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夏昼长
秦错脸色很冷,眼光冷静平淡地扫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阿发身上。
他没见过阿发,但是关于阿发什么身份,他已经确认,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他的好弟弟口中毫无心思聘请过来的助理。
明知道秦误是什么德行。
他也并不该对助理这种身份报以期待,毕竟就算是最专业的助理,也是个人,只要是个人,就会受不住秦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骚/味。
阿发站在门口,愣了许久,直到房间里秦误动了一下,发出声响,他才回神,看了一眼秦误,向大少爷欲盖弥彰的解释:“少爷他,睡着了。”
“......”秦错却沉默着,他表情仍旧淡漠,深刻冷冽的五官中浸满傲慢,他看了一眼阿发,似乎没有太多的兴趣,转身上了楼。
阿发站在原地,看着秦错离开,他才缓缓皱了眉。
他看着秦错,莫名觉得熟悉,但是具体哪里熟悉,他却又说不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昏沉的秦误,手脚轻慢地关上了灯,出了房间。
房间里,原本在沉睡的秦误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第二天秦错休假在家,没有上班,秦父也难得没有应酬,也留在了老宅陪家人,一家四口吃完午餐后,秦母要飞时装周给一家人买衣服作宴会晚礼服,秦父作陪,大约下午一点中又坐私人飞机离开了,兜兜转转,家里只剩下不对付的大哥和小弟,秦误觉得和秦错呆在一起无异于戴上镣铐,他觉得无趣,准备拿了手机上楼打游戏。
路过长廊花园时,正在对着花景喝咖啡的秦错却叫住了他:“过来。”
秦误拿着手机,低头给阿发打了几个字,让他上楼陪自己,也不敢忤逆自己大哥的命令,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秦错面前坐下。
秦错捏着咖啡杯,手工研磨的咖啡香醇浓厚,骨瓷杯身被秦错捏在手里,宽大的手骨弯折出弧度,秦错坐在位置上,目光望向远方青绿景色,却开口问秦误:“你和你助理时什么关系?”
秦误眼光也看了一眼干净澄澈的玻璃窗外你的景色,眼帘抬起又落下,十分随意回答:“没什么关系,就是助理而已。”
秦错转过头,反问。“只是助理?”
“......”秦误看着秦错冷冽笃定的面容,一时间沉默,没想到自己大哥居然会察觉自己和自己助理的关系,对上秦错直白的目光,秦误的谎言无所遁形。
最终,他只能松口承认说:“目前只是助理,我也只当他是助理。”
“他似乎不是你的口味。”
秦误喜欢乖的,软的,骨子里又是放荡的,秦错厌恶得想,这种倾向不过就是秦误懦弱无能的一种体现。
秦误笑,看着秦错阴阳怪气说:“这不是你不让我出去,我无聊得没办法吗?”
“我就是和他玩玩,解个闷而已。”
秦误显然对于自己的冷血没有多少触动,他说:“他没背景,脾气也不错,就算是被辞退也不会纠缠。”
秦错低头喝咖啡:“但愿吧。”
所有被秦误分手的男男女女,没有不纠缠上来的,就连那个以冷淡著称的影帝段秋声不也为了求爱而选择了自/杀。
南非空运的可可豆经过烘焙研磨后,苦涩同香味一并在空气中散发,秦误对于咖啡没有任何品鉴,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喝酒,他同自己体面冷酷的大哥似乎应该是两种人,但是无论是酒还是咖啡,花销都极度高昂。
他们同样的冷漠。
秦错说:“你自己处理好,如果你处理不好,我不介意替你处理。”
秦误微笑离开。
距离走廊几百米外的餐厅门口,换了秦误给的休闲装,阿发正在等他,阿发站在楼梯口,情绪并不兴奋,直到看见秦误,他眼光中才有了愉悦,他轻声问:““少爷,你来了。”
“嗯。”秦误勾起唇角,说:“去我房间.....”
......
秦母生日,虽然不是逢五逢十的隆重生日,她也有意低调,然而秦家毕竟是A市一流世家,再低调也不会低调到哪里去,达官显贵,名流豪门都前往秦家参加宴会,纵使上流人士交往流于表面,然而来往应酬,面上还是极为热络的,除去秦误,秦家其他人对于社交应酬游刃有余,端着酒杯在各界人士中交流。
秦误没有在宴会上同各界掌权人交流,但是掌权人得儿子女儿却一起挤在他面前,秦误才换了晚礼服出来,墨蓝色丝绒西装,头发抹了发胶,额头前几缕刘海,身形挺拔,薄韧修长,如果安静沉默,这种大半自然中规中矩,然而秦误极为惹眼,惹眼到他眨眼都很张扬,因此只会更加张扬放肆。
阿发也换了西装,他第一次穿,衣料材质版型都比不上秦误身上定制款的,但是阿发身形身高都很优越,生生撑起来了。
阿发沉默地跟在秦误身后,同他一起进入宴会。
秦误同几个长辈打招呼,几个长辈好奇阿发身份,秦误介绍阿发是他的助理,不过名义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却是带上了生日宴会的助理,尤其在A市都有耳闻过秦二少的风流美名,因此对于这种情况人精都心照不宣,二少爷说是助理就是助理。
秦误还没和几个人应酬完,圈子里狐朋狗友就找到了他,还拉来了好几个生疏面孔,兴致高涨地邀请他去玩赛车:“二少,我们今天去玩赛车怎么样?”
