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118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严霜拦住他们,解围道:“谢小少爷来回奔波劳累,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可别再陪着温睿舟那帮老玩意说话了,累着嘴皮子了可不好。”

长老们听懂严霜的暗示,忙退出路来,让谢无言得空歇一口气。他们几人跟随严霜进入定海楼

这些镇海山庄的长老和大部分仙界的人态度差不多,起先弄不清谢无言与玲珑门的关系,都不敢贸然接近他,态度都表现得敬而远之,而今谢无言挑明了要与玲珑门对着干,手里还握着黎琛这一张牌,他们反倒松一口气,敢与他明着来往了。

玲珑门是棵高耸入云的大树,谁想要爬上去借着大树遮风挡雨,就要做好随时可能跌落进泥土的准备。更何况,玲珑门如今动作越发过分,就算势力再大,也不是人人都想依附的。

谢无言在定海楼的窗边向下一眺,长老们还在那儿聊得起劲。他方才观察这些长老的态度,隐隐察觉到,或许这次药圣堂的事情的影响力,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毕竟这些年来,在玲珑门那儿吃苦头的人可不算少数,宇文江雪虽然名声好,但身在其中,毕竟脱不了关系,他也帮着玲珑门门主做了不少违人意愿的事,众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能陪着笑默认玲珑门的暴行。

黎琛的父亲黎琎手段强硬,实在不得人心。

谢无言敢明着和玲珑门的人作对,又借着今日一事让同为大门派的药圣堂和玲珑门决裂,玲珑门的势力不算掉肉也算流血了,谢无言此番做法,显然为不少人出了一口恶气。

温睿舟与严霜将从药圣堂回归的几人请上楼中茶室,命人煮了好茶沏上。

“谢小弟,我可得亲自为你敬杯茶,怪宇文江雪那歹人,害得你们此行异常凶险,若非谢小弟机敏,光凭我一人,要救出你们还是很不容易的。”

温睿舟说了几句中听的好话,忽而看了眼黎琛,微笑问:“黎小弟,听说你也帮了你师尊不少忙,真是有心了,不知方才在药圣堂,玲珑门的长老可有找过你?”

黎琛虽是谢无言的结契弟子,但他是黎琎之子,注定与玲珑门脱不开关系,如今撕破脸皮,他总得选一边站。

黎琛也没让他们忧心太久,笑盈盈地回答:“刚刚师尊找我找的急,我又与玲珑门那帮人不熟,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温睿舟见他一脸单纯,没什么心机的样子,也就笑着掠过这件事了,毕竟黎琛在他们眼里只是十来岁年纪的孩子,哪有什么算计人的坏心思。

黎琛要是顾念师徒情谊,一心向着谢无言,那他们也不必担心些什么了。只是谢无言心里隐隐想,温睿舟他们并不知道,黎琛之所以会如此没有异心,不是为了什么师徒情谊,只是利益一致,在利用彼此罢了。

温睿舟又找他们谈了谈药圣堂这次事件的实情,几人心知肚明,只讲了些表面的事,都没有透露计划有关的隐情,温睿舟看上去也没有多虑,转而看向成小鳞。

“对了,成小弟,我听说你终于找到你那位兄长了?能兄弟团聚,也是一桩喜事啊。”

成小鳞磕磕绊绊地回答:“可是,他,是玲珑门的……”

“有何要紧的?虽然那玲珑门门主是……与我有些矛盾。”温睿舟刚一开口,就收获了严霜的一记眼刀,考虑到黎琛还在场,温睿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慰道,“若是因为我镇海山庄的缘故,害得你们兄弟二人无法团聚,实在是不应当。”

成小鳞垂下眼睛:“多谢温庄主,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无言抿着茶水看向一侧,突然目光定住,皱眉问:“温少爷?”

众人随之看来,见温灼脸色苍白冷汗密布,这才发现情况不妙,温睿舟得知他与谢无言之前中毒未愈的事,急忙出去叫人拿丹药和药草过来,命他们好好待着,千万别随便走动。

温睿舟一走,屋子里安静许多,连平时最善于活跃气氛的温灼都因为中毒而轻阖双眼,无力说话。

黎琛低着头,盘腿坐在一边,忽而一笑,喃喃道:“成师弟运气真好,你哥哥是玲珑门医门长老,往后什么灵丹妙药得不到?说不定还会给你洗髓丹,连灵根都能……”

成小鳞脸色渐渐发白,谢无言叹着气瞪了黎琛一眼:“够了,到此为止。”

虽然霁花让他尽力去理解他人的情感,可谢无言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黎琛又怎么了?

