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穿书后怀了皇帝的崽 第21章

作者:吱吱是个小肥鼠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阿宁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是我的功课,等我和小叔叔玩好了,就去做功课。”

“小家伙,你不行啊!”徐砚清懒懒散散晃了晃身下的躺椅:“好孩子都是要一鼓作气把功课完成才能去做游戏的,你这样可就算是偷懒的小孩子哦!”

“才不是呢!”被莫名按上偷懒名头的小孩儿赶紧跑到桌子前面,将自己的小挎包放上去,然后又巴巴地望着徐砚清:“我现在就做功课,等到功课做完了小叔叔可以陪我玩吗?”

“唔。”徐砚清犹豫了一下,再看看桌子上挺厚实的小挎包,慵懒地点头:“行吧,如果到时候我睡醒了就陪你玩。”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家里很无聊,所以阿宁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勉强同意。

他小挎包里可放了不少东西,有书、纸、笔墨……零七零八的东西刚刚拿出来,躺椅上的徐砚清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阿宁略微有些苦恼,小叔叔看起来懒洋洋的,也不知道等他功课完成了,小叔叔能不能醒过来。

殷晏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院中躺椅上呼呼大睡的小郎君,还有桌子前认真练字大字的胖娃娃,是小郎君叔父家里的娃娃,殷晏君今天上午见过。

小孩子模样很机灵,练大字的时候胖嘟嘟的小脸板正得像个小老头,看起来着实是童真童趣气十足。

殷晏君回房间取了一床毯子,抬脚慢慢走过去,将毯子盖在小郎君的身上。

虽说现在已经入夏,但是小郎君睡的地方避着光,风一吹过来多少有点儿阴冷。

毯子一盖到身上,徐砚清迅速伸出他的小爪子将毯子往自己怀里扯了扯,整个人缩在毯子下面,小脸上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满足感。

殷晏君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小郎君肉嘟嘟的脸蛋,蹲在躺椅旁看了小郎君好大一会儿,方才起身走到桌子旁边,随手拿起他之前放在桌面上的书。

正在写大字的阿宁好奇地目光落在面前的叔叔身上,他虽然不怕生,但是这个叔叔看起来有点儿端肃,像是村塾里的夫子。

但是要比夫子还要多几分威严,小小年纪的胖娃娃分不清那是什么感受。

但是直觉使他不敢开口跟这个叔叔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练大字。

村塾的夫子是个秀才,大概也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平素里对着一群调皮捣蛋的小孩子自持身份板着一张脸。

所以小孩子们都很害怕夫子,当然了他们最害怕的还是夫子手里的戒尺和夫子喜欢找家长的「坏习惯」。

殷晏君手中的书已经看完了,他抬手将书本合上,随手放在桌面上,胖嘟嘟的小孩儿还在认真地练大字,那副愁眉苦脸的小模样还真和小郎君有点儿相似。

于是殷晏君便起身走到阿宁的身后,看着小孩子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出来的大字,他手指戳了戳阿宁肉嘟嘟的小手:“你执笔的姿势不太对,这样会很累手。”

殷晏君上一次和这般大的小孩儿相处,还是幼年时的殷元城养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一点儿都没有长进,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这让阿宁不由自主就紧张了起来。

还在身后这个叔叔虽然严肃却耐心很好,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很快阿宁就将执笔的姿势改正了过来,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啊,这样手腕都不累了。”

殷晏君点了点头,又去指点小孩儿该怎么落笔、运笔,小孩儿很有灵气,学得也非常认真。

不多会儿功夫几张练大字的功课就全部完成了,阿宁将桌子上的东西认认真真收到他的小挎包里,然后咧着嘴巴双眼晶亮地望着殷晏君。

“叔叔,你是夫子吗?”阿宁好奇地问道。

殷晏君唇角含笑微微摇头,他一身清冷光华敛去不少,面对小孩儿的时候耐心十足:“不是,我是个道士。”

“道士?”阿宁一双眼睛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道士是什么,只觉得面前这个叔叔这般厉害,那道士应该也是非常厉害的身份,于是小小年纪的胖娃娃学着大人的模样感慨道:“我也想成为叔叔这般厉害的道士。”

“就怕是阿宁你吃不了那个苦。”身后迷迷糊糊醒过来瞧着和胖娃娃说话的玄尘道长,徐砚清忍不住笑着恐吓小孩儿:“阿宁可知道道士是不能吃肉的,也不能睡懒觉,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功课。”

“啊?”小孩儿忍不住瞪大眼睛,有些怜悯地望着殷晏君:“当道士这么可怜的吗,竟然连肉都不能吃,叔叔你不知道,肉可好吃了,阿宁特别喜欢吃肉。”

徐砚清丝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那阿宁你还要当道士吗?”

