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 第61章

作者:初禾二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穿越重生

画廊和别墅的监控,魏晋已经保留下来了。11月20日下午3点,魏雅画像平时一样开车离开别墅,她总是在这个时间赶去画廊,然后埋头画到半夜,甚至天亮。但这天,她只在画廊待到晚上9点,就突然出来了,没有开车,像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宵夜。可她并没有去任何一家便利店,而是穿过马路,走向一条巷子。巷子斜对面的监控最后一次拍到她,她进去之后没有出来。

那是一条老巷子,没人知道魏雅画进去干什么。魏晋的人进去将居民问了个遍,无人看到魏雅画。警方最近也去调查了,证实了魏晋的说法。

魏晋虽然不和女儿一起生活,但时刻需要关注她的安全,而她的作品也由美朱集团运营,所以魏晋很了解她的交友情况。她只有艺术上的朋友,且都是女性,她似乎对男性有些排斥情绪,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她几乎不与男人说话。

这些警方也调查到了,魏雅画的一位女性朋友说,魏雅画认为部分男人很脏,和他们交流会让她不舒服不自在。魏雅画还支持一些为妇女女童争取权益的活动,不止是口头上的支持,还有金钱与物质,她每年用于这些公益的支出在100万以上。魏晋知情,且知道这笔钱是从魏雅画自己的收入中划出,而非家族分红。

魏雅画的朋友私底下还猜测,魏雅画这么厌男,说不定是女同。她们都是艺术从业者,并不认为魏雅画喜欢女人是件奇怪的事,如果哪天魏雅画公开取向,她们也会支持,只是魏雅画没有承认过,也没有交过女朋友。

听到这里,岳迁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情绪。魏雅画厌男?但当年魏雅画和卫蕉是谈过恋爱的,朱美娟还兴师动众赶来南合市棒打鸳鸯。

是后来经历过什么事,让魏雅画看透了男人?

又或者,魏雅画和卫蕉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就是假象?

卫蕉没有那么爱魏雅画,他只是享受被优秀富有的女孩喜欢,所以当被朱美娟威胁,他可以马上就毫无留恋地放弃他的初恋。

那么魏雅画呢?在卫蕉的口中,她很爱自己,而且还是她主动追求自己。这样一个向往浪漫的女孩,为什么也像卫蕉一样轻易放弃?

其实魏雅画也没多喜欢卫蕉?那这事就值得琢磨了。魏雅画难道在演一场什么戏?为了演好这场戏,她甚至需要委屈自己,假装喜欢一个只是相貌稍微出众的男生?

“我们这边的线索基本就是这样,还在继续调查。朱坚寿的案子我了解了个大概,据我所知魏雅画和朱坚寿最后一次见面还是朱美娟的葬礼,魏雅画小时候虽然和朱坚寿这个小舅关系不错,但早就疏远了。如果两起案子真有关系,那我估计就要围绕美朱集团、朱美娟来查。”

岳迁与成喜分享了一些朱坚寿案的最新线索和思路,最后提出想见见魏晋。

“肯定的,你们既然来了,想接触谁我都安排。”成喜说:“不过魏晋是商人,美朱集团现在是他在管,他不一定随叫随到。”

美朱集团做出口贸易起家,朱美娟眼光长远,经营有道,现在已经在好几个国家开设了工厂,玩具、服装、小型家电占领了大片市场。美朱大楼高耸在苍珑市的核心商务区,虽然比周围新建的写字楼有些逊色,但在苍珑市生活久了的人说起美朱大楼,都知道是“那个女强人的楼”。

天色已晚,岳迁站在美朱大楼对面,整栋楼灯火辉煌,不断有人从大厅进进出出。岳迁走去前台,问能不能见魏晋。前台诧异地打量他,说魏总今天不在。

成喜并没有给岳迁约魏晋今天见面,岳迁只是想来感受感受美朱集团的氛围。闻言,他来到大厅右侧的休息区坐下,时不时朝电梯张望。

美朱集团的安保做得不错,想要进电梯,要先经过一道门禁,还有保安值守。他往那儿看,保安也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点,大厅来往的人很多,休息区也坐着人。

“魏总的女儿真的失踪了啊?我看网上全都在说。”

“那还有假?警察不都来过了吗?”

“难怪魏总那么憔悴,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吧?”

“我听说这事不简单呢,大小姐去年就失踪了,魏总一直不报警,还是小朱总报的!”

