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总想对男主始乱终弃 第16章

作者:商红药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穿越重生

第17章 你是兄长

到临谷峪有专门的传送法阵,路上并未花费多少时间。

一行人初次进入这灵脉山,首先感知到扑面而来的磅礴灵气。

若泼墨山水,千岩万壑、层峦耸翠。临谷峪分一主峰五大峰,五大峰下又各有十小峰,数不尽嶙峋峰顶云烟氤氲,被灵脉串联,无可指摘的绝对实力更让其成为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归宿。

宴落帆拜入星希尊者门下,成为其名义上的弟子首席,没办法,这整个岚星峰头也就只有他一个正经弟子。

人家其他尊者少说也有七八个徒弟充场面,哪像他就那么一根独苗,还是一时兴起的产物。

失算。

等新收入弟子先后赶来,被引路人带领着前往各自该去的峰顶,宴落帆才意识到星系尊者说什么“都是内门亲传见面简单”,这完全就是唬人。

单说他所在的岚星峰,距离殷辞月所在的主峰隔了整整有两个峰头。

他还没学到御剑飞行这一课,支着两条腿走过去,那得走到猴年马月。

“小师妹,怎么愁容不展,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一人赶在第一个开口,旁边几个立刻和应声虫一般,“是啊,小师妹不要害羞,尽管提就是了。”

宴落帆眨眨眼睛,给了个笑脸,倒也没纠正这几人并不正确的称谓,要说修真界可不看入门时间前后,也不怎么看实力,而是看辈分。

以他拜星希尊者为师这一层,这几个人至少要称一声“大师姐”。

不过引路人本就只有一个,其他多的那些本就是冲着美人榜第一的名号来的,有个作为第一美人的小师妹喊着总归是舒心。

“几位师兄,你们平日都是如何去主峰啊?我还不会御剑,难道要走着过去吗?”

明眸皓齿的美人都发话了,那几个也顾不上个先后顺序,一同开口吵得人脑门都大了一圈也听不清晰:

“我会御剑,以后我带小师妹过去!”“有索道桥,我可以送小师妹”,还有个最夸张的“我可以将本命灵兽赠予小师妹!”

“嚷喧放肆,像什么样子?”

还没等宴落帆忍受不住出言打断,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插入谈话,循声望去,人如其声温润如玉,一袭银丝云纹襕衫似是惊才风逸,腰间挂了块墨青玉令。

“朝瑜师兄。”

那几个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见了这板着脸都没攻击性的“朝瑜师兄”立刻乖得像猫儿,噤声后眼观鼻鼻观心,自觉伸出手。

这位朝瑜师兄上前几步,不知从哪里找出根竹青戒尺,按个打了下手心,斥道:“作为临谷峪弟子,不思进取,私入他峰,该罚。”

有个茬子刺头,被打后捂着手心小声嘀咕:“那、那朝瑜师兄是过来做什么的?”

“因岚星峰并无收徒先例,我是受星系尊者所托过来指引。”这位朝瑜师兄一举一动温文儒雅,倒真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尤其是此刻看向宴落帆的那双如工笔绘就的墨眼,更是如水似玉。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就出乎在场人的意料了,“更何况,我还是落落的兄长。”

“……啊?”

本来还想争辩句自己也能引导得几个浑小子,立刻嬉笑着你推我搡离开,临走出小路还给怔住的宴落帆使眼色,不过被毫不意外地无视掉了。

宴落帆看着眼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如玉公子,又回想了一下郾城中将利欲熏心刻脸上的城主,满是不可置信:“堂兄?”

宴朝瑜微笑浅浅,伸出手为眼前多年未见的堂妹捋了捋发丝,流露出几分感伤,“落落以前都唤我哥哥,如今生分不少。”

宴落帆的回应是两声干笑。

先不说他没继承原主的记忆,就单说曾经也只是抱过一次的关系,真见面又能亲近到哪里去?

可宴朝瑜垂着眼睫闷声不言地表现,明晃晃地告诉他,今日若听不到这声“哥哥”决不会轻易罢休。

“哥哥。”

宴落帆声若蚊蚋,垂头妥协。

接下来宴朝瑜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没能去入门遴选,是后山封印那边出了问题,然后又详细介绍了一番门规,最后才说起最为紧要的:“落落刚入临谷峪,虽为尊者亲传,但在前五年辰时仍要到主峰悟阁,和其他内门弟子一同修行听道。”

“殷辞……辞月哥哥,他也要吗?”

宴朝瑜看自家堂妹仰着一张小脸问话,心都要化了,“他同你并无不同。”

只不过,“既来到临谷峪,应将精力放在修行求道才是,我知晓你们二人是为天道承认的命定,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嗯!”宴落帆重重点头,他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我清楚的。”

宴朝瑜看到这乖兔子的模样,忍不住手痒,又摸了摸自家堂妹的脑壳,“落落刚才在问如何前往主峰,星希尊者没给你坐骑?”

宴落帆晃晃脑袋,蹙起眉头,“我不会真要走过去吧?”

应该是要有的,但星系尊者首次收徒不靠谱也是在所难免,宴朝瑜略一思索,“等过几日我去给落落捉一只,这段时间……我来接送,可好?”

“太麻烦堂……”在眼前人的注视下,宴落帆硬生生将那剩下的“兄”字吞了回去,“太麻烦哥哥了。”

“不麻烦。”

宴朝瑜对懂事乖巧的人总是多一份偏爱,“也省得有些人打你的主意,趁机献殷勤。”

后面这话泛着股冷意,宴落帆抿了抿嘴,还是抬起眼睫开口发问:“刚才那几个人好像很怕哥哥。”

宴朝瑜将腰间的墨青令递过去,“他们就算不识得我,也知晓这掌法令,他们并非怕我,而是怕临谷峪的门规。”

宴落帆拿着墨青令看了一圈,递回去,他不太明白这身份代表什么,“你们也能管得到殷辞月吗?”

