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夏昼长
他极恶毒,他极美丽。
秦误还是向下摸了进去,缓慢作弄。
净法皱眉一瞬,抬手揭过一页书经,秦误眼光如媚,上下作乱。
秦误在花楼里呆了七八年,学得花样比宫里娘娘的衣裳还多,也不管净法是个和尚,手上用尽了手段,净法顿了一瞬,掀书页的手紧握成拳,他片刻之间失了力道。
净法破了功,他卸了力道,秦误趁机抱住了他的腿,顺着衣袍钻了下去,再抬起头对着那样物件,他丝毫没有廉耻。
秦误眼中得意,他在净法腿间蹭了蹭他的衣袍,呼吸炽热,他笑:“殿下,奴才来伺候你。”
第27章 堕佛
悟道打坐需上下两腿交叠如莲花,肩背挺直,作身如钟,净法参禅出神入化,莲花座最是熟稔坚固,然而佛堂之上,他隔着屏风对皇帝皇子讲经,却松了莲花座,教一个妖孽山魅似的男人钻了他的衣袍。
佛香撩动,木鱼偶尔清咧脆响,经书翻动声略微擦过,高僧讲经,众人参学。
肃静内间香坛中,却有窸窣声作乱。
秦误跪着身,弯腰落在净法的腰间,颈椎骨骼凸起如丘陵,他身长如玉,瘦削纤细,犹如杨柳,他从净法腹部蹭过去,也不管顾脏污,撩开雪袍僧衣,侧脸上沾染了零星痕迹,他也丝毫没有羞耻,脸上烘着体温,肆意又小心地犯上作乱。
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净法低眼看经书:“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1))。”
秦误使坏地用脸又蹭了一下,烫出了一点红印。
秦误从来都觉得净法当和尚是个虚伪的,他的资质比人牙子手里最好的种/公还要优越,他自己只有个估算的概念,然而自己亲手丈量看见后,才知道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和尚。
秦误低垂了眼,眼里情绪晦暗,他唇角扬着笑,用气声说:“殿下好风光。”
声音很低,呼吸发烫,香坛静谧如此,只有净法听见。
秦误手扣在净法的腿上,指节用力,起伏如同山峦,他低下眼俯了身。
秦误从未如此尝试过,固然他通晓魅术,年少在青楼当龟奴时也见过姑娘伺候客人,进宫后更是要伺候皇帝召幸他人,同他人逢场作戏,自诩通晓此事,然而自己真正作弄起来才觉得吃力。
净法天赋异禀得十分骇人,秦误竭尽所能也不过得了方寸。
大雪日,已然进了冬,寒气逼人,然而香坛中却燃炭点香,殿中烘热,秦误身上是狐狸皮里子红袍,浑身烘热,他略显生疏,一行一动都略微艰难,后脖颈淌了一身的汗,耳尖冒了红,他犹如一块绯红玉在雨中淋了一场春雨,莹润鲜艳,晃人眼目。
净法继续翻书,眼光平静沉着,纸张声响略微摩挲:“于诸惑业以及魔镜,世间道中的解脱,犹如莲华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2)。”
秦误寻得了道,手不自觉地扣住了净法的衣袍,整洁洁白的僧衣上抓出褶皱,好似玷污一般。
他撩起眼皮,长睫羽抬起,眼尾如钩,他眼底恶意又得意,面色酡红,望着净法,破坏欲毫不遮掩,然而他又过于貌美,纵使恶毒万分,他美的叫人迷惑。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如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3)”
秦误使坏,略微用指节蹭了过去,头俯下得更深,略微弄出悉窣声响,交杂在木鱼声,叫人不易察觉,然而内堂太静,除去净法讲经,便只有如此微末声响在耳边磋磨。
“大道至简(4)”
秦误手脚不能大开大合,只能缓慢起起落落,偶尔坏心思起来了就要撩拨净法,看圣僧坐在莲台,慈悲博爱地讲经。
一道屏风之隔,外间内诸位僧人皇室正在低头严正认真地研学佛主经法。
内间,声响细微,却如煎似熬。
太过于艰难,加上秦误体力弱,眼里漫上水雾,眼角好似被水珠沁润一般,眼尾媚意散淡,他略微露出柔软内里。
他才是作乱的人,却似乎是被乱的人一般。
讲经长达半个多时辰,内间檀香燃尽,秦误眼角流出眼泪,手在莲座之上抓出一道深印,净法闭上了眼目,手藏在衣袍下,筋脉尽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电,应作如是观(5)”净法最后一个字略微一颤。
