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22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谋害皇子之罪,罪恶滔天,周流川甚至死后都无法修建陵墓,只能草草下葬,身后凄凉。

周流川死后身名都要毁得一干二净,不留余地。

周证笑了笑,又哭了出来,几步并做一步,冲出了祠堂,捡起那把被丢在地上的长刀,不顾周父周母阻拦,踏着步走出周府。

他要杀了秦误!

天色沉重,乌云蔽天,大雨将至。

……

三皇子元昶落府出宫,满京城皆来祝贺,门庭若市。

秦误奉命前来宣旨祝贺,送了十八箱的金银财宝,绑了红绸的沉木沉木箱浩浩荡荡跟了一路,他站在正堂上宣读完旨意,走下台奉给元昶圣旨。

“九千岁,不留下来喝几杯?”元昶没有结果圣旨却扣住秦误还没收回去的手腕,眼光一直在盯着秦误,方才秦误宣读圣旨,居高临下,他跪着身,眼光抬头看上去,充斥占有欲。

秦误笑,试着抽回手腕,却纹丝不动,他推诿道:“今日三皇子大喜,奴才喝杯酒就够了,奴才是阉人,只怕会玷污了殿下的王府。”

“九千岁赏脸喝酒,何来玷污之说?”元昶施了劲,健壮的手臂发力,将秦误带近了身,几乎秦误跌进了他的怀里,元昶在他耳边说:“九千岁密会国师一事,理当如何?”

秦误不挣动了,落在了他的怀里,他眼皮撩起,丹凤眼略有几分漫不经心,他道:“三皇子殿下消息颇为灵通。”

“我近来收了一壶好酒,九千岁可赏脸一起前往?”元昶却扣紧了秦误手臂,一步也不让他离开。

“殿下相邀,盛情难却。”秦误被扣着手,面色却如常,他轻笑着,跟随元昶一同去了王府内宅。

宾客宴欢,曲水流觞,王府门口忽有马车停下,华衣僧袍的僧人走下马车,几个僧人随性入府。

门口守门的小厮高喝一声:“国师驾到!”

顿时欢宴寂静,向门口僧人将要行跪拜之礼。

净相连忙制止:“殿下是来应三皇子殿下邀约,不用你们行礼,你们各自玩乐即可。”

净法问小厮:“三皇子身在何处?”

小厮不敢看神佛面貌,低着头说:“殿下正在书房,同九千岁饮酒……”

净法踱步离开,径直走向内宅。

秦误同元昶一同走出书房,他还在整理衣袍,身上先前玄色蟒袍已然换了,另外换了一身大红色常服衣袍,略微宽松,衬得他更加纤细,面容柔婉。

他一边走一边系腰间绳结,元昶面色懒散地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齐而出,秦误系好绳结再抬头时,却一眼和站在门前的净法对上视线……

第24章 堕佛

秦误手才从腰上松开,眉眼略微向下垂了一瞬,随即又睁开眼,筋骨发软,身不正而影斜,却生着阴柔媚/色,他和净法对着眼,良久,秦误开口:“奴才给殿下请安。”

“奴才还有事,就先行回宫了。”他说完,略微回身看了一眼萧昶,元昶同他对视,两个人心照不宣,目光晦暗交融,秦误抬腿离开,元昶看了一眼净法,跟在秦误身后送他离开。

净法站在景致宜人的园林国道里,清风吹拂,他缓慢扣动佛珠,眼光看向虚无处,心思深重。

秦误同元昶一齐从书房中走出,秦误面容晦暗暧昧,元昶懒散餍足。

刚刚秦误身上,还有男人馥郁的沉香……

他停下扣动佛珠的指骨,先前清脆声响一瞬停顿下来,他撩起眼皮,抬步离开书房。

一场宴饮应酬闹了几个时辰,秦误要走的时候终于散了,当下天色不好,各家的达官显贵,名媛夫人都坐了轿子打道回府,陆陆续续的只剩下零星几个腿脚慢的,元昶送秦误上马车,临走时,秦误隔着帘子,道:“奴才再次恭贺殿下落府大喜,殿下不必再相送。”

“……”元昶站在王府阶上,看着马车。

秦误为奴,元昶为君,秦误话上虽然是祝贺之词,然而却连道帘子都没掀开,不敬之心昭然若揭。

然而元昶面色如常,半分没有不悦,他反而略微扬起唇角,望着拿到车帘,似乎看见了那道车帘后的人,他道:“九千岁好走。”