赛车场可以为他们这群公子哥开放夜场,如果还觉得不够,还可以往城郊崎岖的盘山公路,直接趁着夜色往山顶冲刺,惊险感直接放到最大,肾上腺素会燃烧整个躯体,直接连细胞都会被烧融化。
“恐怕不行,我哥最近让我收心。”秦误微笑,然而笑意不达眼底,但是外人看不出来。
“秦二少这你不可不来啊。”为首的人立刻表示:“我叫了人助兴。”
他暗示:“赛车场上最甜的赛车甜心,仰慕秦二少你很久了,我想和他交往,他还不愿意呢。”
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补充:“据我所知,他还没有过男朋友。”
这种提示已经足够暧昧,秦误似乎终于来了点兴趣,说:“好啊,既然你们这么邀请了,那我就却之不恭。”
狐朋狗友欢呼一声,勾肩搭背地去玩赛车,秦误被他们簇拥在最中心,成了他们的核心人物。
被留在原地的阿发看着隔绝许多身躯,渐行渐远的秦误,他抿了抿唇,手心蜷起又松开,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不远处,秦错在和合作商沟通交涉,眼光看了一眼秦误这边,对于他们的荒唐行径大概有了猜测,然而他却没有动作,眼光扫过后,又收了回来,继续交谈应酬,深邃面容上仍然处变不惊,沉稳淡漠。
赛车俱乐部灯光大亮,滚烫的白炽大灯挂在高耸的墙壁之上,夜晚天空黑幕昏沉,赛车俱乐部却亮如白昼,赛道上,昂贵的改装赛车飞速而过,风声猎猎,弯曲的赛道上几乎只看见一道幻影,秦误的沉黑色改装赛车冲在最前方,断开第二名几十米,风驰电掣,直接一脚油门冲断最终的红绸带,全场欢呼。
秦误停下赛车,打开车门走下来,修长手指利落熟练地揭凯头盔,薄韧挺拔的身躯被贴身制服发挥得淋漓尽致,秦误眉眼径直深邃,刘海垂落下来,他张扬放肆得教人挪不开眼,全场人都在看他。
又甜又软的赛车甜心小跑到秦误面前,兴奋着视线跑到秦误面前:“二少。”
秦误把头盔扔给他,甜心眉眼弯弯,抱着头盔跟在秦误身边,说话恨不得滴出蜜糖:“刚刚二少你好帅啊。”
“哈。”秦误随手揽住他的肩膀,甜心立刻靠过去,贴着他的胸膛,不时撒娇,秦误也很受用,勾着笑意,心情显然愉悦。
刚刚一起上场的几个选手跑过来恭迎秦误,恨不得把秦误夸上天,甜心待在秦误怀里,一脸骄傲,看着秦误也一脸柔情。
喧闹时候,阿发站在从人群中抽出身,拿了一件衣服披在秦误身上,他说:“不要冷了。”
秦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放开甜心,说:“谢谢。”
甜心开心又自豪,提议:“二少,等会我们去附近会所消遣喝酒吧,怎么样?”
秦误看向甜心,纵容说:“你说好就好。”
秦误和甜心换场子,其他人也跟上,阿发跟在人群后面,低头沉默着。
会所昏暗,灯红酒绿,几个人开了最好最贵的卡座,十几个套餐轮着上来,喧闹嘈杂。
赛车甜心在会所里还有兼职,开一瓶酒就可以拿一万提成,但是酒水少说也要二十万一瓶,秦误直接连开十几瓶,直接铺满了一桌子,赛车甜心成了当晚最风光的明星宝贝。
酒过三巡,众人都在兴头上,秦误靠在沙发位上,慵懒的拨弄夹克上的锁链,眉眼低垂,心不在焉,时不时抬起头轻笑,甜心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眼里的仰慕糅合碎光一起看向秦误。
阿发站在沙发边,伺候酒水,俯身正要给秦误倒酒,秦误似乎在看他,漫不经心的眼光凝聚起来,落在了他的身上,阿发抬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甜心立刻伸手在他手里抢过酒杯和酒,说:“二少,我来给你倒酒。”
秦误半揽着甜心纤细的腰身,下颌骨拐角在幻光下清晰性感,他撩开眼含笑调情:“怎么能辛苦你倒酒?陪我喝酒才对,知道怎么陪吗?”
