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只想谈恋爱 第505章

作者:煮个甜粽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穿越重生

他面上踌躇片刻,抬头问:“师尊要下山?”

凌聿庚说“是”,楚舜道:“我……我也想和师尊一同前往。”

凌聿庚没有一口拒绝,修真界本就危机重重,能走到最后的人,无一不是没有经历过险境的前辈,磨练才会叫人成长,况且有他在,能护得住楚舜,给他托底。

再者,若真是“他”的情债,也可叫楚舜看清他的真面目,让他对他这方面没有遐想再加上一个保险,也是不错。

毕竟师徒关系还不算太安全。

宗门弟子筑基之后,便会下山历练,楚舜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凌聿庚一番思虑过后,应下了楚舜的那句话。

凌聿庚已下决定,两位长老也无法反驳。

近日宗门无要事,凌聿庚当日定下,隔天便准备启程,翌日,天蒙蒙亮,凌聿庚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楚舜,他怀里抱着小包袱,脑袋靠在门边上,仿佛怕他昨日答应,隔天就反悔了一般。

门一打开,楚舜就醒了,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面前阴影笼罩,他抬起头,脸侧还压出了一个印子。

凌聿庚:“何时来的?”

楚舜不答,说:“怕睡过头,便来的早了。”

“走吧。”凌聿庚不再多说。

楚舜起身,不知是蹲麻了,还是如何,身体往前栽去,凌聿庚架住了他的手,近来这种肢体接触多了,他也麻木了。

此次出行低调,孟长老前来相送,拼命给他塞了几个保命法器,低声在他耳边耳语,让他到时候打不过就跑。

凌聿庚嘴角抽了两下,往一边的楚舜看了眼,楚舜抱着包袱看着他,对上视线,微微笑了笑。

此次出行赶时间,凌聿庚便打算御剑飞行,楚舜还不会御剑,就只能同他在一把剑上,那这般两人就会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

之前倒是忘了这点。

“师尊……不想与我同乘一把剑吗?”楚舜问,“没关系的,师尊先去也可以,我骑马便是,虽路途遥远艰辛了些,弟子也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凌聿庚:“……上来。”

让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一人走远途,他倒也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剑上空间有限,悬空之时,身后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扯着他腰间的腰带,但随着空间的上升,身后人的手开始不停的挪着腰带上的位置。

“别往下看。”凌聿庚说。

楚舜“嗯”了声。

剑飞至半空,风吹拂过来,凌聿庚的发丝划过楚舜的脸颊,楚舜半阖着眼眸,用肩膀蹭了蹭脸颊上被发丝扫过的地方,扯着凌聿庚腰带的手紧了紧。

凌聿庚:“……”

他整理了一下腰带,没过片刻,腰带又被扯松了,几次来回之后,凌聿庚耐心消失殆尽。

他腰带快被扯掉了。

他伸手扣住楚舜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腰上,嗓音不咸不淡道:“扶好,这儿没什么贵重物件儿。”

都是男人,这般扭扭捏捏的作甚,上都上来了,也不差这么点儿。

再者,他不能因从前的经历,就对他有偏见。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便拉近了。

楚舜半垂着眼帘,缓慢的将双手环绕着扣在了一起。

“师尊,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他的声音不重,但一字一句都清晰的落在了凌聿庚的耳朵里。

剑险些偏离航道坠落,凌聿庚以极强的理智控制着自己,剑只是在空中漂移了一下,腰间扣着的手为了维持平衡,抱的更紧了些。

“就像母亲的味道一样。”楚舜又补充了一句。

他没有闻过母亲的味道,但凌聿庚身上的味道,就像是可以依靠一般,肩膀那么宽,身型那般高大。

犹如倦鸟归巢,可以停留歇息的地方,温暖得巢穴,足以叫人放松,像是要让人沉溺其中。

温暖,宽厚,而又让人感到安全的栖息地。

凌聿庚:“……母亲?”

