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掌柜 第340章

作者:折吱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正剧 穿越重生

阿笙忽地意识到什么,他倏地转过头,瞧见屋内不知何着了火!

房门开着,阿笙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里头跑出。

是小时候的他!

对!

快去喊人来救火!

阿笙在心里头大声喊着,让小阿笙找杜婶他们帮忙救火。

令阿笙错愕的是,小阿笙并没有玩外跑去,而是往水井方向跑。

为何,为何想着自己救火,不是去找大人?

水井边上地滑,阿笙瞧见,光着脚的小阿笙跌了一跤,脑袋朝后,摔在了泥地上,昏了过去。

夜色中,大火越烧越旺……

…

火势蔓延。

眼看东厢房已然烧了起来,便是连旁边的院子都起了火。

阿笙焦急不已。

快!小阿笙快起来啊!

快起来!快跑!

快跑!

…

快,快跑……

阿笙嘴唇蠕动着,在心里头着急地大喊。

“阿笙……”

“阿笙……”

是谁?

是谁在唤他?

为何声音听起来这般熟悉?

“阿笙,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笙,阿笙……”

是,是二爷?

阿笙吃力地睁开眼。

…

“太好了!阿笙,你可总算是醒了!你吓坏爹爹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身子被骤然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方才的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一时间,阿笙怔楞着,有些分不清,现在自己究竟置身何处。

方庆遥着急地问:“怎么不说话?不,不是。爹爹的意思是,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阿笙下午同阿贵两人出去后,一直未回店里,方庆遥只得托人去问。

得知阿笙高烧,人也迟迟未醒,提前收了店,赶了回来,寸步不离地守在阿笙的床前。

这会儿见阿笙总算是醒了,激动地险些落泪。

打小,方庆遥就最怕阿笙发烧。

小时候那场发烧,让阿笙成为了一个哑巴,方庆遥唯恐又一场发烧,使阿笙成了一个傻子……这养孩子,简直就像是在闯一道道难关,只担心孩子会闯不过去,尤其是这发烧,格外叫人揪心。好在,阿笙自打小时候的那场发烧后,就鲜少再高烧过,便是偶尔体温高,很快就退烧了,再没出过什么大岔子。许是上天也可怜他们父子二人吧。

谢放温声提醒道:“许是高烧未退,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方叔,不若先让阿笙躺回床上?”

“噢,对,对。”

方庆遥赶忙扶阿笙重新躺回床上。

阿笙看着爹爹,又移过了视线,去看二爷。

他环顾着房间周遭的摆设,确定,自己这会儿时在繁市。

阿笙蠕动着嘴唇,“爹,爹爹。娘亲没有跟人跑了。”

第307章 不在人世

“阿笙,你,你想要同爹爹说什么?”

方庆遥只瞧见阿笙嘴巴在动,下意识地将耳朵贴近,“你再说一遍?”

方庆遥忽地反应过来,阿笙哪里能说得话,他着急忙慌地解释:“噢,不,不是,爹爹的意思是……你重新比划一次给爹爹瞧。”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方庆遥仍然十分避讳在阿笙面前提及“说话”这件事,今日却是一连两次“说错了话”,方庆遥甚是懊恼。

方庆遥着急,阿笙却是比他还急。

阿生脑袋很沉,眼皮也很重,阿笙茫然地看着爹爹。

他方才,有同爹爹说了什么么?

谢放见阿笙神情困惑,向方庆遥温声建议道:“方叔,阿笙高烧未退,不若问一问阿笙可是口渴了,是否想要喝水?”

心底却有些疑惑。

不怪方叔方才为何会下意识地去问阿笙要“说”些什么,他离得近,也瞧见了阿笙刚醒来时,唇瓣蠕动,瞧着竟当真像是在说话的模样……

…

被谢放这么一提醒,方庆遥赶忙紧张地问道:“对,对。阿笙,你渴不渴,想不想喝点水?”

经过爹爹的询问,阿笙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的确很干,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虚弱地点了点脑袋。

见状,福旺赶忙转身去倒了一杯茶过来,递给二爷。

谢放并未接过去,而是用眼神示意福旺将茶水端给方庆遥。

福旺立即会意,将茶杯转了个方向,“来,方叔,给阿笙少爷喝点水。”

“多谢啊,福旺小兄弟。”方庆遥并未注意到方才谢放同福旺主仆两人的眼神,他接过茶水,同福旺道了谢。

…

方庆遥将茶杯递到阿笙的唇边,忽地意识到阿笙躺着,他这茶水不好喂进去。

福旺当即道:“我这去楼下拿勺子上来。”

福旺拿了勺子上来,方庆遥用勺子给阿笙喂水。

“咳,咳咳咳……”阿笙不适应躺着喝水,一下子呛了喉,咳嗽出声。

茶水从他的唇角溢出。

方庆遥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握着勺子,腾不出手拿帕子,他刚要开口劳烦福旺替拿一下杯勺,却瞧见一只手捏着帕子,先了他一步——

在轻柔地擦拭阿笙的唇角。

方庆遥:“……”

…

谢放倾身擦过阿笙的唇角,他立在床畔,微弯着腰,问阿笙,“可还渴?若还是渴,便眨两次眼。“

阿笙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他是觉着浑身没什么力气,可不至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阿笙不但眨了两次眼,还点了点脑袋。

“那我让方叔再给你喂点水喝?”

阿笙眼露犹豫,显然有些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再喝呛着。

谢放柔声道:“我扶你起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坐起来?”

阿笙又是眨了两回眼。

谢放便扶阿笙坐起身,还贴心地在阿笙的腰后垫了个软枕。

替阿笙将软枕调整好位置,谢放方才松了手。

阿笙倚着床,由爹爹喂着,又喝了一口茶。

喉咙受到茶水的滋润,舒服了许多,朝爹爹摇了摇头,意思他这会儿不渴了。

阿笙比划着,问爹爹:“我这是怎么了?”

为何爹爹同二爷还有福旺竟都在他的窗前。

为何他的身子会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方庆遥一脸无奈,“还问你怎么了,你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

阿笙一怔。

发烧?

他病了么?

为何他自己一点印象也无?

…

方庆遥见他还是这般迷惘的样子,没好气地道:“你不记得了,你下午从店里跑出去……”

倘若不是阿笙下午跑出去,又如何会受到惊吓,以至于生了病,发起了高烧。

谢放打断方庆遥的话:“方叔,阿笙刚醒,不妨先让他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