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119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钰照是凡人,两人虽不能结为道侣,但是他们照人界的礼法成了婚,那个时候,很多原本不看好他们的人,都有些改变了想法,毕竟那女子敢跨越七星铁索桥,赴仙界成婚,这已经是前无古人的事了。”虽说谢锦声并不认可这对男女,但他眼里也并无轻蔑,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没过几年,你徒弟——那个叫黎琛的小子便降生了。”

七星铁索桥……

这个名字,严霜似乎也提到过,谢无言蹙眉回忆了一番,猛然回想起,他似乎是看见过那座桥的。

在他们离开机关谷,乘着飞来枫进入仙界的时候,他看见过一次七星铁索桥。

在人界与仙界的交界处,有一片辽阔如海洋,却又深邃如洞穴的裂谷。裂谷间大雾弥漫,谷中漆黑一片,唯有时不时凸起一截的山峰,像是从黑暗中长出来似的。

而在那些山峰的边缘,都挂着一条断裂的索桥,但是,当他们飞越裂谷的时候,能够清晰看见,那里已经没有一条索桥是完整的了,不是破损就是断裂,早已不成形状了。

现在想来,那就是七星铁索桥吧。

在桥体还完整的时候,凡人要想前往人界,就能通过这些铁索桥跨越裂谷,但是这裂谷就连修仙者看了都觉得阴森可怖,一旦失足便入万丈深渊,绝无生还可能。所以在这百年间,再没有听说过除钰照以外的什么人,敢独步走过这条危险可怕的七星铁索桥。

也是因此,钰照越桥嫁入玲珑门的事,也震惊了不少人。

十几年,对谢锦声来说只是上一刻的事罢了,他回忆着这一切,喃喃道:“钰照与黎琎的事,在那时可轰动不小,我们谢家虽然不赞成修士与凡人的亲事,但看在玲珑门的份上,也送去过不少赠礼,庆贺黎琛出生……可惜了,好端端的,玲珑门突然传来消息,说钰照死了,我们也很惊讶。”

好端端的,突然死了?

谢无言追问:“死因是?”

谢锦声摇头:“据说和黎琎的义弟,黎瓒有关,因此还起了不少谣言,说钰照与黎瓒私通,才会惹祸上身……不过那也都是无稽之谈罢了,事实如何,只有当初亲历此事的人才知道。”

“……那阵子,玲珑门里乱作一团,为钰照的死争的正激烈,那个叫黎瓒的,大概是想亲自去人界,向钰照的家人赔罪,不过在半路,就被那个人界来的杀手偷袭了。”谢锦声摇了摇头,“那个杀手自始至终都没提到过自己的身份,但……我毕竟是见过钰照几面的人,看着那杀手的脸,只觉得越看越像钰照,恐怕,是钰照的亲人得知消息,亲自上门来索命了吧。”

“再后来的,你也知道了,那杀手偷偷闯入玲珑门,趁着门派里混乱一片的时候,把单独行动的修士一个个逮住偷袭,与他正面交手过的,一个活下来的也没有。”

谢无言默默听着。

秦枭羽凭着区区凡人之身重伤宇文江雪,当然也能够杀死这些玲珑门的弟子。若是要正面斗法斗剑,秦枭羽可能敌不过他们,不过只要他挑对地方与时机,赶在修仙者反应过来前,用娴熟的刀法将对方一击毙命,屠杀半个玲珑门,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等我赶到的时候,将那个杀手封印进死之卷,才总算保住了盛阳的命。”想到当时的场景,谢锦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那个杀手的确不好对付……当时,是宇文江雪出手帮助了我,他又长得太像临江仙,我才会一时冲动,将他带回谢家,让他做谢家的门生……”

谢无言轻轻闭眸:“这并非父亲的过错。”

在谢锦声抿着酒水,沉浸在回忆与后悔中时,谢无言却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

宇文江雪和临江仙的关系,会不会太过紧密了一些?