“九千岁体软,还是切莫坐久了马车,若是来日身骨倾废,年至暮年只怕要吃大苦头。”

秦误体弱,身骨细到动辄会腰酸背痛,站久了坐久了都是会背骨酸痛,现下还能游走于世不过只因他年轻,倘若过了而立之年,秦误身体必然撑不住,元昶知晓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秦误却不以为意道:“多谢殿下关怀,只是奴才命贱身弱,必然没有殿下暮年之忧。”

“……”元昶沉默了。

秦误略微一挥手,召马夫鞭马行路,马嘶鸣了一声,车夫一车绳缰马车奔走,秦误坐在榻上,熏着小鼎燃香,略微阖眸小憩。

却忽然马车夫骤然停下,马车一阵剧烈摇晃,秦误被闹得睁开了眼,皱了眉,正欲开口问话,马车夫却先开口喊他:“千岁……千岁……九千岁!”

“何事?”他睁开眼,撩开车帘看向车外,他本是略微不耐烦,然而看见提着刀站在马车前的周证,他愣了一瞬。

周证骨正影长,衣袍宽松修长,身形蓄力,提着刀刃犹如修罗,一步一步走近仿佛踏在秦误尸身上,周证死死地盯着马车,眼光凝视,杀意浮在刀刃上。

显而易见,昔日狼狈为奸的权阉官员已然反目成仇。

周证他想杀了秦误。

马车夫请示秦误:“主子……要不要直接碾过去?”

秦误的马车所配置马匹是匹汗血宝马,脚下无情,踏步踩地犹如重锤,倘若横冲直撞,周证连一把好骨头都留不住。

秦误却示意他不必作为,马车夫会意,收了马鞭,扯住马缰绳,马车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懂周证对峙。

高天之上,阴沉密布,暴雨将至,昏沉如夜,雷电轰鸣。一瞬明亮之后又骤然昏暗,周证站在风中,望着秦误红色绑了喜绸的马车,他目眦欲裂,盯着秦误的马车,问道:“秦误,你在干什么?”

他弟弟才死,尸体还在祠堂里冰凉着,秦误却在这里贺元昶落府,八抬大轿,香车宝马,红绸喜酒,好不热闹!

秦误半点都没有对周流川有过情谊,就连愧疚都不曾有,现下一副薄凉样叫人只想撕了他的面容。

可怜他当初怎么就没阻止周流川结识秦误!

秦误就是个灾星伥鬼,吸食他人鲜血而活,祸害他人而自身通途富贵。

周流川就是被他抛弃成弃子而被秦误刺杀陷害,身亡惨死的。

“周大人,今日前来叨扰,是什么意思?”秦误撩开帘子,纤白指节捏着车帘布,一张美人面就在马车中似笑非笑,他正换了衣裳,大红色衣袍衬得他面容雪白,沾染媚气,又因喝了微薄的酒,面色微红,醉山颓玉。

“秦误。”周证看着那张顶好的脸面,眼里恨意迸射,他咬牙道:“流川之死,是不是你的手笔?”

“周大人所指,是什么事?我略微愚钝,实在不懂你的话。”秦误面上仍然笑,笑得无情无义,薄情寡性,话却说得细致周到:“大人,天上将要下大雨了,还望大人切记躲雨。”

秦误才说完,天雷震慑,一场大雨雨点泼点落下,石板地面是雨水,雨点砸在地上一阵细微嘈杂。

周证咬牙切齿,手里提着刀,浑身上下沾满水渍,他却更加向前走,他道:“秦误!你不该动流川!”

“你答应过我的!”

动什么,都不可以动周家动周流川。

然而秦误却要逼迫周家选周家百年基业还是区区一个小纨绔。

周流川死了!被周家和秦误一起害死了!

秦误仍笑,然而他却不装傻充愣了,横眉对上周证,眼里轻蔑不屑,却又美得惊心动魄,他居高临下地说:“我就是动了,你能拿我如何?”

