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56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当某一只魔翼鹏鸟的羽翼破开结界,缓慢地从空中下落,先前还陷入呆怔的人顿时被这一片轻飘的羽毛震慑清醒,立刻四散奔逃,大肆尖叫。

行知掌门站立静止,抬眼看着聚集乌云最浓重处的人,眼光越发冷淡,他抬手招来命剑,聚集灵力飞天而上,穿过结界,五招之内斩杀所有魔翼鹏鸟,飞身探入乌云中,隐匿行踪。

众人终于冷静下来,站在地面上紧张担忧地观测战局,只见乌云中暗光同金光绞杀,杀意杀意外泄,震得结界颤动,他们也跟着站立不稳,四散颠倒。

秦误依靠在门槛上,表情冷淡,对外丝毫不在意一般。

行知不是慕则的对手,然而慕则不会杀行知。

两虎相斗,看着凶残,却不会有人毙命。

他种种算计从不为了如此软弱的结果,更要师徒相争,敌对厮杀,两败俱伤的结局,他要慕则死。

至于行知,那自然是,生不如死,才能偿还秦误这些年演戏受的委屈。

……

长空而上,金光同暗光厮杀许久,最后终是金光一击劈开了深重乌云,掩藏在乌云之下的魔翼鹏鸟和站在鸟背后,一身沉黑的男人露出面目,英武成熟,剑眉深目,全然不似寻常妖魔极致的丑陋艳魅,倒像是个误入魔道的正直剑修。

地面上,观望此战的仙门众人看到那张分外熟悉的脸时,顿时大惊,议论纷纷。

“是慕则!魔君居然是慕则!”

“他不是死了吗?”

“他居然就是魔君!”

“当初果然没冤枉了他。”

“究竟是谁说他已经被推入了融骨狱的!他分明没死!”

“杀了他!杀了仙门叛徒!杀了魔君!”

“杀了他,杀了他!”

仙山众人齐声高喊,杀念大起,在他们眼中,修行不过二十余年,又走入歪魔邪道的妖邪慕则必然不是行知的对手。

然而他们只见两人对峙,不见战况。

行知虽然面色冷峻,从容有余,右提着剑的右手却轻微发抖,剑身上一滴鲜血缓慢流落而下。

魔君慕则已然站立在魔翼鹏鸟鸟背上,耳边发丝被削断落在了鸟羽中。

高下早已在沉默之中有了结果。

行知强行忽视内伤外伤,站在仙门众徒之上,身后数千人皆是他的拥趸。

他冷声质问:“慕则,你意欲何为?”

慕则高立着,对上行知,他意味深重,说:“我要秦误。”

三分挑衅,七分讥讽,慕则看着自己虚伪的师尊,双眼阴鸷,这时才像是魔界君主。

“你不过嫉恨秦误当初将你打落山崖。”行知掌门浅淡说:“如此一人之过,何至于折损修仙界乃至人界数万万条性命?”

“尤其,秦误当年意为斩妖除魔,何错之有。”行知掌门照旧气势凛然,高高在上,眼中没有慕则,纵使慕则有滔天之能,早已不是昔日他一手培育的棋子。

“妖魔。”慕则反复品味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一句极为好笑的词,随即他又冷淡下来,说:“我是妖魔,他斩我杀我,我还要慈悲为怀是吗?”

“你记恨他过往下手杀你,今日我不允许你动他。”行知掌门面目严肃,然而他姿态却傲慢:“他是我教养长大的,动他,你还不够格。”

“我是记恨他推我下融骨狱。”慕则抬眼,话语饱含深意地说:“但我更记恨他背弃夫妻恩情。”

世人皆听的清清楚楚,又是大惊,眼光纷杂地看向秦误。

秦误却连一丝触动都没有,沉默着看向天际上你死我活急转成争风吃醋扯头花的战况。

没用的东西,他冷漠且轻蔑的评价。

行知皱了眉,沉默。

慕则顿了顿,继续加码罪名,话却说的露/骨:“谋杀道侣。”

行知眉头皱的更深,他想起十年前两个弟子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羞辱他的。

两个人又是如何彼此折磨,抵死难分的。

他觉得耻辱又嫉恨。

他只冷着面反驳:“他同你从不是道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行知掌门说:“他即将新婚,同你没有任何关系牵连,何来道侣关系。”

“欲加之罪?”慕则觉得这几个字眼颇为刺耳:“何患无辞?”

事实却要说是欲加之罪,无辜却要被强压罪名。

他身上种种背负的罪名,到底是些什么?

荒唐,可笑。

慕则没了耐心,下最后通牒说:“秦误,我只要秦误,倘若三日后秦误不出墨山宗,此后再无修仙门。”

“……”

他说话时施了魔气,震慑整座墨山宗,只要不是聋子,都可以清晰听见。

他说完,他脚下的魔翼鹏鸟便振翅而飞,离开了已经破损的结界处。

行知脸色极度难看,他垂眼落下,只看向了秦误。

祸水。

……

行知同魔君慕则一役后,秦误行苑的门槛便被踏破了,秦误借机敛了无数钱财珍宝,随意堆砌在行苑中,金山银海,他一个人在行苑里把玩着无尽的钱财,觉得这些动了念头意图将他送到慕则面前的人愚蠢又贪婪。

他手中捏着一块灵石,在夜明珠照耀下反射微光,他半张脸上流光照见,风流面目在明灭中忽明忽灭,丹凤眼垂落又撩起,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他把玩够了灵石,随手扔在地上,起身要看订做好的婚服,弯腰拿了一颗夜明珠正要转过布帘,却忽然身后有男人强势出现,直接将他桎梏在了婚服前。

秦误直接被男人定住了,男人低头嗅他身上气味,秦误挣动不得,出言讥讽:“堂堂魔君只会做贼是吗?”

