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 第68章

作者:公子于歌 标签: 甜文 朝堂 成长 穿越重生

做个深宫里疯癫的皇帝,一个人腐烂在这里也就算了。

起码在腐烂之前,还能享受几年的兄友弟恭。

第二日,皇帝下旨,桓王出宫开府。

双福不知道陛下怎么突然叫王爷出宫了。反正太后那边是高兴的很,旨意刚出来,孙宫正就亲自过来帮忙收拾,宫正大人说桓王府上应有尽有,这些桓王如果有喜欢的,日后随时都可以送过去,不用都拿。

看起来就是想让王爷早点走。

不过也可能是王府什么都不缺了。

双福说:“庆喜还没好全呢。”

可惜庆喜病着,不能同去。

双福很遗憾地坐上了马车。

陛下最爱重王爷了,特许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内官都坐车同行。

寻常哪个内官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啊。

双福又兴奋起来了。

王爷要走,走之前先和宫中诸位太医细谈许久,又怕口头吩咐不够,一条条注意事项全都写了下来,这才去殿里拜别陛下。

陛下在殿里没出来,王爷在殿门口跪拜了,便抱着兰花上了马车。

他想,秦内监真是个好人。

舍不得王爷,居然坐在殿门口哭呢,他都瞧见了。

想跟王爷讲,又觉得王爷似乎心情很不好。

算了,还是不要叫他再伤感了。

虽然宫外是广阔天地,王爷出宫去,肯定逍遥自在,但到底在宫里住了这么久,陛下又对他那样好。

听说他的桓王府珍宝无数,最近宫内拉了几大车宝物过去,宝库都快搬空了!

这其中有几件稀世珍品。

譬如相传前朝李夫人最爱的金錾花白如意,明宗常用的影青釉里红高足瓷杯,又譬如异邦进贡的芙蓉石蟠螭耳盖炉,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以及陛下书房的那个百宝嵌屏风等等。

王爷从青元宫出来,又去拜见了太后。

太后似乎憔悴的很,但赏赐王爷许多珍宝。

他们这才出了宫。

陛下对王爷实在太好了。

允许他走正门,还有陛下亲卫李盾领头,上百金甲卫护送,雅乐齐鸣,声势浩大。

他们驶过一重重宫门,双福不是头一次出宫,可这次是去王府,以后就不是这宫内的人了,想想还是很感慨。

又兴奋,又忐忑,看着那长长的宫道,觉得四周高墙实在威仪,又叫人觉得压抑的很。

倒是可怜太后和皇帝呢。

算了算了,他可怜贵人做什么。

这里可是皇宫啊,天下没有比这更尊贵的地方了!

马车出了天门,天街两旁聚集了不少百姓,估计是听见了王爷要出宫开府的风声。

他在人群里似乎看见了谢家公子谢良璧。

他在人群里站着,人虽然消瘦,但依旧丰神俊朗。

还有那个萧什么的,也做过金甲卫的。

都很俊美。

这下没人管得了王爷了!

美貌郎君,我们家王爷来了!

他想到这里,立即兴奋地回头看向王爷。

却见苻晔抱着锦盒,低着头。

这锦盒精美,但没有里头的兰花美。

兰花再美,也没有王爷美。

“王爷,王爷,你看,外头朝霞那样好。”

说完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他的王爷抱着花在哭呢。

他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王爷哭了一会,又用袖子抹去锦盒上的泪水。

又不哭了,自己说:“艹。”

双福:“……”

王爷的脸还真是变化很快。

“王爷不要伤心了,以后想陛下了,随时都能回来的。”

“是。”王爷鼻音很重,下巴尖尖,似有不足之症,“哭个屁。”

像是失恋了一样。

他哪来的恋。

他本来就是冒牌货,还想够那九重天阙上的人呢。

青元宫内,皇帝此刻像盘踞在榻上的龙,黑气弥漫。

“走了?”他问。

秦内监声音略有些沙哑,道:“这时候,快到桓王府了呢。”

“他日后会得万民敬仰,成为一代明君。”皇帝说。

他要苻晔成为他不能成为的人,拥有世间最好一切。

秦内监“嗯”了一声,只想古往今来那些帝王所谓的宠爱,在陛下跟前都不值一提。

慈恩宫中,孙宫正也悄声回禀:“太后,王爷已经到府上了。”

太后丝毫不见悦色,只喃喃道:“他竟真放他走了。”

他竟,情深如此么?

既情深如此,倒觉得这分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了。

桓王府原来是齐王旧邸,不过自桓王归来以后,太后便着人修缮扩建,如今光房间就有六百余,主要布局为三,分别为府邸,花园和佛殿。

苻晔光是熟悉府中格局,就熟悉了好几天。

他原来一直盼着出宫,只想京城繁华,他还没领略过。如今真的出了宫,却浑浑噩噩像在做梦,倒是很想回去。

原来和谁在哪,比在哪更重要。

但分开其实是好的,对他也好,对皇帝也好。

小爱说的对,哪怕是两情相悦,如今既有兄弟的名分,又是万众瞩目的身份,在一起压力也很大。

孽恋就是孽恋。

想到此处,便打起精神出门来。

建台城真是好地方,繁华绮丽,铜鼓夜市竟然还没有宵禁。

他吃到了莲花楼的樱桃毕罗,蟹酿橙更是一绝。

宫里做的味道还是不够地道。

皇帝没有吃过,真是遗憾。

本来想打包一份送到宫里去,想想心虚,还是算了。

想着自己沉浸在这种悲伤里,只会害人害己,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忘情在宫外的新生活里。

苻煌放苻晔出宫,也并不是要与他断绝,只是想着一心一意做兄弟,还能保持如今的兄弟情意。

谁知道王爷出宫,居然将他忘了!

“禀报陛下,今日王爷去了夜市,子时方归。”

“禀报陛下,今日新晋状元郎等人来见王爷,众人在王府花园办了【迎夏度曲】。这是他们写的诗文。”

“禀报陛下,王爷今夜在莲花楼醉了酒……”

探子有些不太敢禀报了。

感觉陛下怎么越听越生气。

秦内监轻轻挥手,让他们退下。

自王爷出宫日起,陛下就再也没有出过青元宫。

整个青元宫如今都阴沉沉如一个冷窟,只有刺鼻的苦药味。

他抱手立在皇帝身边。

皇帝裹着苻晔的衣袍,道:“他还真是,无情无义。”

秦内监:“真是的,枉陛下为他食不下咽。”

苻煌看他。

秦内监说:“要不要把王爷叫进宫来训斥一番?”

皇帝这几日脸色发黑,性情乖戾,精神似乎都不太正常,想了想,说:“我已经仁至义尽。”

秦内监:“是。陛下能做的都做了。”

“你说他能忍几日不找郎君?”

秦内监:“今年的新科进士里,俊俏的不少。”

苻煌幽幽靠在榻上,桓王的衣袍鲜美,绯红色的衣袍披在他身上,倒是叫他看起来更为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