木鱼声起,讲经歇止,礼成。
秦误抓着雪白僧袍,半点没有躲开。
长久和尚头两遭,时间都漫长,过了许久后,终于歇止了,宽大的僧袍垂下遮掩方才情状,秦误趴在净法的雪袍上,氤氲了一身的细汗,沾染了污渍,喘息着。美人沾欲,总教人眼乱,何况秦误是这世间最惑人的妖魅,他刻意地在招人眼目。
净法睁眼,同他对视。
两个人静默许久。
外间,众僧退下,香坛中寂静无人,净法才有所动作。
“哈。”秦误笑,他跪了许久,膝盖略微酸痛,跌落下身,他伏在莲花座上,笑得风流,他好似做成了这世上天下第一得意事。
“殿下,你输了。”
秦误说这话时,半分也没收拾自己,他脸上唇瓣沾染零星几点,他看着净法,眼中兴味浓烈到极点,胜者看输家一般得意。
净法低眼同他对视,眼神依旧沉静平淡,任由就秦误如何挑拨,他照旧八风不动。
秦误表情微变,敛了笑意,抬头看向净法。
净法整理完衣袍,起身离开,镇定冷静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拂衣而去。
秦误留在原地,望着净法直接离开的背影,气得推翻了莲台。
装模作样的死和尚,为了同他划清界限,就连如此撩拨都能镇定。
他才不信净法口中讲经时,心中无杂念。
秦误收回眼,正要撑着地面起身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一瞬时停住,视线下落,一双镶玉金线靴子踩在他眼前,秦误略微诧异,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人扣住了下巴,被逼的不得不抬头。
元昶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脸上沾染的痕迹,仔仔细细,明明白白,他几乎一瞬时就暴怒到了极点。
秦误对上眼前男人愠怒的阴沉脸色,那双眼中似乎翻腾着刻骨的怨恨,又有浓烈的爱意,纠结交缠,最后凑成一幅狰狞面目,元昶咬牙切齿道:“你果然在这里。”
方才他垂眼看经书时,就看见了在屏风之下的一角大红衣袍,内堂肃静,从未有过红绸缎,而这世上除了秦误,再没有人敢在皇宫中穿得如此张扬。
“秦误,你为什么要如此羞辱我?”元昶在相近的距离里,审视眼前的一张美人面,还是那样的精美华丽,然而这样一张面目下却有一颗薄凉心,凉的他用两条命都捂不热,他夹杂着爱恨。元昶手骨下了力气,秦误下颌都被掐出了红痕。
他本以为秦误眼里没有任何人,秦误没有心,所以如此无情。
当初他和秦误历经千辛万苦一同从宋庆的手下逃出来,他对秦误许诺日后他回宫,秦误一定金尊玉贵,秦误当时笑言盈盈,一口一个哥哥,一转眼就将他推下山崖。
他了解秦误冷血残忍的一面。他以为秦误无心,他也不求秦误有心。
然而今天他却对净法极尽示好,在香坛佛堂就敢作乱,对着一个和尚婉转身段,秦误脸上痕迹未褪,眼尾灼红,薄汗密集,好一出活色生香。
只怕当初秦误用微竹陷害净法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那他算什么?
他同秦误相识已有十几年!生死与共,他为了秦误连生死嫌隙都已经放下,最后他竟然比不过一个半道途中插进来的和尚。
“你生气什么?”秦误摇头从他手心里脱出来,拿了汗巾擦拭自己身上脏污,抬眼看了元昶好几眼,却都没真正地同他对视,他说:“同你逢场作戏,你当真了?”
秦误同元昶之间不过是彼此之间装着一层面皮,现下坦然相对,秦误对于元昶突然暴怒的举止只觉得可笑。
元昶失言,他问:“为什么佛王可以,我不行?”
“你?”秦误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元昶。
龙章凤姿,相貌堂堂,身高九尺,气带龙运,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未来大齐明君,倘若没有净法,秦误一定同他周旋,只可惜,在法则面前,气运之子也不过是亿万世界里的一粒灰尘而已。
“他仅仅不过是可以代替的北黎佛王,他不可以破戒落俗,我可以。”元昶紧逼秦误,眉头紧锁,说:“我可以为你空置后宫,放任阉党独大.....”