平时黎琛虽然也对成小鳞态度很差,两个少年年纪相近,却彼此两两生厌,自从成小鳞与哥哥成特重逢之后,黎琛已经借着这件事挑刺好几回了,到底是为什么?

黎琛抿紧下唇,悻悻地扭过头,一旁默默品茶的严霜见他这样,若有所思地捏着下颌,突然说了一句:“黎小少爷的眼睛,与你母亲真像呢。”

黎琛的双肩猛然一颤,双目因为惊讶而睁得巨大。

谢无言一下注意到他的反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黎琛面前直接提及他的母亲,那个嫁给黎琎的凡人女子。不论那女子风评如何,她都已经逝去多年了,在黎琛面前,一般不会有人心大到随便提及他母亲的事。

严霜却好像对黎琛的异常反应浑然不觉,只微笑着继续说:“当年连接两界的七星铁索桥还在,你母亲从人界嫁到仙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我与温睿舟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人界的女子敢跨越那七星铁索桥来与爱人千里相见,实在厉害。”

黎琛愣愣地转过头,瞳孔都在颤抖:“你……你见过……”

“温少爷!”成小鳞的喊叫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人瞬间看过来,正巧看见温灼蹙眉闭眼,软趴趴地向后倒去的样子。

“灼儿!”严霜紧张地冲上前,从与他们见面起便端庄稳重的女子此刻一脸忧心,焦急地将温灼扶起来,用掌心贴了贴他滚烫的脸颊,赶紧从储物戒里拿出丹药救急。

谢无言一边帮着取药拿药,一边观察着黎琛的样子。

黎琛的反应迟了很多,双瞳怔怔地看向严霜,等少年回过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严霜小心翼翼扶住半昏迷的温灼,往一脸苍白的他嘴里送药的样子。

黎琛看着他们,眼里又空又黑,什么情绪也看不出,只是在许久之后避开眼神,侧脸显露出淡淡的哀戚。

谢无言愣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脑海里有两条无形的线突然接在了一起。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黎琛,是因为成小鳞寻亲成功的事,在思念自己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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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QAQ身体好一点点了!!可恶啊,这个月全勤木有了!!(攥紧肥肥拳)

一到冬天,各种免疫力就嗖嗖下降

想起我小时候一句很惨烈的话:一到冬天,南方的游戏水平就会集体下降……因为没有暖气啊啊啊太冷了!手指都冻得梆硬!码字也是呜呜呜,真的不要再变冷了求求老天爷!最近玩手游匹配到的队友都菜了好几倍了(bushi)

第142章 心魔(5)

谢无言紧盯着少年沉默不语的样子。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黎琛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脆弱的一面,即便像现在,感到思念,嫉妒,也只是默默将这些情绪折叠起来,藏进黑暗的角落,永远把自己的软肋藏得好好的。

以至于他有时做出来的行为,乍一看就是无理取闹,虽然看起来毫无理由,但是真正的理由早已被他自己一口口嚼碎了吞入腹中,沉默又隐蔽,谁也不会知道。

……简直就像是一头浑身是刺的小兽。

谢无言想了想,居然意外地发现,黎琛也不是那么难懂。

霁花的提议的确让谢无言察觉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事,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先入为主将黎琛当成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孩子,就永远不可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思索之际,严霜已经扶着温灼起身,歉疚地看向他们几人:“今日招待不周,还望几位不要介意,灼儿身子实在不适,我得先送他休息去。”

自然不会有人责备他们什么,成小鳞不放心,跟着过去帮忙照看,谢无言也顺势将黎琛叫了出去。

四下无人,安安静静的,黎琛姿势随性地靠着墙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谢无言抛出一物:“拿去。”

黎琛顺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个没见过的瓷瓶。

“……这是什么?”

“安魂花的药液,这是你的那一份。”谢无言试着将语气放的平和一些。

黎琛低头看了看瓷瓶,却伸手推回给他:“师尊既也需要这药液,就由师尊自己留下吧,反正霁花也不是特意给我的吧。”

“霁花对我说过,你我各有一份,几瓶药液而已,你收着就是,切记要日日服用。”

“都说了!我不用。”

谢无言又不理解了。

他拿着黎琛丢回来的药瓶,沉默一刻,面无表情地询问少年:“可那个时候滴在我脸上的药液,你不都抹去喝了吗?”

“什……”黎琛刚想转身,听到谢无言这么说,他整个人倏地一僵。

黎琛站在原地停了片刻,攥紧药瓶回头,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师尊难道是觉得,我当时那么做,是因为馋那两滴药?”