他父亲曾是谢家门生,先是盗取生之卷,又靠着假扮临江仙骗取百姓的钱财,后来……他自己觉醒灵根,得到了木系天灵根,还是和临江仙一模一样的木系温灵根。

就连他的相貌都神似临江仙,若是将这一切都称作巧合,才是太过牵强吧。

谢无言的表情越来越可怕,几乎所有思绪都紧绷起来,以至于谢锦声出声叫他,他都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飞快地回忆着,宇文江雪将他关进虚空禁制里,他所被迫看到的那一遍遍的悲剧光景。

那个神婆说,一定要让那个女子去水边生产,因为此子气运太过强大,生来辨不清生死阴阳,分不清前世今生。

水是最接近死亡的,只有亲自从那里接来孩子,才能够帮他从前世的恩怨摆脱出来,忘却前尘修今生。

然而……

最后,女子无法忍耐那剧烈的痛苦,还未走到水边,便诞下了宇文江雪,周围百花盛开,有四季紊乱之象。

谢无言脸颊一侧,滑落一滴冷汗。

他冷静运作的思绪,在缜密的思考过后,却为他得出了一个惊悚又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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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食量这个东西真的会随着年龄变大而变小……

昨天身体啥的都痊愈了,抓住左右下馆子去,兴致满满点了一桌子菜,结果!!!我连一碗米饭都没吃完,我:

我可是肚皮有池塘!肚皮有大海!以前吃三吨都没事!啊啊啊,这次我和左右努力吃了半天,居然一个菜都没吃完……

我俩大概是来餐厅丢人……最后全都打包走了嘤嘤嘤QAQ

第143章 心魔(6)

“……无言?你还好吗?”

谢无言倏地回过神来,看见谢锦声担忧的眼神,他垂了垂眸:“无事,只是……走神了而已。”

宇文江雪是临江仙的转世?开什么玩笑。

除了死生之书,临江仙在谢家并没有留下多少遗物,也不曾有过多少记载,即便这样,谢无言也不愿将宇文江雪认作是临江仙。生在谢家的人最终却深深害了谢家,这样的事,未免也太过残酷。

但谢无言也知道不该完全否定这个猜想。下次他和霁花见面的时候,或许该试着问问他临江仙的事。

他心情复杂,很快与谢锦声道了别,谢锦声看出他心里有事,并没有作任何挽留。

关于黎琛的母亲,谢锦声虽然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非这件事的亲历者,但他告诉谢无言的这些,也已经是大部分人所知晓的真相的全貌了。

黎琛的母亲在嫁给黎琎,诞下黎琛不久之后,便意外死去了。

——对于所有与黎琛没有关系的人来说,这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身在其中的人,不得不背负并承受着这句话带来的所有后果。

与谢锦声分别前,谢无言站在门边,回头问他:“即便是修士,也需要双亲的陪伴吗?”

谢锦声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轻轻闭上了眼:“……或许是的。”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敢与谢无言直视。

谢无言从他的脸上的阴霾里读出了愧疚。

他并没有要埋怨谢锦声的意思,虽然他继承了谢小少爷的所有记忆,那些孤独的时光就像烙印一样,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可因为魂魄不齐,谢无言并不会因此感到痛苦,所以,也无法对黎琛的经历感同身受。

谢无言返回他居住的安海楼,黎琛的房间果然是空的,木门没有上锁,却上了禁制,谢无言只能离开。

他回到屋里,整理了一下储物戒,将《十方诡阵图》展开放在桌上,看了没一会儿,房门就被用力扣响。

他去开门,看见李叔捧着个玉匣子站在外面,恭敬地唤了他一声:“谢少爷,这么晚了,真是打搅您了。”

他道无妨,李叔微笑着奉上玉匣让他收下,谢无言接过去打开,才发现里面摆了十来个赤红色的丹丸与药液。

“这是?”

李叔笑容慈祥,徐徐向他解释:“这是温庄主按照诸位中的毒,重新配制出的解毒丹药,庄主特意让我给谢少爷也送来几份。

他谢过好意,问起温灼的情况,李叔的微笑便淡下去了,轻轻叹了声气说:“温少爷体内毒素浸染更深,一直昏迷不醒,虽然庄主和夫人他们一直亲自陪着照顾,可是根本不见好……”

温灼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第一次离开山庄就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免会担忧不安。

谢无言点了点丹药旁边:“那这个呢?”

在玉匣里的边缘处,还摆放着两枚精致的储物戒,一红一黑,泛光的表面显出温润的质感,戒身雕琢出精细的牡丹纹路,比谢无言现在戴的那枚还要更加精致。

看到此物,李叔脸色缓和一二,露出笑说:“这两枚储物戒,是今朝那孩子亲手制成的储物戒,空间比寻常的大空间储物戒还要扩充不少,用的玉石都是上好的红雀珊瑚玉,他这段时间闭关不出,为的就是制这两枚储物戒。”

说到一半,李叔欲言又止,想了想才说:“其实……今朝本想亲自来送的,但刚刚他没找到您,眼下已经到温少爷那儿帮着照看了,谢少爷若是有空,可否随我过去看望一下今朝?”