宴朝瑜偏过头,“自然。”

只是落落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这个殷辞月?

“他是个不错的人吧?让落落这般惦念,以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并没注意为什么是成为朋友而不是夫妻,宴落帆不走心的“嗯”一声,正在琢磨,之前干那些事都不痛不痒的,若是他也能有一块掌法令,那找起茬岂不是更加得心应手?

现在两人分隔两地,细想来也就只有每日辰时听课能顺理成章见面。

现在殷辞月对他的反感完全不够!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相敬如宾”,而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到这种程度才能被退婚。

“先收拾行李,明日我便过来接落落。”

刚见面可不能太像迂腐老头絮叨个没完,宴朝瑜将那一通劝告暂时按下,“今日好生休息。”

此时宴落帆仍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笑靥如花,说起话跟含了蜜糖似的,“谢谢哥哥。”

该说不说,这尊者亲传的住处是各种层次的不错,分明在山腰位置,却偏引来一汪灵泉,满目生机盎然,和他想象中的一处小山洞完全两个极端,雕梁画栋,有几分苏州园林的意思,也不见杂乱,应是事先收拾过。

待整理好行装,把忙碌的堂兄送走,又将硬石床铺了一尺半厚的鸦绒,宴落帆躺在上面还有闲心思考:宴朝瑜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回郾城一趟,甚至连音信都极少?

虽说小说里修炼成神都讲究个断情绝欲,可能做到那种程度的也是凤毛麟角,回想宴城主提到亲儿子的反应,父子关系不至于很差……

困意袭来,扇子般的眼睫上下挣扎了一番,最后抵不过疲倦沉沉睡去。

等找机会问一问就好了。

宴落帆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还没半炷香的时间,就听到略显陌生的唤声从屋外传来,“落落,该去悟阁听道了。”

“落落?”

……

“好!”

宴落帆从床上弹起。

答应得倒是中气十足,但他行动起来已经和干尸差不多僵硬了,眼皮上跟挂了秤砣般,勉强对着铜镜梳了个马尾,一把将门打开,恹恹道:“哥哥,是我的错,误了时辰。”

辰时?才七点,还不如上大学早八的课!

宴朝瑜看着眼前凌乱不羁的堂妹,一时失语,帮忙将额前的一缕碎发拨上去,“无事,今日讲道的是齐长老,他为人和善,不会苛责于你。”

落落这是打扮,是新兴起的风潮吗?

因跟不上风向潮流而饱受诟病的宴朝瑜决定不发表任何看法。

所幸天道还是疼惜宴落帆的,最后他算踩着点到悟阁前,从毛茸茸的大狮鹫上挂下去,头重脚轻差点没当场昏倒,还坚持道谢:“麻烦哥哥了。”

临了临了,趁机摸了两把三人宽的翅膀,得到大狮鹫的不屑一瞥。

宴落帆讪讪将手背到身后,心底不禁怀疑,就算这个好哥哥真抓来了什么坐骑,他敢上去吗?

宴朝瑜温柔一笑,“等辰时一过,我便过来接落落。”

经此一役,宴落帆已然清楚到两峰之间的距离,颇为真心实意:“哥哥,你真好!”

待大狮鹫呼扇两下翅膀飞走,在悟阁中的弟子扎堆一样围上来,还是方香菱拧着眉把一干人等隔开,呵道:“走开!你们身上的味道会把她的味道弄杂的!!”

宴落帆有些汗颜,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人,余光瞥到一抹熟悉身影,他眼睛一亮:“辞月哥哥!”

照惯例,他以为殷辞月再不济也会颔首示意,可等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宴落帆,你是不是叫谁都是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厌恶兄长

宴落帆准备迈过去的腿停滞在半空,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嗯?”

怀疑自己听错了,花半天时间去分析那话有没有深层次的含义,当他试图追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可殷辞月已经偏过头去,留给他一个略显倔强的后脑勺,仿佛连头发丝都在表示拒绝交流。

正赶巧,方香菱将人隔绝开后,也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垂着眼不看人,拧巴半天后假意咳嗽两声,“我不是想同你讲话,只是一天两夜过去,你弄清楚自己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了吗?”

宴落帆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给出假设:“有没有可能你是闻错了?”

“胡说,明明我现在都能闻见。”方香菱吸了两下鼻子,觉得不过瘾,眼疾手快地抓住眼前小郡主的手,“你洗澡用的是什么花?”

事到如今,宴落帆还真有点被“登徒子”调戏的体会,将自己的手夺回来,“乱七八糟,我也不清楚。”

其实他不用那些,嫌麻烦,只是担忧诚实回答又会将话题引到什么体香上面,蛮羞耻的。

“长老马上就要过来了,还是先找位置坐下。”

悟阁从不为弟子设固定位置,一向是看哪个位置顺眼坐过去便好,宴落帆大概扫了一眼,唯一能摆脱方香菱将他当花吸的位置,只有身侧殷辞月前方的空位。

容不得犹豫,他立刻坐过去,然后扭过头:“你也快点坐下吧。”

方香菱环顾一圈后瘪瘪嘴,确定这小郡主旁边没多余的位置,无奈放弃,只得坐到最近的空位,“哼,用得着你多嘴。”

她选定的位置偏后,在宴落帆的斜后方,中间还隔了两个位置,不过也刚好可以将全局一览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