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又何妨
管疏鸿的手指颤抖着,心中涌动着爱怜,渴望,还有说不出暴躁。
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管疏鸿却猛地握住了手掌。
他想要棠溪珣,想要的快疯掉了,可是今天在这种境况下,棠溪珣明显非常害怕。
管疏鸿知道,都怪自己刚才的小气吃醋,他只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他的心才会主动献身。
所以,自己要是在这种心境之下占了棠溪珣的身子,岂不是趁人之危?
往后,还让棠溪珣怎么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他,真的信他,而不是只图一时的颜色?
他不敢碰棠溪珣,他怕一碰,所有的克制都会决堤!
管疏鸿猛然抽出自己的手,将那件已经被揉皱不堪的衣服披在了棠溪珣的身上,语速飞快地说:“快穿好!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我岂能不信你?”
说完之后,他便快速转过身,要夺门而出。
——不好意思,管疏鸿在棠溪珣心里,确实就是这种人。
所以他竟要走,让棠溪珣始料未及,愣了一下。
可现在来不及细想其他,眼看管疏鸿真的就要大步出门,棠溪珣顿时急了。
他脱衣服的时候是也羞耻,面对管疏鸿炽热的眼神也觉得害怕,可是现在脱都脱了,任务鼓起勇气完成了一半,管疏鸿却不敢摸他,那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么?
今天在这让管疏鸿跑掉了,难道他还要找机会再脱一次不成?
不要!绝对不要!这种事他干不了第二回了!
棠溪珣转身就要拉住管疏鸿,但眼看对方脚步太快,这一下拉了个空,他连忙“哎呀”轻呼了一声,管疏鸿的手已经扶在了门上,脚步却果然一停。
他怕是棠溪珣摔了,刚要转头去看,却被两条手臂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腰。
刚才那具美好的躯体就隔衣贴在他的背上,棠溪珣轻声说:“你别走。”
管疏鸿的步子一下也抬不起来了。
棠溪珣低声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难道还是嫌弃我?”
管疏鸿一面觉得自己浑身就要烧起来了,一面听到棠溪珣的声音,想起自己之前待他那样不好,又觉得十分心疼,终于忍不住还是回过头来抱住了他。
这样一抱,他的心都快要从胸膛里撞出来了,血液疯狂地向身体某处汇流,管疏鸿喘着气,勉强保持理智说:
“怎么、怎么会呢?”
棠溪珣小小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地上很凉,我没穿鞋子,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好吗?”
即便已经快要发疯了,但管疏鸿又怎么可能拒绝他?
他将棠溪珣打横抱起来,掌下的肌肤柔滑细腻,管疏鸿不敢多看一眼,抱着棠溪珣放到了床上,又想回头去捡地上那皱巴巴还被踩了两脚的衣服。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一下不摸!
棠溪珣从一开始的紧张,羞窘,局促,到了现在都已经麻木了,他环在管疏鸿脖子上的手没松开,言简意赅地说:“亲亲我。”
由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次,棠溪珣没有加太多的语气词,而只是用了一个简单命令的口吻。
可是这三个字,却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管疏鸿所有的神经。
他原本直直撑在床上的双臂一软,整个身体就沉了下去,将棠溪珣压入了那柔软的被褥之间。
他双手捧住棠溪珣的脸,凝视着棠溪珣的眼睛,说:“好。”
棠溪珣的足尖猛然绷紧,然后已被管疏鸿用力吻住,这下几乎没有丝毫的怜惜。
即便是这样疯狂的亲吻都远远不够。
管疏鸿只觉得更热,他忍不住回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紧接着,手落下时,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顺着棠溪珣的肩膀抚了下去,沿脊骨一直向下。
棠溪珣的呼吸越来越急。
随着管疏鸿的触碰,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两人身形和体力的差距,一种本能的危机感传来。
在管疏鸿的压制之下,棠溪珣几乎半分动弹不得,而这张床正是管疏鸿平日里休息的卧榻。
棠溪珣的皮肤被浸满了对方气息的床褥包裹着,几乎有种遭到了上下夹击的无助感。
紧张、恐惧,还有那无法避免的生理性情/欲令他的头皮发麻,不知怎地,心中还漫起一股没来由的委屈。
虽然一切都是他自己求的。
棠溪珣指尖颤抖着,点击应用了他提前兑换好的系统道具,然后脱力般地垂落了下去。
终于,管疏鸿的手定在了一处。
他用尽所有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伤到棠溪珣,不要再更进一步了。
可就在这时,另一只撑在枕边的手却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管疏鸿暴躁地拿起来就要扔开,却发现,那是个胭脂色的小盒子。
——是那次,青楼里被棠溪珣用剩下的那瓶脂膏。
一时间,当日坐在枕畔的剪影与帐中甜腻的香气再一次涌上心头。
原来他那时以为自己还在抵触,对此的印象便那般深刻,从未有丝毫忘记。
他苦苦压抑着心中本能的、汹涌的欲望,可多年的定力一旦溃堤,便如滔滔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梦中的诸般场景蜂拥而至,无数个夜晚,他都从沉沦中醒来,可枕边却空空如也,甚至无法回忆起就在不久之前相拥的体温。
但此刻,棠溪珣就在他身下,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冷若冰霜,这具身躯鲜活而温热地坦呈在他的面前,只要稍稍再进一步,就可以享受那至乐的仙境。
“阿珣……”
管疏鸿俯下身去,断断续续地亲吻着棠溪珣,嗓音都已经哑了,语气却极尽温柔:“我爱你你知道吗?”