甜心看着秦误的脸发红,蹭到秦误身上,贴着秦误胸膛,轻声细语问:“二少,今晚,你是要回家吗?”
秦误把问题抛回去,漫不经心:“你想我回家吗?”
甜心满心不舍:“没有秦二少,我很害怕。”
秦误轻笑:“想让我陪你?”
甜心羞涩点头,摇着腰身撒娇::“想的,很想,想得骨头都痒了。”
轻声软语,甜腻得别人骨头都酥了,秦误靠在沙发中,游刃有余。
阿发站在一边,拳头无声握紧又松开,看着活色生香中的秦误,脸色苍白。
终于秦误开口:“好啊,今晚我就陪你好了。”
甜心喜笑颜开,眼里星星明亮如昼,满心满眼都是秦误。
阿发垂着眼,开口说:“少爷,秦董夫人都还在等着……”
秦误好像这时才发现静静立在一边的阿发,他转眼看过来,眼尾颤动弧度,他笑:“这些酒就给你喝了吧,哦,记得,半个小时后去把t送到我房间。”
“……”阿发握紧了拳头。
秦误全然没发觉阿发异样,揽着甜心肩头起身,他轻松愉悦地离开了纸醉金迷的包厢,人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人人都见怪不怪。
秦家最受宠最浪荡的少爷就是这样,随意撩拨,概不负责,换人比换衣服还快,人人都爱他。
几个小时后,阿发从便利店回到会所,在房间门口干涩地按下门铃。
铃声在门内沉闷地响了几声,隔着木门听不清晰,秦误从房间里打开门,他显然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浴袍,露出薄韧紧绷的胸膛,修长性感的脖颈上痕迹难以忽略,餍足又散漫地接过阿发手里的套,上下看了眼阿发,他微笑,声音浸染过欲壑后的沙哑:“真的是,”
“你太慢了。”
阿发舔了舔冻僵的嘴唇,喉咙仿佛锯子切割一样疼痛,他想开口说话,秦误却打断:“回去休息吧。”
说完,秦误就关了门。
然而阿发没有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木门一整夜。
凌晨身份,阿发站在门口,人都冻僵直了。
第84章 真假
天寒地冻,阿发站在酒店门口,脊背挺直,浑身肌肉都僵硬着,他表情麻木,在寒霜中同黑暗融为了一体,他凝视着无边的空洞的前方,视线凝聚,又丝毫落不到实处,忽然他口袋中地手机抖了一下,他僵硬地拿出手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破寂静,上面无名无姓的账号已经持续联系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做DNA鉴定了吗?小心被发现。】
【你现在都已经能明确自己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直接拿回来呢?】
【你也被这个假少爷迷惑心智了?】
阿发沉默着按灭了手机,没有任何回应。
阿发生生站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清晨寒气还含着水汽,阿发肢体肌肉已经冻僵了,他双眼充满血丝,眼睛下面乌青凝聚着,肤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可言,身上的衣物也干涩冰冷得轻轻一动就能擦出静电,他还是静立着,仿佛一尊雕塑。
终于,大约日上三竿,天气回暖了十几度后,会所房间里面有了动静,微弱的动静擦过耳膜,他有了动静,缓慢抬起头,看向酒店房间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的人似乎起床了,轻微的脚步震动从一步两步到密密麻麻,阿发下意识转身想要离开,避开酒店门背后的,教他难堪的画面,然而酒店房间却被打闹着推开了。
秦误显然在和新欢打闹调情,新欢挂在他身上,眉眼弯弯,一脸甜蜜的快乐,秦误也在笑,他笑起来,那双作弊的眼睛原比什么星星月亮都要温柔,眉眼缱绻得好像这世上最好的情人,他,丹凤眼垂下撩起之间总会无声撩拨他人,他愉悦地纵容新欢爬到自己后背上,浴袍都被新欢的手臂扯松了,露出养尊处优,又饱尝欲念的皮囊。
阿发好像被一剑贯穿了,他表面却似乎冷静着,沙哑的嗓音艰涩叫了一声:“少爷。”
秦误和新欢才抬起眼看向他,亲密的场景有了其他人就会生疏许多,甜心恋恋不舍的从秦误身上下来,下来的时候,还趁机亲了秦误的侧脸,秦误纵容他的行径,无声宠溺着这位天真的小情人。
新欢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房间门口只剩下秦误和阿发,秦误终于站直了身体看向阿发,毫不在意地整理衣浴袍,遮掩住昨天晚上的踪迹。
浪荡的少爷并不介意自己在他人眼前袒露身体,他薄情地站在昨晚的旧爱和今天的新欢之间,根本没有一丝愧疚:“你就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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