄弱,因而看见某种熟悉的东西的时候,就更能激发他的记忆。

  因此在看见那张画上的自己的时候,他脑海当中的封印已然是全部解开,而他自然也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季凌修在床上动了动爪子,而后慢慢睁开了眼睛,阮棠坐在他的身边担心的抚摸着他头上的皮毛,动作有几分温柔。

  瞧见小将军清醒了以后,阮棠眉头微抬,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欢喜,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将军,你终于醒了。”

  季凌修还没说话,外头便是走进了个侍女,她冲着阮棠躬了躬身体,行了个礼以后才是温声细语的说道:

  “宗主,您收在峰主山上的那位季凌修,想要见您。”

第853章 攻略那个剑宗修士51

  阮棠怔了一下。

  他立刻就想到了被自己安置在峰头上的季凌修,身体顿时僵硬了一瞬间,心底慢慢的翻搅起了几分心虚以及不安。

  毕竟先前他虽说给那季凌修找来了一根假的灵根以及几颗灵丹,并且还让宗门当中的修士帮季凌修植入假灵根,但是这些事情做完了以后,他便是再也没有去见过那季凌修了。

  后来他更是整日的在山上找小将军,没找着小将军以后茶不思饭不想的,压根就没有时间去看那季凌修两眼。

  毕竟他原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季凌修,阮棠为他造出灵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若不是他暂时忘记了季凌修居住在合欢宗当中,估计立刻就要将他送出宗门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咳咳,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吗?”

  阮棠正襟危坐,抬手拿起了茶杯,抿了两口茶水,面上依旧是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眼眸当中更是带着几分疏离。

  “倘若他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送他出合欢宗吧,当初我答应他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而他留下来的这段时间也已经足够了,我们之间正好两清,他也不必在合欢宗久留。”

  来禀报的侍女偷偷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阮棠,心底带了几分无奈以及喟叹,毕竟先前他们宗主还让他们这些手下寻人寻得风风火火的,没想到把人大张旗鼓的带回来以后,却也只是放在宗门当中当了个摆设。

  现在更是要让人离开合欢宗。

  他们宗主当真是薄情。

  阮棠倒是不清楚侍女的腹诽,若是清楚的话他也只会露出无辜的表情,毕竟当初他大张旗鼓寻找的是季凌修,是他的相公。

  然而找来的季凌修压根就不是他记忆当中的那个人,因而他便是想把人留下来观察一阵子,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强求,反而是留出了两条路让面前的那位“季凌修”来选择。

  但是很可惜,他并不满足凡人的一生。

  那个季凌修更加向往摆在面前的通天坦途,因而选择了留在合欢宗当中,即便这样阮棠也只是与他做了一笔交易。

  用造出来的灵根换他在合欢宗上待一阵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么的深情,但实际上这不过是场彻彻底底的交易而已,他与那个季凌修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其中,两人对于这件事情应当也可以说是心照不宣。

  因此阮棠理所应当的说出了这番话。

  躺在床上的小将军松了一口气,他晃了晃自己的尾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交叠,而后下颔便是摆在了爪子上,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惬意以及愉快,甚至说略有些许满足。

  他从喉咙当中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半圆形的耳朵微微动了两下,深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阮棠,那双蓝色的眼眸宛如海水般平静而又深情,叫人想要忽视都难。

  阮棠转过头迎上了小将军的视线,莫名就觉得小将军的气质好像改变了些许。

  看起来有些熟悉。

  那侍女听到阮棠说完话以后,面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她躬了一下身体,提着裙摆冲着阮棠行完了礼,然后转身往外面走过去。

  阮棠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到现在依旧没有习惯幻境当中的生活,每当有侍女又或者是合欢宗被当做鼎炉培养的俊男美女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总是万般的不自在,甚至还有几分头皮发麻。

  他时时刻刻想从这个幻境当中离开,但是他迄今为止依旧没能找到相公的消息。

  阮棠伸出手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了一块灵石,而后又是将灵石变成了小乌龟上下抛了两下,他蹙起了眉头,指尖用力的戳了两下小乌龟的背壳,“难不成相公变成了小动物?”

  “不会是乌龟吧。”

  他捏了捏手中的乌龟,点了点他绿豆似的眼睛,眉间的苦恼更深了,“要是相公变成了小乌龟,我难不成要去河里找他,我若是叫乌龟一声相公,相公会答应吗?”

