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29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圣僧在寒雨倾注的乱葬岗上,承认自己隐秘晦暗的爱意。

净法低头吻住秦误的淋在夜雨而发冷的唇瓣,吻得极为用力,好像要将秦误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天雷轰鸣,闪光一瞬。

秦误先前宁和的面容终于破碎,佛法礼数皆是虚妄,净法露出自己的藏得最为深重的面目,他对秦误的爱恨如数倾泻。

乱葬岗上,尸身堆积,冷雨倾盆,北黎佛王宽阔的肩背压在了狼狈而绝美的男人雪白身骨上,僧衣脱除,落入了雨里。

.....

一夜过去,夜雨平息,寒气渐消,山洞外天光熹微,鸟声鸣过,些许凉风吹拂而入,散了微末热意。

干燥温暖的山洞中,雪白僧袍垫在地上,已经褶皱,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要抓住厚重僧袍才能抵御疼痛,又忽然脱力得青筋暴起,淌着热汗,难受得挺起脊背,后背悬空,伸手去推和尚。

然而和尚不理他,拽住了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身上。

秦误已经无力招架于他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和尚这么难以对付,他虽然知道和尚天赋异禀,往日勾引诱惑也不留余力,可是有朝一日真落到自己身上磋磨,他才尝到了苦头。

秦误呜咽,眼角沁出眼泪,被人细致吻掉,秦误又要用手去推那张脸,但是他已经疲乏得推搡也没甚气力,男人体力比他好百倍不止,到现在仍旧气力如初,轻易地拿了他的手,吻他已经恢复如初得手腕,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秦误手腕刺痛,他皱了眉,眼里更加烧灼,眼尾红得好似胭脂点过一般,他艰难地抬起手臂,赫然看见手腕处的牙印,一对深而明显的红印落成两个小点。

是的,就是如此。

难怪他好痛,浑身都痛。

比筋脉尽断的锐痛更细微更磨人。

“你.....”秦误喘着气,浑身被咬的疼,他疲惫着气力,摸上净法的脸,手背上凝着汗珠,伸进净法的口中,摸他的牙齿。

果然,里面赫然藏着一双虎牙,扎手得很,秦误指腹贴过去好像都被硌得发痛。

净法一个清心寡欲,匮乏贫瘠的和尚,长什么虎牙?

又凶又厉,好几次他以为净法是要把他咬的皮开肉绽,擦得他又痛又麻。

难怪净法素来少言沉稳,原来是藏着自己这对可耻的牙。

“痛。”秦误呜咽,喘着气,眼睛被水雾迷蒙着辨不清明,他骂:“臭和尚,死和尚。”

净法不说话,用虎牙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开,就顺着他的手腕上来了,用虎牙慢慢地磨他。

净法气息平稳,只有体温滚烫,他温声反驳:“不臭,没死。”

“滚!”秦误吃力呵他。

净法没听,又张口咬了他另一只手腕。

第32章 堕佛

夜雨正浓,乱葬岗上,佛子破戒,皇宫圣地天榻中被供奉在香案上经久不灭的长明灯骤然熄灭,再无星点灯火。

寒凉初冬,貌美的奸臣邪佞在湿漉漉的雨水中被佛子压制,佛子向来平静宁和的面目破开,露出内里深重的不能袒露于人世的欲念,佛子用力抱紧了作恶的权阉,权阉浓墨一般的发丝散开,秦误绝美白皙的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在眼尾掉落。

雨水寒风都发凉发冷,然而男人身上却又炽热滚烫,夜雨中,秦误被夹杂在冷热交替里,身上断开的肌理随着圣僧的步步紧逼而挣扎愈合。

手筋脚筋生长治愈,脊骨在身体里焕然新生,秦误得到了圣僧的恩泽垂爱,犹如获得了上天的垂爱,他身上无可医治的刑伤,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但是秦误很痛,痛得在寒风中都出了汗,脸色通红,浑身挣动着想要逃离,避开如此深刻的疼痛,然而和尚身躯宽阔,一身气力,手掐着秦误的肩背,纹丝不动,秦误被他抱着,纵使自己挣动得犹如一尾鱼,却也不曾真正逃脱过半分,和尚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神情深意,话语安抚,宁和镇静:“忍过去就好。”