他就是杀了周流川,哪有又能如何呢?他要愧疚吗?他还要为周流川偿命吗?不可能,也没人可以做到。

秦误就是如此狂妄凉薄。

“秦误!”周证嘶吼,声响透过雨幕,他浑身上下衣衫已经湿透,发丝粘黏两腮,他狰狞犹如恶鬼。

方才在周家还能保持理智,而现下他却被秦误三言两语攻破理智,他不忿,恼怒,怨恨,又崩溃。

“流川待你是真心朋友,当年为了送你入宫,他的腿脚险些被打断,而后你要入曌明殿,也是他千方百计托关系花银两将你托送到陛下眼前,你微弱时,数次为你挡灾,你富贵后他也不曾要你报答!秦误!你就没有半点良心吗?”

周流川是个不学无数的纨绔,声名狼藉,但是他对秦误掏心掏肺,周流川从小到大朋友都不多,这么些年独独一个秦误,周流川结识秦误那日极为高兴,以为自己交到了至交好友。

他头一次那么高兴,周证面前鼓吹秦误迟早会平步青云,日后他周流川就是周家的大功臣。

“有我这个朋友,哥你就等着封侯拜相吧。

哥,我朋友在宫里被人刁难,你帮我个忙,托人打点打点,我今晚就读书。

哥,他又升官了,想进曌明殿,今天我已经读了几本书了,你帮帮忙呗。”

周流川为了秦误种种皆在眼前清晰不已,鲜活快意的周流川已经消逝,他死在了他一心帮助的朋友手里。

向来受尽宠爱纵容的周流川死得极委屈。

然而眼前,受了周流川无尽的好,又亲手谋害他性命挡刀的人,却没有分毫的伤心自责,秦误坐在马车里,面容风流,三分媚气,他话语压低,如同戏子吟戏一般,嘲弄道:“良心啊,显然,我并没有。”

他仍在笑。

雨夜浸染,寒意侵袭,水汽弥漫,秦误隔着雨幕单手拨撩着布帘,鲜艳的大红色教他张扬妩媚,乌发雪肤,瘦身纤骨,斜身歪坐,丹凤眼抬起眼皮,尖锐风流,眼中情绪浓郁又晦暗,犹如画中惑人妖鬼,大雨瓢泼也似乎成了勾勒他面容的水墨。

他皮囊一等一的漂亮,极漂亮,漂亮到轻易教人迷失心智,心绪大乱,骨子里却是个恶毒凉薄的伥鬼,吃人不吐骨头。

美艳皮囊,蛇蝎心肠。

周证举起长刀,指向秦误,吼道:“我杀了你!”

周证挥刀劈向马匹,利刃披着要人命的气力要砍下马匹的头。

然而刀刃还未真正挥出去,突然一把长剑凌空劈过来,一把挑开了周证的长刀,力巧而劲,周证错愕,抬眼看去,赫然一位柔婉相貌女子手拿长剑站立马前,两鬓沾湿,目光凌厉,看向周证眼神发冷发寒。

而周围刀光剑影一闪,周证视线环视一周,才发现他周边已经围满了杀手,刀剑横斜,他们严防死守着周证,目光含杀意。

秦误手还拨着帘子,指尖沾了水滴,在指甲上低落下去,他笑得愉悦,好似花叶舒展,然而却又极为恶意的嘲弄,在看一场不自量力的笑话。

他一早就算计好了,知道周证会前来,埋伏了杀手要周证的命。

周证,周流川,这些帮过他,或者顺从他的人,一朝没了用处或者有了反心,他都要弄死。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九千岁。

周证站在马车前,手臂被打落长刀,阵痛不已,他看着围他成群的杀手,目光憎恨,几乎满溢出来,他看着马车里的秦误嘲讽道:“这就想杀了我?”

“秦误!你就不怕众叛亲离,身首异处吗?”

“你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吗?”秦误无动于衷,眼里嘲讽更深:“周大人……还真是可惜。”

一代宰相之才,就要死于一个阉人的兴风作浪里了。

他放下帘子,对马夫道:“绕路,回宫。”

“是。”马车甩了宝马一鞭,马嘶鸣一声,马夫拽着鞭绳绕过杀手们,行驶而去。

原地的杀手齐呵一声,一拥而上。

周证站在原地,闭眼受死。

他确实冲动了,他低估了秦误。

刀剑一齐劈砍过来,他跌倒在地上,浑身疼痛犹如骨骼被凌空斩断,他在雨中看着雨点轰砸,他已然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