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爱的人设我都有 第162章

作者:摇滚蘑菇粒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快穿 直播 穿越重生

  褚镇乾蹙眉,“呼吸。”

  蒋星眼尾绯红湿润,不愿意让褚镇乾看到真相。

  褚镇乾默了默,那一瞬间是有些许迟疑的。

  也许他不该逼蒋星这么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马车停在关押疑犯的营房前,褚镇乾抱着蒋星下车,斗篷将他头面皆掩,不容外人窥探。

  一进营房大门,光线骤然隔绝,唯有跳动的松油火把挂在墙上静静燃烧,冰冷刑具在桌上泛着油光,地面凹槽内神色一片。

  不知是污渍还是血垢。

  褚镇乾用丝绸轻轻盖住蒋星口鼻,“忍耐片刻。”

  蒋星无力地乜他一眼,不再开口。

  一行人停在最内里的一间牢房前,带头士兵用武器敲了敲铁门,大喊:“你!”

  “站起来!”

  牢房深处的影子动了动,一张沾满尘土的脸抬起来。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也能看出她皮肤白皙,五官媚态。

  一身橘色衣裙下摆被丛林乱枝勾得破烂,好在尚算完整蔽体。

  但她并听不懂中原话,警惕地蜷成一团,并不站起。

  士兵还要呼喊,被褚镇乾打断:“开门。”

  “是。”

  铁门开启,那女子更是惊惶,用西夷话咒骂着:“滚开!”

  褚镇乾皱眉,“西夷人。”

  焦焕愤恨地看着女子,手掌紧握刀柄。

  蒋星埋在褚镇乾怀中,誓不抬头让女子看见自己。

  “你不看看你的公主?”褚镇乾道。

  蒋星摇摇头,一角卷发从兜帽中滑出。

  女子一愣,随即怪叫一声,纵身扑向褚镇乾。

  焦焕早有准备,一掌将她按回原地,暴喝:“蛮夷尔敢!”

  女子挣动身体,双目圆瞪,对蒋星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傻子,一眼看出褚镇乾身份非凡,再一联想中原局势,怎么可能猜不出这威势骇人的男人是谁?

  蒋星竟然能搭上褚镇乾,他好大的本事。

  焦焕只能听懂只言片语,疑惑望向蒋星,将女子推进牢房深处,拔出雪亮刀身,“后退!”

  女子不敢上前,一双美目瞪得扭曲:“你什么东西都要比我好,什么都要做得比我强,如今来了中原,你竟然敢——”

  蒋星终于抬头,音韵奇特的西夷语言从他口中说出,流畅如沙漠中的水光月色。

  “西夷战败。”蒋星双眸含泪,也不知是动了真情,还是故意做给褚镇乾看,“你是唯一的公主,被送往中原和亲。”

  女子吭哧吭哧喘着气。

  蒋星:“但你很高兴,对吗?”

  “你终于可以报仇了?”

  女子闻言,咬牙道:“西夷王杀我母亲,偏宠你一个外来杂种,难道我不该报仇?”

  她恨得浑身发抖,涂了殷红丹蔻的指甲绞在一起。

  “我本该是西夷最尊贵的公主,都怪你和你那个外族的贱女人……”

  蒋星打断道:“所以你就想借中原皇帝之手摧毁西夷。”

  女子不说话,胸膛起伏,显然是默认了。

  焦焕听了个半懂不懂,反而更加混乱。

  在他耳中,似乎蒋星是个中原女子所生,被西夷公主厌恶。

  再有就是这真正的西夷公主居然并不反感和亲,反而想借皇帝打压西夷?

  焦焕面色怪异,看她目光不由轻蔑许多,少了点愤怒。

  愚蠢到想靠敌人来打压同族,真是世间少有。

  褚镇乾语气平淡:“说完了?”

  他用的是地道西夷语。

  蒋星身体僵硬,像是被猎手揪住后颈皮肉的小猞猁,四肢蜷缩起来一动不敢动。

  女子冷笑道:“果然是你,中原的战神?”

  “杀我族人,灭我大军。”她道,“蒋星,你与我又有何不同?”