“不了,不了。”阿宁吓得连连摆手,肉肉那么好吃,他可不能抛弃肉肉。奶奶今天包的饺子就放了好多肉肉,味道特别好,香得他趴在锅前直流口水。

殷晏君清俊的眉目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双眸望向躺椅上依旧懒洋洋的小郎君,淡淡道:“你睡了一个半时辰,身上难不难受,起来走动一下。”

长时间躺着,身上确实有些酸痛,但是他睡得浑身软软绵绵,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完全没有起来的欲望。

这会儿完成功课的阿宁想起了他跟小叔叔的约定,赶紧巴巴地跑到徐砚清面前:“小叔叔快起来,说好我做完功课,你就陪我做游戏的。”

窝在躺椅里的徐砚清被罩在毯子里面,毯子里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脑袋有些发昏,只感觉舒适得闭上眼睛就能再睡一觉。

眼看着小叔叔又要睡着了,阿宁赶紧又喊了几声:“小叔叔,小叔叔……”

一连串的呼喊就像是叫魂一样,听得徐砚清耳朵都要抽疼了,于是他艰难地战胜想要睡下的欲望,忙不迭地睁开眼睛:“行了行了,我已经清醒了,跟叫魂似的,我看你是真适合去做道士。”还是那种走街串巷,坑蒙拐骗的捉鬼道士。

“嘿嘿。”阿宁可不管小叔叔在说什么,赶紧拉着徐砚清起来,陪他玩翻石子。

这个游戏要让石子能够在翻手的时候稳稳当当落在手背上,若是石子掉下去就算输了。

徐砚清一双手和阿宁一般都是白白胖胖的,却硬是没有阿宁的小手灵活,一连输了三局,他颓唐地用手托着下巴,扭头可怜巴巴地去看玄尘道长:“道长,帮帮忙,再输下去我这小叔叔的面子就全丢光了。”

哼唧,一生好强的小叔叔从不认输,是的,他可以厚着脸皮请求外援。

“小叔叔,你这叫做耍赖皮!”阿宁皱着小眉头看了看殷晏君又看了看徐砚清,表示抗议。

徐砚清耸耸肩:“你也可以请求外援。”

没有外援的阿宁:哭,当小孩怎么这么惨!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未来某一天)

阿清带着小太子一起玩耍,阿清惨败。

阿清哭唧唧:道长救救我!

道长:元琛过来,不要欺负阿爹。

阿清暗中��瑟,小太子回头望着父皇:阿爹太幼稚了。

第29章

小郎君会难受吗?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 等到天一放晴,木瑜就忙活着打扫院子,徐砚清将他的那些木板还有图纸全都放到了外面, 拉着殷晏君两人一起消磨时间。

机械钟的几个齿轮已经被徐砚清弄好了,剩余还有很多比较细碎的零件,看着就有些繁琐。

齐辰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就被徐砚清拉了壮丁, 拿了几张砂纸让他打磨那些零件。

齐辰:他就不该多看那一眼, 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悔不当初啊!

没一会儿功夫,殷晏君就将那些细小零件的图纸全都贴到了木板上面, 比起苦着脸忙碌的齐辰,他倒是闲适很多, 特地去厨房取了热水,泡了一壶茶放在桌子的一角。

小郎君眼下这个阶段不能饮茶,所以他特地问木瑜要了桃子果酱,给小郎君冲了一杯温热的果茶。

玄尘道长可真体贴,齐辰忍不住咂舌,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一堆小零件, 默然叹息:唉,什么时候他能娶个像玄尘道长这般体贴入微的妻子就好了。

不过齐辰也发现了面前两人的特殊相处方式, 他特地参考了自家阿爹阿娘,又冒着被打趣的风险套了李婶的话, 所以勉强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小郎君和玄尘道长有时候相处的非常和谐, 但是有时候却带着一种略微生分的「相敬如宾」。

就像是他们两个被腹中那个胎儿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等到孩子出生就会一拍两散一般, 齐辰有些头秃,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眼下自从玄尘道长到来之后,看着郎君的脸色倒是一天比一天红润鲜亮,齐辰琢磨着该好好研究研究孕中、后期需要注意的事项了,防止到时候郎君身体出了状况,他再手忙脚乱,那多打老齐头的脸啊!

徐砚清弄完了手头的小零件,见着齐辰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双手在对方耳边猛得一拍。

一声炸雷将齐辰从胡思乱想当中惊醒,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险些仰到后面去。

“郎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齐辰自觉丢脸,赶紧抓着徐砚清一阵讨伐。

徐砚清端过一个茶盏给齐辰倒了一杯水:“行行行,我给小齐大夫道歉,不过小齐大夫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就磨了两个小零件?”

“咳咳。”齐辰笑呵呵地将那杯茶接过来,咳了两声方才强行挽尊:“我这叫做慢工出细活,郎君你懂不懂?”