“......”秦误痛得仍然挣扎,雨水落了满脸,秦误被男人桎梏着,两个人胸膛紧贴,雨水交融,在极致的冷热中两个人彼此揉进骨血。

已经临到极致,净法浇透他。

雨水顺着下颌脖颈流下,圣僧胸口上的流纹琉璃印缓慢消退,片刻过后,那片守宫砂一般的流纹印完全消失,秦误又痛又麻,浑身筋脉生长的锐痛教他睁不开眼,迷蒙着呼出热气,他没察觉到自己胸口处,随之浮现出蓝色的流纹印记,逐渐清晰明了,直到完整地生长在那片薄的纤细的胸口上,深入魂魄,成为印记。

秦误心口灼烧疼痛,他想要伸手摸向心口,却然而他的手被男人用双臂分开,秦误摸不到自己的心口,最多只能碰到男人的手臂,他呜咽后仰,痛得咬住净法的手臂才能忍过煎熬。

净法不躲不闪,任由他撕咬,手臂鲜血淋漓,净法却抱紧了他。

当秦误缓过劲,他才喘了一口气,身上力气卸下来不挣动了,男人才将他放开,在雨中把他抱起了身,走入了城郊的丛林深处。

找到丛林深处没有受风雨叨扰的山洞,将秦误放在衣袍上,秦误浑身淌着雨水,狼狈虚弱,脱力得好似在生死中走过一轮,教人怜惜,净法俯身看着他,伸手抚上秦误被雨水沾染得微凉的脸。

秦误睁开眼和净法对望,两个人沉默无言,然而净法眼里情绪深重得犹如浓墨,秦误皱眉。

他以为净法已经消止了,然而当宽大身躯又压住他时,他才知道净法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

沉夜仍旧,秦误被摧折筋骨,净法是用了力道的,一动一作都全然不似平日里的宁和,他发了狠的,他看着秦误,眼光深重,似乎要将他吞入腹中。

净法克己复礼二十余年,在北黎佛域平和仁慈的脾性在秦误面前尽数毁之一旦。

他从未见过像秦误如此浓烈恶毒的人,更加没有见过像秦误一般绝顶貌美的男人。

他深潭一般的修行被秦误轻松打破,一切皆是命中因果。

当初他第一次进入佛域,被奉为圣子时初学的占卜之术,就曾经算到过自己命中会有一道劫难,这道劫难诡谲难言,狡诈异常,他再次想要占卜时,这道劫难却又消失无踪。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是自己佛法生疏,以至于无中生有,直到那日大齐天机塔主使密信传送北黎,密信中说灾星其人,净法忽感所言,当夜回去占卜了一卦。

灾星秦误,既是那道他命中注定又诡谲神秘的命中劫难。

净法无从解释是命中注定,还是自己素来匮乏冷淡的性子里生出了一两分诡异的兴味,他对秦误其人掐算了他过往十几年的光阴。

他知道秦误此人手段阴狠,生性狡诈刻薄,也知道他坏事做尽,视人如草芥,纵使神佛在世,也无渡无可渡。

他得知秦误此人后,就再也难以忘怀。

前往大齐之前他曾为秦误卜算过三千卦,卦卦秦误都是死局,而且死局之后秦误再没有生卦,既是秦误将会灰飞烟灭,魂碎魄断,从此以后万千世界,红尘滚滚再无秦误踪迹。

净法那时候寻遍时间无数机缘方法都无从真正留住秦误,秦误必死无疑。

为君卜算三千卦,生机寥寥,如何是好。

当日入朝前,先知老者拦他马车,同他对坐,未卜先知地同他算到了一处,只是他比净法更加高深,他给秦误算到了一处生机,老者说:“这世间是留不得他一个煞星在世,然而天意弄人,这救世佛的红鸾星偏偏就长在他身上。”

“佛动了凡心,还是不是佛?”

净法一定会入世救世,也一定会爱上秦误,走上佛法和秦误之间的抉择。

净法未置可否,他只问:“前辈,有什么方法,能留住他的性命?”

老者回答他:“有法子救这个人的命,只是要你用命换他一条命,他就可以有来生了,但你切记,不要教他作孽太深,否则招惹天罚,魂飞魄散,谁也救不了他。”

净法收敛视线,看着茶桌上浑浊粗糙的茶水,没有言语。

入齐当日,他从正门踏入,一抬眼就看见了秦误,秦误抱着白猫,似笑非笑。

绝顶风流,无边媚/色。

净法收回视线,没有看他。

那日之后,净法同秦误过招数次,净法知道秦误故作撩拨,用尽魅术要教他沉迷,也知道秦误性情冷漠,毫无怜悯良善,最是凉薄,无数次甜言蜜语也不过是他的虚假面容,实际上下手又狠又毒,灭人满门眼都不眨。