棠溪珣怔住。
管疏鸿抬起他的脸:“我同你做这些事,只是因为爱你,只是因为爱你,不是要你证明什么,你过去有过怎样的事情,我也都不在乎,你知道吗?”
在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空气中,在床帐昏暗的光线里,两人对视着。
管疏鸿看到棠溪珣睁大的眼睛,知道他听到了自己的话,不由爱怜地笑了笑,又一次吻住了棠溪珣。
他的手将那盒子越攥越紧,心中挣扎不已。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
管疏鸿的指尖不禁向前探了探。
然而就在此时——
两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还伴随着一些木料崩碎的响声。
管疏鸿的动作猛然定住,紧接着,棠溪珣带着鼻音和哽咽说道:“是不是……地震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曲起的膝盖抵在管疏鸿的腰侧,手死死抓紧了床褥,语声与系统提示重叠在了一起:
【加强版震床神器:三只,已投入使用。
如水波般晃动的床铺,给您更刺激的体验!】
然而,一只震床神器可以成为情/趣,三只加强版的同时动用,威力就可谓是暴增了。
管疏鸿正当血脉偾张之时,突然感到床榻一震,更是难耐,身体往前猛地一倾,差点扑倒在棠溪珣身上,但随即听到了棠溪珣的话,他的理智也强行被唤起。
儿时曾在昊国经历过一次地震,管疏鸿知道这样的灾难有多么可怕。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被子将棠溪珣裹起来,一把揽到胸前,死死护住他的头,同时自己脊背躬起,撑在他的身体上方,想要把自己的身躯当成棠溪珣的屏障。
“砰”——
管疏鸿刚刚做完这个动作,就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床柱倾斜,整个床榻就塌了下去。
管疏鸿:“……”
棠溪珣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但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溅上任何一块碎木的残渣。
棠溪珣又忍不住抬起眼睛,瞧了一眼完全把自己护在怀里的管疏鸿,眼睫下流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
之前管疏鸿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把棠溪珣带回了家里,满心盼着想和他独处,因此两人在房中用膳的时候,他特意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
质子府中的侍卫和下人们一下子被放了假,都很是欢喜,盼着棠溪公子经常来做客。
鄂齐无所事事,远远坐在一处回廊下,对着面前水池子里的锦鲤发呆,不时叹上一口气。
傅绥原本在树上待着,实在被他这气叹得受不了了,从藏身的枝叶间一跃而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叹个没完,晦气不晦气?”
鄂齐苦着脸,无精打采地说:“谁让你在这听的,你怎么不去保护殿下?你应该在他窗外那棵树上啊?”
傅绥道:“殿下不让。”
鄂齐抱头道:“你说说,你说说!这我能不担心吗?啊?殿下他把人都打发走,一定是又要在里面折腾棠溪公子了!”
作为一名忠心的护卫,他当然也不只是同情棠溪珣,更加担忧自家殿下这扭曲的情感表达方式会害人害己——
真愁,不是叮嘱他了要慢慢来吗?为什么听不进去呢?!
傅绥莫名其妙地说:“为什么要折腾棠溪公子?我看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缓和了,殿下今天领他回来做客的表情很欢喜呢。”
鄂齐沉默了片刻,慢慢地摇了摇头,深沉道:“你不懂。”
他左右看看,见没有别人,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心事了,招手示意傅绥靠近,低声对他说:“兄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傅绥:“?”
鄂齐道:“我最近,得了一本奇书,里面写了很多秘辛,都可一一与现实照应。其中就写了咱们殿下的许多事……殿下他,其实不懂爱。”
傅绥:“……?”
鄂齐道:“这都是因为当初受了容妃娘娘和陛下的影响,幼时内心就受到了创伤,这种人,越是爱,越要不择手段的疯狂占有……”
“你在说什么?念咒呢?”傅绥面色逐渐凝重,又问道,“什么书,我瞧瞧。”
鄂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边缘都磨了毛的本子,递给傅绥:“你小心着看,别给我弄坏了。”
傅绥低头,就瞧见了那本满大街都在卖的话本子,以及封面上不堪入目的艳图。
“……”
他“啪”地一声将书扔回到了鄂齐脸上,脱口道:“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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