“啊?为什么不报警,难道……”

“谁知道,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岳迁听着员工们的话,发现他们对朱家三姐妹都很有感情,而对魏晋,却有些微妙的抵触。也许对在美朱集团工作了很久的老员工来说,这里就是家,而魏晋则是个外来者。可外来者因为是朱美娟的丈夫,所以空降成了实际管理者,很多人心中是有不满的。接手美朱集团之前,魏晋是个新闻从业者,他不止是外来者,还是门外汉。要不是还有朱美枫和朱美心顶着,美朱集团说不定早就改换门庭了。

美朱集团在朱美娟去世后,业务有所萎缩,大家也将这归咎到魏晋能力不足上,现在魏雅画失踪,甚至有员工觉得,这是魏晋和朱美枫朱美心之间的某种博弈,魏雅画根本不是真的失踪,不然为什么不及时报警?

岳迁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道人影从大门冲入,飞快跑向电梯外的门禁。他周围的人条件反射避让,离他最近的人看见他手中的刀,惊叫起来,人们慌张溃散,大厅陡然陷入混乱。

第50章 缄默者(15)

来人一身黑,头上戴着鸭舌帽和卫衣的兜帽,双肩包背在胸前,手中挥舞的刀被大厅明亮的灯光照得雪亮刺目。惊慌万状的人们本能地逃命,并未反应过来正在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连守在门禁处的保安都愣了,一时间,竟是无人上去阻止他。

就在他即将翻过门禁时,一只手从后面飞快锁住他的脖子,将他已经跃起来的身体猛然掼在地上,倒地的一刻,他发狠地将刀往前一捅,岳迁却早有准备地一个闪身,避开刀锋的同时砍击他的手腕,刀打着转飞出,落在保安脚下。

“捡起来!”岳迁喝道。

吓傻的保安终于恢复神智,赶紧捡起刀,另外几名保安一拥而上,和岳迁一起将黑衣人彻底制伏。

黑衣人双眼通红,嘶哑地喊着“魏晋该死”,岳迁忙问:“你的目标是魏晋?”

黑衣人已经听不进去话,他痛苦地瞪着面前这个阻止他的陌生人,喉咙中发出压抑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张槐诚,又是你!”保安队长一把将黑衣人的帽子扯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魏总一次次容忍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张槐诚?”岳迁觉得这名字有些熟,“你们认识?”

保安起初看见岳迁在大厅晃来晃去,觉得他是不速之客,刚才却是岳迁出手制止了张槐诚,保安对岳迁的感觉一时有些复杂。

岳迁索性拿出证件,保安和张槐诚都愣住了。岳迁说:“跟我去市局坐坐吧。”

张槐诚突然失声痛哭起来,“警察!你是警察!魏晋害我全家,你们管不管?你们还不还我公道!”

保安紧张起来,拉住张槐诚,又连忙看岳迁,指责张槐诚道:“你胡说什么!魏总怎么会害你全家!”

岳迁今天第一次来苍珑,人生地不熟,赶紧给成喜打了个电话,一刻钟后,警车停在美朱大楼门口。而此时,魏晋的秘书曾回也赶到了,他表示魏晋不在,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他。岳迁注意到他看张槐诚时皱着眉,脸上的嫌恶和鄙夷不加掩饰。

市局问询室,张槐诚紧张地望着岳迁和成喜,他只有四十多岁,但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眉眼苦楚,说话时声音抖得很厉害。

岳迁早前在魏晋的新闻报道中看到过“张槐诚”这个名字,才会觉得熟悉。

那则新闻说的是,张槐诚一家在苍珑市的民惠小学外开了个文具店,叫“蓝宝石屋”,因为附近还有苍珑十八中,学生众多,文具店的生意很好。

张槐诚的妻子陈宜是个孩子王,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性格又好,很容易就与孩子们打成一片。孩子们告诉她,现在流行的是什么,她站在孩子们的角度选品,每次都大受欢迎。“蓝宝石屋”因此赚了不少,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

附近的文具店做不过他们,有的干脆转行做餐饮,有的将店盘出去。正好有一家就在“蓝宝石屋”旁边,张槐诚和陈宜一合计,把那家店租下来,“蓝宝石屋”扩大了一倍。

店面大了,就需要更多的商品,张槐诚打算进点教辅来买,毕竟在学校门口,卖教辅是最不可能亏本的买卖。陈宜却说,教辅这一行水很深,而且附近已经有两家教辅店了,他们掺和进去,难免打破平衡。

“那我们卖什么?”张槐诚苦恼道。

“卖盲盒,盲抽,还有卡片。”陈宜胸有成竹。

张槐诚刷直播时看到过盲抽,但从没下过手,不了解也没兴趣,“那不就是赌.博?”

他们小时候,学校门口有老虎.机,老师明确说过,那就是赌.博。

陈宜却笑他太落伍,说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盲盒和卡片,别说小孩了,很多成年人也乐此不疲呢,要真是赌.博,那些直播间怎么不被封?