净法分明看透了他,可还是无从克制。

他还记得秦误为他掌灯,夜深露重,微风撩动,灯火晕开黛瓦陈墙,秦误红袍束身,长身如玉,脊背略微倾斜,轻盈而阴魅,一举一动都恍若撩拨。

净法无从逃脱,他有愧于佛祖,他无从做到静守己心。

他彻底输给了一个张扬又恶毒的人,然而那人种种甜言蜜语,从来无意,可以任意地派人进来毁他佛心清誉,也可以随便唤人进宫,要观赏他溃败模样。

秦误只想要赢他,所以得知他已经动了凡心之后,手段更甚,捏准了净法舍不得动他毫分。

秦误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和净法作对,他好似眼里只有净法了,可是秦误待他,待寻常任何一个人无异,秦误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极尽撩拨极尽狠毒,或如元昶。

他同元昶是什么关系,他屡次三番地沾染其他味道。

净法一一察觉,然而话却无从脱口,手骨中佛珠拨动,他的心静不下来。

那日净法看见秦误同元昶从书房走出,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衫,那一瞬他其实并非无动于衷。

他是恨的,甚至恨得已经入了骨髓,只是他藏得极好,情绪从不外泄。

不过已经过去了,当下秦误是他的。

净法俯身张口咬上秦误的肩颈,虎牙印记扎得深,秦误呜咽一声,想要捶打他。

秦误恨极了这和尚长的两个虎牙,他趁着还有力气,想要继续挣动,却忽然身上的人捏着一只东西,塞入了他的手心里,严严实实地还沾染着温度。

秦误吃力地睁开眼睛,在微微光亮中看清手里的物件

秦误才发现,是一只福袋。

当时他为了撩拨净法,随口要求的福袋,净法没给他,今日净法却塞进了他的手心。

秦误拿着福袋,福袋上同曌明殿内祈福的福袋很大不同。

上面针脚密集,赫然是一针一线认真缝的。

福泽绵长,百岁安康。

第33章 堕佛

冬夜霜寒,露重清华,夜雨过后,骤然寒凉,立冬时节已经过去,人间正在酝酿一场大雪,三天三夜过去,天边乌云凝重,正式瑞雪将落的预兆,京城一间客栈里,店小二正在从马车上把这些日子预备的物件卸下来,旅客来来去去,脚步被冷得嘈杂,却都没有停留下来,正是寒意彻骨的冬天,客栈里生意寥寥,店小二卸了货物之后就没什么事坐,拿了汗巾坐在门口招呼生意。

忽然,客栈延边的长街上一阵马蹄声掠起,迅疾而猛烈,震得地面轰隆作响,店小二凝神看过去,却只看到不远处的高头大马。

净法在客栈里醒过来,僧衣披散在身上,他抬手休整衣装,回身去看床榻上的人,几个时辰之间还疲乏虚弱睡在床榻上的人已经离开,只有床榻上空荡的褶皱痕迹,还有那只细细勾缝的福袋。

秦误走了,他毫不留情,丝毫没有缱绻心绪地走了。

净法收拢衣装,他仍旧整洁华美,气度宁和,似乎那一夜失控而极端的人同他并无干系一般。

他收回眼神,低头拨弄佛珠,佛珠略微作响,他心绪渐拢,在静静等待。

不多时,长街上的马蹄踏声迅疾而近,震地如裂,气势凌厉,店小二坐在客栈门口眯着眼睛看,看见眼前冲过来的一群高头大马差点吓的从凳子上跌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客栈里面,还没喘口气,却见那一队骇人的高头大马在自家客栈上停下来,乌压压的一群人,看着好像是军爷略行军务,尤其一群五大三粗的人中间,赫然还有一个瘦削文弱的贵公子,身披沉色披风,面容绝顶,百转风流,好似金玉养就的富贵公子,慵懒得意地坐在头位上,十分扎眼,人眼光一路到他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店小二仔细看了这俊美公子好多眼,怎么看怎么眼熟,似乎自己这几日在客栈里见过这位客官,只是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

秦误略微低眼,看向正在眯着眼竭力辨认自己的店小二,愉悦轻笑。

店小二当然认不出自己,他是被净法抱客栈的,浑身上下都用袍子裹紧了,他当时疲乏至极一丝力气也没有,和尚扣着他整整两日,秦误休息了一日才舒缓过来。

他目光极度得意地看着客栈恶意几乎溢出眼眶,他面容柔和,以至于教人以为他眼光深情,好似客栈中有所谓故人。

他下令,说:“孽僧净法,破戒毁道,今日特此捉拿面见新帝。”

“是!“众人应答,气势如虹,声震长天,赫然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