不是吗?‘

谢无言轻蹙起眉,思索着问:“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想那么做就做了,一定需要理由吗?”黎琛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转身跃上窗台,头也不回地说,“那些药,师尊先拿着吧,我不需要。”

黎琛翻过窗子,谢无言走至窗边,默默遥望少年消失的方向。

尝试和黎琛友好相处,绝对是谢无言至今做过的最困难的一件事,若非为了修复他残缺凌乱的魂魄,谢无言恐怕永远都不会主动开这个头。

想要亲近一个人,远比杀死一个人要困难得多。

谢无言并没有刻意去找黎琛,在他想清楚思路之前,贸然接近恐怕还会引来少年的反感,他也越发意识到,如果自己能感受并理解常人的情感,他与黎琛的相处也一定能顺利不少,只可惜,没有如果。

当晚,李叔突然找到谢无言,神秘兮兮地请他过去一趟,说是有人想见见他。

在这山庄里连名字都不能明说的人,只有可能是谢锦声。谢无言前去赴约,一走进茶室,果不其然看见谢锦声坐在里面,正悠闲自得抿着茶水,甚至还有闲心与他微笑问候。

谢锦声找他,为的自然是药圣堂那件事,不知是因为调养好了身子,还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谢锦声的脸色都红润不少。

他骨瘦如柴的身子也终于恢复一些精神,身子能够撑起衣服后,气质也好了不少,乍一看,还是当年那位仙风道骨的谢仙尊没错。

宇文江雪当真是把谢家害惨了,能听到他一丁点的坏消息,对谢锦声来说都是喜讯了。

进门后,谢无言向后轻轻抬手,门“啪”的一声闭上,他看见谢锦声旁边放着一坛酒,问:“父亲是从何处拿到酒的?”

谢锦声淡淡一笑:“我撞见温睿舟偷藏酒水,他便给了我一壶,拿来堵我的嘴,虽说我也没什么人可以聊的……”

“父亲若是寂寞,往后我会常来坐坐的。”

“……还是不必了。”转瞬间,谢锦声的目光变得颇为复杂,不知为何避开了与谢无言对视的目光,将酒搁到桌上一放,“来,坐下来喝一杯吧。”

谢无言一边为谢锦声倒酒,一边道:“父亲,我这次去药圣堂,还意外查清了一件事。”

谢锦声接过小酒杯,问:“何事?”

谢无言为自己也倒上半杯酒,冷静叙述道:“当初盗走生之卷的那个门生,恐怕是宇文江雪的父亲,他在人界假扮临江仙,以此敛财,生之卷现在……多半就在宇文江雪手里。”

闻言,谢锦声手里的小酒杯一抖,险些洒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无言,你确定?”

谢无言将他与温灼被封印进虚空秘境的事告诉了谢锦声,听完这一切,谢锦声目光沉重,摇了摇头:“果然……当初我在那个时候遇到他,根本就不是巧合,原来他这么早就和玲珑门勾结了……”

“父亲想到什么了吗?”

“……在你很小的时候,我救过盛家那个男人,盛阳的命,你应该还记得吧。”谢锦声将酒杯抬到唇边,发现杯里空了,越发觉得喉咙干涩不堪,“当时……有个人界来的杀手,险些把半个玲珑门都灭了,又盯上了代镇海山庄送信的盛阳,要不是我恰好路过那里,恐怕这事情还会闹得更大。”

谢无言一怔,问:“那个人界杀手后来……”

“后来被我封印进死之卷,从那时到现在,也关了将近快二十年吧。”谢锦声为自己添上酒,回忆起此事时,目光越发沉重,“那个杀手不仅手段残忍,杀心和恨意都太重,如果放他出来,恐怕又要赔上不少人命,无言,你可要当心了。”

谢无言微微颔首,心里也暗自确认,果然这个惹出腥风血雨的人界杀手,就是被封印在死之卷里的秦枭羽。

谢无言思绪越来越沉,赶紧追问道:“父亲,关于黎琛的母亲——那位人界来的女子,你了解多少?”

谢锦声目露意外:“你是知道她与此事的联系,才这样问的?”

“不。”谢无言想了想自己这么问的原因,苦思了一番才做出回答,“是因为,我为人师长的缘故吧。”

谢锦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做评价,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也是,那是你的徒弟,知根知底才好。”

他抿了口酒,因为酒水而变得略有些粗糙的嗓音喃喃道:“那女子……我记得,是叫钰照吧。”

“当时人界还有一个最宽阔的国家,这个叫钰照的女子,是那个国家的公主,不知为何认识了黎琎,两人彼此爱慕,而且十分张扬,当时整个仙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二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