张槐诚虽然仍有顾虑,但自打“蓝宝石屋”开起来,妻子的决策就没有出过错,在进货这方面,他无条件相信妻子。于是赶在开学前,他们进了大量受孩子们喜欢的盲盒类商品,考虑到孩子们的经济实力,便宜的卡片占比最多,其次是各种吧唧。

果然,一开学,“蓝宝石屋”就成了小学生的天堂,上学期最受欢迎的手账被冷落了,小客人们全都围在卡片架子旁,争先恐后地交钱。十八中的中学生听说“蓝宝石屋”有盲抽吧唧了,也纷纷赶来消费。

张槐诚哪里见过这阵仗,数钱数得合不拢嘴。陈宜更是每天关注直播间,什么货受欢迎就赶紧进什么货。短短半个月,他们的净利润就超过了过去整个学期。

“盲抽居然这么赚钱!”张槐诚自己也去直播间赌了几次,感叹抽卡上头时,钱简直不是钱。他店里的学生们钱不多,都是抽个一包两包,直播间那是端盒抬箱,一把几千块就出去了,真是不敢想象。

不过好景不长,麻烦也来了,有家长找上门来,说孩子偷拿家里的钱,将一把拆开的卡片扔在店里,要求退款。

张槐诚心里虽然憋屈,但不想将事情闹大,只得退款。后来陆续又有家长来退钱,张槐诚都退给他们了。

这损失不算大,但让人很不舒服,陈宜参考网上的规矩,写了张告示贴在盲抽区,小孩们在抽卡时必须当场给家长打电话报备,家长不允许,就不能付款。

这规矩让“蓝宝石屋”少赚了一些钱,但也规避了麻烦。一年后,卡片经济越来越火,张槐诚和陈宜买了新房子。可就在新房子正在装修时,一个叫王勤的孩子留下遗书自杀了。

遗书直指“蓝宝石屋”,张槐诚和陈宜成了众矢之的。

王勤是民惠小学的五年级学生,半年前还是“蓝宝石屋”的常客,他花钱很大方,父母也支持他抽卡,很多孩子都是一次买一两包过过瘾,他却几乎都是端盒。端盒出高卡的概率自然更大,他手握大量高卡,总是被小孩们包围。

可是半年前,他突然不来抽卡了,陈宜看到他,还笑着喊:“王勤,我进了新卡,来不来看看?”

王勤只是低头走开。

可能家里不允许他抽卡了?或者成绩退步,零花钱被管控了?这种事很多,张槐诚和陈宜都没当回事。少一个王勤,还有更多的王勤,只要盲抽的风气不退,“蓝宝石屋”就永远不缺客人。

王勤的自杀却结束了这一切,警察来了,家长、老师来了,张槐诚和陈宜茫然地接受调查,终于得知,王勤家里根本不富有,他的父母在外务工,他和年迈的祖父母生活在一起,没有真正的零花钱,拿来买卡的钱是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的,或者是从祖父母那里骗来的。他每次端盒时也不是打电话给父母,而是隔壁的阿姨。他时常帮隔壁阿姨跑腿,于是拜托对方假扮他的妈妈来应付“蓝宝石屋”的规定。

王勤抽卡的瘾越来越大,同学的羡慕和吹捧让他彻底沉沦,他开始偷钱,找高年级、中学生借钱,但再多的钱也不够抽卡挥霍,他欠钱还不起,被比他大的孩子威胁、殴打,当牛做马。过去的半年,他经历着校园暴力,可是这场校园暴力又是他自找,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又怀着满心对祖父母的歉疚。

终于,他受不了了,留下遗书自尽。

警方调查清楚,“蓝宝石屋”的责任其实不大,张槐诚和陈宜卖盲抽是被允许的,他们也尽到了一定的监督责任,是王勤自己找人假扮母亲,造成之后的悲剧。

张槐诚和陈宜给了王家一笔钱,算是慰问,本以为这件事结束了,但魏晋的报道彻底摧毁了他们。

王勤事件当地的媒体已经报道过了,聚焦在校园暴力和盲抽上,“蓝宝石屋”倒是没有成为焦点。

魏晋一个资深媒体人,深谙如何才能从一众同质化报道中脱颖而出,他做的深度报道聚焦 “蓝宝石屋”,将张槐诚夫妇塑造成贪婪吸取小孩鲜血的恶魔,言辞犀利,引导性极强,甚至说出他们才是刽子手这种话。

“蓝宝石屋”当即被推上风口浪尖,被人们愤怒的口水淹没。张槐诚自己也看魏晋的新闻,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他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好似他和妻子真的是新闻中贪得无厌的魔鬼,是他们杀死了王勤。