  小将军听到这句话以后,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身体,眼睛骤然睁大了几分。

  他盯着阮棠手中的小乌龟,忍不住刨了两下自己尖利的爪子,喉咙当中发出了低沉的“咕噜”声,目光凶恶,恨不得现在立刻跳起来将他手中的小乌龟给一爪子扫掉。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变乌龟。

  而且那乌龟也不值得棠棠叫他相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幻境变成了野兽,所以季凌修的性格当中也多了几分野性,甚至还有几分被放大了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现在就说破自己就是季凌修。

  然而他现在一开口就是嗷呜的声音,压根就发不出只言片语,更别提说是告诉棠棠自己的身份了。

  这对于他这只豹子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思忖了片刻以后,小将军直起身体跳下来,尾巴晃了两下,而后离开了房间当中,不紧不慢的用肉垫踩着地面,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明明不过是只豹子,但他的动作硬是走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看起来沉稳而又镇定,莫名的显得他气势很足。

  “小将军,你去什么地方?”

  阮棠探出了半个头看向离开的小将军,眉头微微皱紧了几分,他略有些无奈的拖长了声音,“你才刚刚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去请医师过来给你看病了,你不要乱跑。”

  然而平时小将军就很不听他的话,现在听了阮棠的话以后,脚步更是不停。

  他拐了个弯进入了书房当中。

  阮棠连忙追了过去,他一进门就瞧见小将军咬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好似正打算在纸上写上点什么东西,然而因为他的姿势太过于别扭,以至于下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毛笔的笔尖上滴下来了一滴墨水,将他好不容易写下来的字晕染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墨水,看起来脏兮兮的,完全分辨不出那字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看着那糊成一团的字迹,小将军浑身僵硬。

  他慢慢的吸了一口气,毛茸茸的爪爪往后退了两步,却是一不小心踩翻了砚台,将里头的墨汁溅了大半出来,让他浑身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上也溅了几个墨点子。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将军瞧见了门口的阮棠以后,口中咬着的那根毛笔“啪嗒”一下掉到了地方,那毛笔的笔尖甚至还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脸颊,在他脸侧留下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乍一看,很呆。

  他手忙脚乱的就要收拾桌面,看见那张被墨水糊成了一团的字迹,浑身僵硬了一瞬间以后,又是无奈的拧了拧眉头,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口气,乖乖的蹲坐在了原地。

  阮棠抿着唇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慢慢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了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小将军脸上的墨迹,眼中划过了一丝狡黠,“小将军,你已经不是之前那只小豹子了,你看看你现在长得这么大,毛茸茸的一团,即便是用自己的爪子玩墨水,也不会可爱的。”

  小将军脸上白色的毛毛带出了一丝薄红。

  他才不是玩墨水。

  然而当他想要反驳的时候,却是瞧见阮棠低下头,仔细认真的将打湿了的手帕擦到自己的皮毛上,他的一颗心又是急促的跳动了起来。

  从侧面看,他可以看见阮棠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以及薄红的唇,他那双眼睛的颜色略有几分浅淡,好似一块剔透而又纯净的琥珀,当中晕染着些许醉人的颜色。

  当真是好看。

  一时之间一人一豹的氛围看起来很是不错。

  小将军体内的季凌修略有几分眩晕,他在脑袋中极力思忖着如何告诉阮棠自己的身份,但是看见阮棠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后,却又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待到体内滚烫的热血稍微冷却了几分以后,季凌修才是确定了方向。

  要么学一门可以把兽语转换成人类语言的法术,要么就努力修成人形。

  这两样对于他来说都略有困难。

  阮棠将自己手中的帕子收了起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外头便是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个人来。

  那少年穿着青色的衣衫,眉头微蹙,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脆弱,他慌慌张张的看向阮棠,眼中流露出几分委屈,“宗主。”

  阮棠看了看他,才记起来他就是那个被自己放在宗门当中,许久都没有理会的年轻版季凌修,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竟然这么慌忙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宗主,侍女姐姐她们竟然要将我赶出宗门,我在这修真界当中无依无靠,被赶出了宗门以后哪里能有活路,侍女姐姐她们这不是逼我去送死吗,您和侍女姐姐她们说一说,让她们将我留在宗门好不好?”

  他说着便是抬起自己那张肖像季凌修的脸,倏地落下了眼泪,“宗主,您不是说我与您死去的相公有几分相似吗,哪怕是把我留在您的身边当个替身,那也可以呀。”

  我不介意的。”

  阮棠面色发青。

  不知为何明明他没有做错事情,却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我不是,我没有。”

  “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