“不懂,实在是不懂。”咸鱼只有在懒散的时候能懂,这会儿他兴致正高,一点儿都不懂。

将那些零件全都装到一个木盒子里,徐砚清舒舒服服地窝在躺椅里慢慢打磨,左右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木盒被徐砚清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盒子很轻,里面的零件也很轻,所以压根就压不到里面的小豆丁。

最近小豆丁变得比之前活跃了一些,像条长大了一些的小鱼儿,从徐砚清腹中的这边一路游到那边,来来回回好不快活。

于是被徐砚清放在肚子上面的木盒就立不稳了,来来回回地左右晃动,徐砚清嫌弃地啧了一声,小孩子什么的果然很不可爱。

殷晏君虽然在看书,但是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在小郎君的身上,见状忍不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拿过一个凳子放在躺椅旁边,缓缓抬手将小郎君腹部的木盒放在了凳子上。

木盒里面还有不少需要打磨的零件,殷晏君温和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诺。”徐砚清非常爽快将手上打磨到一半的零件递给玄尘道长,咸鱼能够偷懒就不会和别人客气,正好这会儿他的手腕也累了,如今的这幅身子太过娇弱,倒是比不了前世。

不过也都无所谓了,丧批咸鱼是不会生出任何想要强身健体的欲望。眯起眼睛,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空,咸鱼小郎君缓缓闭上了他的眼睛。

殷晏君慢条斯理打磨着手上拿着零件,目光偶尔会瞥过小郎君的腹中,比起上一次他摸到的情况,胎儿如今的动静似乎变大了一些。

一旁的齐辰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见着玄尘道长那种似是而非的神情,突然悄悄开口:“郎君睡着了,道长可以摸了摸郎君的肚子,说不定孩子的动静会更大一些,毕竟孩子也期望和自己的另外一个父亲相接触。”

殷晏君闻言神色不变,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齐辰一眼,只安静开始打磨手中的零件。

齐辰见自己没能说动玄尘道长,深觉无趣,起身麻溜走人,他有时间还是多去看会儿医书多学点儿东西的好。

齐辰走后,殷晏君又默默地将目光放回了小郎君的腹部,那目光中带着有些许复杂和期颐,不过手上却也没有忘记小郎君交代他的活计。

“道长看了这么久,真不打算摸了摸你儿子吗?”徐砚清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眸中一片戏谑,很明显并没有真的睡着。

殷晏君抬头和小郎君四目相对,他素来端庄自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窘迫和犹豫,下一刻徐砚清如同上一次那般,直接将道长的手拿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这般近距离接触,殷晏君能够明显感受到小郎君身上的温度,小豆丁果然也没有让他的父亲失望,很快就在他父亲的掌下动了动。

这一次的动静比起上次确实大了一些,殷晏君抬眸问道:“他在肚子里来回地动,小郎君会难受吗?”

“唔。”徐砚清想了想说道:“也没有多难受吧!”反正咸鱼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这生活看起来又丧又颓,但是咸鱼本人还算满意。

殷晏君别开视线,将手从小郎君的腹部挪开,继续慢条斯理打磨着手上的小玩意儿,只是他面上的表情是咸鱼看不清的深邃。

徐砚清忍俊不禁,他侧过身轻笑着望向面前清冷疏离的道长,手指探过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别忙活那些东西了,道长给我读书听吧!”

毕竟道长看的书����可以催眠。

殷晏君回头静静望着小郎君,眼睫隐约微微颤动,顿了半晌他放下手中的木盒,缓缓起身将桌子上的那本书拿了起来。

殷晏君近来看的这本书是一本经文,内容略有些晦涩难懂,所以他看得也会比平日里慢一些,只是没有想到小郎君会做出如此要求。

丝丝缕缕的日光折射在殷晏君的脸上,衬得他面庞光洁如玉,徐砚清看了他一眼,倏地闭上眼睛。

殷晏君捧着书卷,一字一句缓缓读着,他的嗓音带着生来的温润清泠,闭着眼睛的徐砚清默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让道长给他读书呢?闭着眼睛的咸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小夫妻,又想起母亲的声嘶力竭,或许他曾经也是渴望的吧,人类可真是复杂。

微风吹拂而过,裹着初夏的温热,院中除了殷晏君清冷舒缓的读书声,便再无其他。

躺椅上原本只打算闭目养神的小郎君,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睡着了。殷晏君将手中的经文合了起来,目光敛和温柔地凝视着躺椅上的小郎君,一只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按揉着小郎君微微蹙起的眉心。

徐砚清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太久,醒来的时候阳光依旧明媚,他坐起来环视一周,殷晏君弄了个书案放在院子里,书案上放着许多奏疏,文镜跪坐在一旁为他研磨。

批阅奏疏时的殷晏君显得有些肃穆,那是徐砚清不曾在玄尘道长身上见过的神色,清楚明了能够看出几为帝王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