男人驾轻就熟,丝毫不理会秦误讥讽,毫无顾忌地在婚服前折磨秦误。

这些天,这些时日,皆是如此,慕则踏入仙门悄无声息,强行地磋磨秦误,仗着无人可以看见,梦中无痕,肆无忌惮地沉溺在欲壑中。

甚至在今日结界破开之前,秦误都还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衣装交叠,发丝都纠葛着。

秦误被慕则下了咒,只能任由慕则胡作非为,他冷着脸,道:“放开我。”

慕则掐着他的下颌,沉声在秦误耳边,诡谲道:“师兄果然狠心,往日夫妻恩情,你通通都不要了,是吗?”

“我同你,从不是夫妻。”秦误冷漠,多情眼中却无情凉薄,他说:“我说过,你不过是我百八十个的狗之一。”

秦误身上起了薄红,他面容流霞飞霜,风流明艳,丹凤眼再凌厉却一沾染薄红也没有多少威慑,只叫人心神动摇,慕则早已习惯秦误恶毒的唇舌,却分外薄韧听话的身躯,他对秦误口中所言不以为意,却恶意地在秦误身上折辱他。

“我和白柔玉才是夫妻。”秦误咬着牙,话更加刻薄:“你同我,这叫……私通。”

慕则面色当即沉下来,他一把掐着秦误下颌,说:“可以收任何人,为什么偏偏是白柔玉?”

这世上爱慕秦误的人数不胜数,却偏偏是白柔玉。

同慕则交好又出手搭救过慕则的白柔玉。

慕则冷言说:“师兄,你以为她拦得住我吗?”

他说话时,扣住了秦误的肩头,抓着他的肩颈侵占。

秦误哽咽一声,抬起眼尾,眼眸流转,憎恶同羞恼一并浓重,刺向慕则,慕则在他眼光中,惩罚一般的大肆动作,秦误险些招架不住倒在地上,不得不抱着圆柱,指尖却都没力气的颤动着。

慕则伸手也落在圆柱上,将秦误的手一并拢在手掌中,他相较于秦误的恶毒,也不遑多让,他说:“我是不会沾染她的道侣。”

“可是师兄,成为她的道侣。”

“你不配。”

你只配和我在一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师兄,你不该招惹我的。”

“用区区一句你不喜欢男人就想甩开我,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秦误只能是他的,秦误必须是他的。

秦误杀不死他,就必须一辈子都同他捆绑。

慕则一口咬在了秦误覆着薄韧肌理的肩背上。

……

清悟峰主峰,喧闹嘈杂的人群早已经退散,行知掌门闭门谢客后,待到深夜,又召了药房长老前来。

他的伤口血流不止,难以用丹药愈合,强行动用灵力也只会愈发撕扯伤处,倘若没有他人包扎,这道伤大半要影响他的臂膀。

这是数百年,他步入化神境后,遭人如此重伤。

药房长老眉头紧锁,一面处理伤口,一面心绪不宁,他问:“掌门,这伤口不浅,甚至不是剑伤。”

而是气伤,也即是说,纵使不拿武器,慕则修为也远在行知之上,若是慕则起了杀心,一个人灭杀修仙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药房长老才越发觉得前路坎坷。

他们修仙界绵延上万年,飞升仙者也有百位,当下生死存亡却皆在魔界妖尊的一念之间。

荒谬,极为荒谬。

药房长老为行知掌门祛除魔气,包扎妥帖后,收拾药箱,一边收拾一边说:“不知掌门对此作何打算?”

行知外强中干,他护不住修仙界。

行知敛下视线,反问:“所以你以为如何?”

药房长老将药箱背在身上,沉思片刻,慎重说:“我们倒不如将秦误献给魔君,以平息他的怒气,或许还可以换得一线生机?”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

“其余人只怕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一个人挽救数万万人的性命,有何不可?何况秦误天资平庸,品性恶劣,声名狼藉,倘若不是行知掌门首徒身份,只怕连内门都混不进去,除去一张妖孽惑人的皮囊之外,一无是处。

可倘若,他能讨魔君慕则欢心,那身皮囊也算是有所作用。

“其他人?”行知掌门虽是疑问,面色却越发低沉,他静静看着药房长老,眼光越发凌厉。

药房长老浑然没有察觉,他只忧虑说:“倘若他人知晓掌门也无从抵御魔君……”

药房长老的话止在口中,他瞪大了眼,看着行知,咽喉处赫然一道直线状的血痕,鲜血奔涌,药房长老身躯僵硬,径直跌倒在地,血液仍在奔涌,流淌在地面上聚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