在舆论压力下,张槐诚只得暂时关闭“蓝宝石屋”,失去生活来源,正在装修的房子也只能低价出售。一年后,夫妻俩以为他们可以重头再来了,但是几乎没有学生再来“蓝宝石屋”。生意做不走,只能再次关门。

更让他们痛苦的是,正在上小学的孩子小榭受到影响,竟是成了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张槐诚求助,网上却有人说这事“天道好轮回”。

小榭因为校园暴力几次转学,换上严重抑郁症,趁家里没人,选择了和王勤一样的绝路。

可这一次,同样是校园暴力导致的自杀,却没有人为小榭发声。

陈宜疯了,经常自残,家里的存款几乎耗尽,张槐诚走投无路,回想自己一家这些年来的遭遇,魏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终于想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正义的化身带来的。魏晋和他们一家无冤无仇,在王勤的新闻之前没有丝毫交集。可在魏晋眼中,他们是饵料,他们是养分,只要能做出反响强烈的新闻,他人的痛苦算什么?况且魏晋做的也不是假新闻,魏晋只是将其中一面放大而已,用他的影响力,他的话语权,然后这成功的报道又一次增大他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使他成为苍珑市群众们无上的代言人。

“我们一家只是他选择的一个刁钻角度而已。”张槐诚无不悲凉地说:“我们不是人,只是新闻的角度。校园暴力算什么?早就用滥了,没有热度了,所以我们才被选择,所以我的孩子也死在校园暴力中,他们却装作没有看到!”

张槐诚惨笑着说,他想通了这件事后,就琢磨如何报复魏晋。魏晋已经不在电视台了,他起初以为魏晋是心有愧疚,不再吃人血馒头,可人家是去继承富婆亡妻的公司,成了魏总。张槐诚越发不平衡,凭什么魏晋这样的人不用付出代价?他想杀死魏晋,经常到美朱集团附近蹲守,却无法靠近魏晋。他开始烦躁不安,意识到也许永远没有机会。

他将魏晋的新闻找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逐渐体会到魏晋报道的核心——掀起热度。只要将热度炒起来,后面自然有其他人推波助澜。

那么,反正都是杀人,杀魏晋本人,和杀魏晋公司的员工有什么区别呢?他闯入美朱大楼,直播杀人,被捕时他就对着镜头痛陈魏晋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有网友为他发声,一定!

但对普通人来说,杀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张槐诚持刀闯入美朱大楼时,甚至连直播都紧张得忘了开,就算岳迁不在场,反应过来的保镖也能将他制伏。

他完全失败了。

那么,是否还有像张槐诚这样的人,但比张槐诚更聪明,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报复成功了?

魏雅画的失踪,就是另一个张槐诚所为。魏晋对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所以他不愿意报警。警方一旦开始调查,他的底牌也将被揭开。

岳迁思索着,队友在走廊上叫了他一声,魏晋来了。

魏晋风尘仆仆,神情凝重,担忧又愧疚。岳迁看过他的影像,做新闻时他风度翩翩,精神奕奕,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此时他却憔悴了许多,身上不再有文化人的儒雅,衣着打扮更添一份铜臭。

他今天有个会议,得到消息时火速赶了回来,慰问受惊的员工,之后主动来到市局。

“都是我的错,我正在为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魏晋愁眉不展,说起报道“蓝宝石屋”的往事,承认自己知道张槐诚一家并不是造成王勤悲剧的根本原因,但是其他角度已经被报道过了,校园暴力也不再新鲜,他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独特的角度,抛出锋利的质问,就无法在媒体的竞争中取胜。于是他将张槐诚一家推到了熊熊烈火之中。

“其他人呢?”岳迁问:“像张槐诚这样的,你还想得起多少?过去你经历过类似的报复吗?你的家人呢?”

魏晋沉默下来,大约在经历内心挣扎。

“我说得更明确一点吧,魏雅画呢?”岳迁话音一落,魏晋立即抬头看向他,“雅画,雅画她……”

魏晋眼中流露出父亲的慈爱和悲痛,眼泪落下来,又匆匆抹掉,他重重叹气,“雅画失踪,跟我脱不了干系!”

如岳迁所料,魏晋果然在魏雅画刚失踪时,就判断作案者是当年因为他的报道而生活脱轨的人。他虽然已经不在电视台,不必考虑作为新闻人魏晋的名誉,可是他接手了更为庞大的美朱集团。这几年集团很困难,他如果再掉链子,就守不住妻子的心血了。

所以他只能隐忍不发,靠自己的人脉寻找女儿。他的计划是不管对方要多少钱,他都给,决不能让警方、媒体掺和进来。只是忙碌了几个月,魏雅画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几近绝望,也许对方想要的根本不是钱,只是想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感觉?毕竟在他几十年的报道中,这样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