“为什么?”

李叔一愣,忙低下头:“怪我怪我,没看出谢少爷忙碌……”

“……李叔,你误会了。”谢无言蹙眉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希望我过去探望盛师兄?”

谢无言可以像以前一样,直接顺着李叔的意愿,随他过去见盛今朝,但自从被霁花提醒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解过李叔他们的想法。

李叔希望他能去看望盛今朝,又是因为什么?

谢无言解释了几句之后,李叔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笑说:“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我想,今朝那小子为了谢少爷闭关了好些天,一定很想见你,况且……他听说你们一行人遭遇了许多不好的事,就算谢少爷平安无恙,他也一定担心极了。”

“因为他想见到您,我又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才想带您过去见见他,如果要选一个词来形容……大概也算是一种‘体恤’吧?”

谢无言沉思片刻,问:“李叔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李叔笑意温和了许多:“我是看着温少爷与今朝长大的,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我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因为熟悉,所以了解,因为将他当做孩子,所以想要体恤对方的心情?

谢无言认真地想了想,这一层因果关系,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李叔见他面无表情,陷入沉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谢少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谢无言收起心思,正色看向李叔,“盛师兄他现在在哪儿?”

李叔一笑,立刻为他带路。

夜晚的镇海山庄分外安静寒冷,已经入冬,冰冷的海风越发冷酷无情,一阵阵吹袭着宁静的夜色。

四周都昏暗无光,唯有温灼休息的那栋楼还亮着灯,远远看过去灯火通明,吵嚷的声音隔着阵阵寒风传过来,变得细小又破碎。

谢无言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尚未月圆,不远处的艳园格外安静,并无歌声传来,说来,那个在艳园与温睿舟私会的鲛人,身份还尚未查明。

艳园的事寻不到什么线索,暂且放放,谢无言跟着李叔登上楼阁,径直走向温灼所在的屋子。

屋门推开时,温灼正披着件柳青色的小衫,靠坐在窗边的小榻上。

他身形消瘦了不少,脸色异常苍白,他原本正闭眸小憩,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刻又撑着睁开眼,带着一脸倦容坐起身。

看见来者除了李叔,还有谢无言在,温灼苍白如雪的脸颊流露出一抹浅淡的惊喜,出声唤道:“谢少爷。”

李叔惊喜地迎过去。

周围坐着的两个小姑娘看向门口,一下弹起身子,精神满满地跑过来:“谢少爷,你来啦!”

谢无言与她们简单问候了几句,他记得他们离开山庄的时候,温婵和温小落还在为青青的事和温灼闹脾气,但一听说温灼有事,立刻就赶过来帮忙了。

两个小姑娘性格格外好,生气的时候生气,该听话的时候,一丝别扭也不闹。

温小落认真地点了点她们俩:“我们,很乖。”

活泼的温婵则坦然一笑:“我们这么乖,谢少爷是不是该拍拍我们的头。”

温婵故意露出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谢无言还未有反应,就听温灼出声制止她们俩:“婵儿,你刚刚都闹过母亲了,怎么还想着闹谢少爷?”

温婵嘟嘟嘴,背着手走到温灼床边:“谢少爷来了,你还欺负我们。”

李叔光顾着高兴,这会儿才发现屋子里异常空旷,问:“少爷你何时醒的?庄主和夫人他们呢?还有今朝……他们怎么都不在?”

温灼拍着两姐妹的脑袋,告诉李叔:“解药里头有一种药不够用了,父亲与母亲要带着今朝去药圣堂购置一些,那地方……毕竟出过事,他们不敢随便派人过去,一定要亲自过去取。”

“哦,是这样……”李叔颇为可惜地点了点头,回头瞥见谢无言,又笑着与他解释起来,“谢少爷,我是在为你与今朝二人没见着面难过呢。”

闻言,谢无言沉默了一刻,道:“……我知道。”

温灼奇怪地看了看他们。

谢无言不知道,李叔到底在心里把他想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自从他询问过李叔的内心想法之后,谢无言与温灼谈话的时候,李叔都会忍不住插嘴,小声为他解释温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