“那又如何?”秦误却分寸不让,他根本不接招,确切的说,他眼里没有元昶,任由元昶在眼前气血翻涌,他也无动于衷:“我就要感激涕零吗?”
秦误冷笑,他眼中嘲讽:“你应当知道,倘若我在意你三皇子身份,我早在十几年前就会同你入宫。”而不是把元昶诓骗上山,将人推下山崖。
无非秦误不用吃身当贱奴的苦,入宫当陪侍书童,跟着三皇子殿下吃穿不愁,长大成人后出宫入仕当官,被皇族中人争抢,成为他们掌心玩物,卷入皇权争斗,成为某位皇帝的不可言说的男宠,再被其他皇族世家觊觎,继续被争抢,继续当玩物。
秦误这条贱命如果对自己不够狠,就永远都会折损在这‘玩物’二字身上,他很漂亮,他是个男人,无权无势,没有人会把他当回事,却又人人都想要他。
可惜啊,他秦误,宁可当花楼龟奴,阉党奸佞,也不想收这泼天富贵半分。
何况他凭什么要忍受半生贫苦,而另一个同他一样年岁的人却金尊玉贵?
秦误当然恨,又嫉妒又怨恨。
秦误整理好衣袍,丹凤眼凌厉倨傲,说:“萧昶,过去看不见你,现在也必然看不见你,往后也必然看不见你。”
“倘若你贱得碍眼,那就无趣极了。”
“我和净法之间,你插不进来,我们两个是生是死都轮不到你。”
第28章 堕佛
元昶目光冷凝,看着秦误:“那我就杀了他。”
“他轮不到你杀。”秦误笑,志在必得:“他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他和净法,不死不休。
“我要他身败名裂,被逐出师门,沦为众矢之的,万人唾弃。”
秦误如斯恶毒,他眼中兴味浓郁,丹凤眼挑起凌厉眼色,他没有半分良善仁慈。
他仍旧没有心,他只是过分注意净法,将他视作自己唯一的对手。
.......
秦误被卸了职务后,就再也没去伺候过,虽然衣食住行不曾亏待过半分,然而合宫内外的侍卫宫人却是用的将他扣在宫中的软招,他虽然出入自由,但是身边却不能离人,几乎被软禁起来,教秦误无从出手未过十日,秦误就收到了下属冒死送进来的消息。
花阳楼已然保不住了,晚娘一干人等也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犀角巷陈忠案也重新审查,惠妃五皇子谋逆、赵鹏、宋承渊身死等案陆续有了人证物证,先前秦误作乱下的暗手陆续反击到秦误身上。
种种罪责,皆是死罪,秦误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下属惶恐,所以才冒死进了宫。
然而秦误闻言,却面色如常,他甚至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伏在案上,修长指节捏着笔,如玉指骨上沾染墨迹,他撩起眼皮,眼睫毛略微弯卷,他垂眼落墨,鸦羽也颤动几许,长身如玉,瘦削纤细,比寻常姣好的姑娘还要软。
下属不敢看秦误,然而却又着迷地貌似抬眼看了好几眼,再赴死一般地垂下,问:“主子,怎么办?倘若什么都不做,那么,那么就死路一条了。”
秦误不该死,他太美了。
没人会舍得他死。
“死就死。”秦误落笔字迹不似他人工整,笔顺潦杂,这是他儿时不曾真正开蒙过的缘故,然而他字形满盈紧凑,别是一番风流意味,他撩起眼,看向半跪着身下属,他说:“死可比活着要轻快多了。”
“怎么?你怕死?”秦误抬脚撩起下属的下巴,眼光轻慢。
下属眼睛仍然不敢看秦误,然而秦误那双丹凤眼却落在自己身上,他被看得浑身起热,他支支吾吾说:“下属不怕死,但是,我怕主子你......”
下属还没讲完话,门外忽然有人撩开纱帐走进书房,行礼跪身,说:“公公,陛下有请。”
“我知道了。”秦误偏头看过去,眼尾略微勾起,收回了脚,说:“你回去吧,再也别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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