  褚镇乾:“西夷公主。”

  女子一抹头脸,手腕上独属于西夷皇族的金镯一闪而过。

  她挺起胸膛,傲慢道:“我乃西夷公主安月松。”

  安月松视线冷冷一转,笑道:“中原的摄政王,你可知你怀里抱着的究竟是谁?”

  *

  褚镇乾不在府中,摄政王府安静一片。一个面容普通的侍女走过湖边,俯身随意捡了个什么东西,顺势塞进袖中。

  她警惕地环视周遭,确保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这才大步离开。

  侍女自后门出,与侍卫打了个招呼,笑说:“府中饴糖用尽了,厨娘让我再出去买些。”

  摄政王八百年难得吃一次糖,也就这两天连着做了许多甜品。

  侍卫了然道:“那位晚上要吃糕点?”

  侍女颔首,“嘘,可别说出去了。”

  侍卫笑道:“知道,快去快回。”

  那位贵人的身份府中众人心里有个模糊猜测。

  摄政王在他们心中形象向来是完美无缺的,但太过完美就显得遥不可及,下人们恭敬居多,忠心归忠心,却少了些热忱。

  这两日见褚镇乾也有了常人情感,他们心中一面是对权贵秘事的揣测兴奋,一面是对褚镇乾更加真实忠诚。

  有感情的主子才能让人打心眼儿里顺服。

  侍女熟门熟路进了饴糖店,买了三罐最纯的糖,付钱时将袖中纸卷一并递给老板。

  二人视线对视一瞬,老板笑呵呵道:“下次再来啊。”

  他一转身进了后院,褚炎竟正好就在院中吃刚刚洗净的秋梨。

  “啊,咱们公主的东西送来了?”褚炎三两口把梨塞嘴里,含糊道,“上头写了什么?”

  老板面无表情地展开油纸,“官银。”

  “官银……”褚炎一怔,牙齿把脆梨咬得咯吱作响,“褚镇乾到底想做什么……”

  老板:“褚镇乾若想要皇位,不必费吹灰之力。”

  他说得直白,引褚炎一哂,“那确实。”

  老板继续说:“我不信褚镇乾不想。”

  褚炎在井水中洗净手上甜汁,“我也不信。可他在等什么?”

  老板:“投鼠忌器。”

  褚炎大笑:“世上还有他忌讳的东西?”

  老板冷声道:“人都有弱点。”

  褚炎沉思片刻,“说来,我确实有点印象。”

  他在院中轻快踱步,虽是思考大事,却并不显得焦躁。

  “我幼年时在宫中玩耍,先皇心腹莫名拆了一间宫殿。”

  “此事属下也知道。”

  褚炎:“我第二次进宫时大殿已经重新修好了。那时褚镇乾在哪?”

  老板道:“在西南打仗。”

  “褚镇乾那会儿手无权柄,唯有一身功勋……”褚炎道,“宫中想必没有他的耳目。”

  “可此事宫中老人皆知,并非秘密。”

  “对我们而言并非秘密,”褚炎笑起来,终于想通,“可对一无所知的人,他怎么才能怀疑到他从未知晓的事物?”

  “先皇在那里藏了秘密,”褚炎笃定道,“足以压制褚镇乾的秘密。”

  “官银、官银……”他兴奋地转了两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

  安月松:“他本就是西夷最尊贵,又最肮脏的血脉。”

  蒋星不愿看她,整个人埋在褚镇乾怀里。

  他也不敢看褚镇乾,怕看到反感厌恶,和他恐惧的一切。

  只要褚镇乾想,蒋星这条本就轻若浮萍的命立刻就会被大风刮得不见踪影。

  褚镇乾:“还有吗?”

  安月松咬牙道:“还有!”

  “他根本不是什么替我嫁到中原,”她恼恨道,“他是怕我对西夷动手,非得抢我这天赐良机。”

  焦焕忍不住低下头憋笑。

  他本来对西夷人恨之入骨,可见了这蒙昧愚蠢的西夷贵族,竟觉得自己以往的入骨愤怒都显得大材小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