“我没见过我的母亲。”楚舜说,“但我想,如果有的话,会是这种味道吧。”

凌聿庚:“……”

楚舜像是回了神:“弟子冒犯了。”

“无妨。”

凌聿庚松了口气,一口气又没松完,心里五味杂陈,面上不显分毫,风吹过他木然的脸庞,唇角紧绷。

第225章 脏了

不眠不休两日的路程, 他们抵达了边渺信中所述的地址附近,深山老林之中,夜色笼罩, 树影婆娑,树下生了火堆,凌聿庚盘腿坐在树边。

脚踩着干枯的枝叶发出����的声响。

“这儿还有一块饼。”楚舜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递给凌聿庚。

凌聿庚:“不饿, 你吃吧。”

楚舜在他身旁坐下,“可惜没有时间去山中猎食, 不然也不会叫师尊没有东西吃了。”

凌聿庚偏头看了他一眼, 楚舜低垂着头, 眉眼也温顺的垂着, 侧脸轮廓清俊, 已可窥见日后俊朗模样, 他一只手拿着木棍拨弄着火堆,另一只手中拿着干粮饼,低头小口小口的啃着。

一片孝心实在令人感动。

“我已辟谷,不饿,你多吃点。”

这两日楚舜没有闭眼歇过,熬红了眼眶,凌聿庚让他等会睡会,楚舜应下了。

凌聿庚又拿出了一个储物囊, 垂眸看了会儿, 递给了楚舜,“不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里面都是保命的东西,你带在身上。”

楚舜愣了愣,“这是长老给师尊的……”

“我用不着这些。”他把东西放在了楚舜手中。

楚舜目光在储物囊上停留片刻。

当真是颇有正道舍己为人的风范, 也不知倘若知晓他的魔族血脉,又会是怎样的一幅面孔。

凌聿庚背靠着树,身旁的楚舜手中拿着干粮,咀嚼的动作变慢了,昏昏欲睡,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终是忍不住栽了下去,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脸庞。

感觉到掌心里有着柔软细腻的触感,凌聿庚指腹摩挲了两下,这两日着实是累着了,似乎又瘦了些,楚舜还有些怕高,为了不拖延时间,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像是习惯了一贯的隐忍承受。

他让少年靠在了他肩膀上,好睡个好觉。

一阵风吹过,灌木丛中发出����声响,他余光往那边看了眼,收回视线,闭上眼靠在了树边。

两人以这个姿势一连坐了两个时辰,月色渐沉,天边天色变得灰蒙蒙的,楚舜靠在凌聿庚肩膀上的脑袋往下一滑,醒了。

边上的凌聿庚也睁开了眼睛。

楚舜起了身,“弟子多有得罪……”

“楚舜。”

“是。”

“我可是待你不好?”凌聿庚问。

楚舜愣了愣。

“不必为了这种事道歉。”

楚舜:“……弟子明白。”

休整一夜,也该继续走了。

凌聿庚起了身,脚下一转,往一旁走了过去,灌木丛中一动,一道黑色的小身影窜了出来,凌聿庚眼疾手快,直接拎住了人。

楚舜:“师尊小心!”

这家伙从昨夜他们进入这片山林就盯上了他们,未曾察觉到他的恶意,凌聿庚才没有管,但接下来的地方,他还要跟上去,便很危险了。

把人抓到,凌聿庚才发现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小小的一团,才到他小腿位置的高矮,一张脸脏兮兮的,看不出样貌,黑黢黢的,跟炉子里刚出来的碳一样,头发蓬蓬的凌乱,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这像兔子一样的小家伙被凌聿庚拎住了后衣领,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就不挣扎了,装死似的四肢垂落。

凌聿庚在他身上看到了几缕黑色的邪气萦绕:“为何跟着我们?”

小孩偷偷瞥了眼凌聿庚,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算是全身上下最能入眼的一处了,“不要去砂糖村。”

听他提到砂糖村,凌聿庚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为何?”

“会死人。”小孩道,“都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楚舜看了眼男人的侧脸,绷着唇角握紧了手中的剑。

不喜听到旁人说他会死。

凌聿庚忽而看到了小孩脖子上露出来的一个吊坠。

是边渺的。

他把那吊坠拿起来,小孩又捂住了。

“谁给你的?”凌聿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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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沉沉的村庄,天空犹如有一片阴云笼罩,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村口两人走了进来。

楚舜:“他的话,师尊信几成?”

凌聿庚:“你觉得他在撒谎?”

“许一个愿望,村庄便会在七日之内死去一人。”楚舜说,“若真有这般的神,真的还能被称作是神吗?”

他余光留意着男人的神情,却见他对“神”这个词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亦或者说,有了反应看不出来,面上仍旧淡淡的。

“邪魔作祟罢了。”

凌聿庚话音刚落。

街道转角口,四人抬着棺材,前面两人披麻戴孝,撒着手中黄色纸钱,无人奏乐,也无人哭丧,一片寂静。

圆圆的纸钱抛向空中,又飘飘荡荡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