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我也是！我也想！”
白胡子精灵：“当然可以！不过这事可急不得，需得先完全熟悉如何编织出更坚固的识海幻境，不然很容易失控。”
他又看向了白白，“你这样的，也算是一种失控，因为你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将你自己的噩梦和你所编织的幻境糅合到一处，你不想这样做，可是你控制不了，你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
白白：“……”心情好复杂，这种又被夸又被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白胡子精灵又飞到了石头上，端坐下来，看向了褚清钰和方凌仞，“实情便如二位所见，你们在那幻境里看到的那些，便是这孩子梦中之景，也是我们曾经的遭遇。”
“那不仅是这孩子的噩梦，亦是我等全族的噩梦。”
精灵们纷纷地下了头，褚清钰看到有些精灵已经在偷偷摸摸的抹眼泪。
褚清钰：“节哀。”
白胡子精灵：“待日后灵主出关，他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褚清钰一指被捆束在草丛间，这会儿正沉浸于识海幻境当中，表情看起来很是狰狞的白氏弟子们：“那这几个袭击你们，绑架你们的人修，你们也打算等你们的灵主出关，才处置吗？”
闻言，白胡子精灵看了过去，“幻识花应该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们原本是想将这些人交给灵主处置的，可是把人捆好之后，才得知灵主是假的。
白胡子精灵：“灵主不在，真正的灵使可能已经被那假冒的灵使残害了，现在也只能由我们来处理这些人修了。”
褚清钰：“我方才就很好奇，你们为何一定要交由灵主来处置，万一中途出了差错呢？万一这些人修也像我和他一样，能快速从你们的识海幻境中出来呢？
时间拖得越久，不定因素越多，就算是为了你们的族群着想，也得尽快解决麻烦。”
白胡子精灵轻抚着长须，“公子有所不知，在我们的祖先，与湖岸上那些人族祖先的契约里，规定我族不得沾染血气，若是有外人来攻击我们，一般都是交由人族来处置。”
方凌仞：“不沾污浊之气，信仰之力会更纯粹干净。”
褚清钰了然。
白胡子精灵看向方凌仞，“这位鬼君，似乎很了解这些。”
方凌仞：“只是略看过一些书，识得一二。”
白胡子精灵：“不过现在情况有变，灵主和灵使都不在，岸上的人族又离开了此地，为了我族的安危，只能由我们亲自动手了结了。”
小金：“白爷，这样不会违背契约么？那我们会不会受惩罚？”
白胡子精灵：“先违背契约的，并不是我们，就算我们这样做了，深究因果，还是他们人族受罚。”
褚清钰轻抚着蓝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们供奉的神，一定会护佑你们，爱怜你们，不会眼睁睁看你们有性命之忧，所以，你们的神会赞许你们的做法。”
白胡子精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褚清钰一眼，缓缓点头。
白胡子精灵召来了几只精灵，低声说了些什么，精灵们飞走了，很快扛来了一柄足有半人高的长剑，朝着那群白氏弟子们飞去。
在那些精灵们处置白氏弟子的时候，白白飞到褚清钰身边，“你没有看到我真正编织给你看的幻境，也就是说，其实我的幻境……”
褚清钰：“一点都不恐怖。”
白白晃悠悠地趴在了地上。
方凌仞戳了一下白白：“幻境也不需要一味追求恐怖，也可以是真实的，美好的，那样更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白白：“嗯？真的吗？”
方凌仞：“我和他能从你那识海幻境了出来，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与我们不想干，我们只是旁观者，很容易看出那并非现实，所以我们都会想着离开那里。”
白白眨眨眼，“啊？你们？都想离开那里？”
方凌仞：“这有什么问题么？”
“诶！等等，不对！”白白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我没有打破你们俩的识海壁垒啊，不，我的意思是，我都没有发现你！你和他看到的幻境，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呢？”
对于精灵们来说，所有灵体的识海都是相通的，只需要将识海之间的壁垒打破了，就能看到一模一样的幻境。
所以当褚清钰和方凌仞说他们是一起出现在幻境中，又一起离开时，所有的精灵都觉得是白白打通了这二人的识海壁垒，将他们拉到一处了。
就连褚清钰和方凌仞在得知精灵的能力之后，都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白白竟然会否认。
白白方才突然接收到太多的信息，脑子乱得很，好不容易理清楚，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遗漏了什么。
他看向方凌仞：“你怎么看都是一只鬼吧？我进你的识海做什么？我只进了他的识海，也只在他的识海里编织幻境啊，你是怎么和他看到一样的幻景的？”
方凌仞听了小金的解释时，还想这些精灵的能力也太特别了，若是他们的实力再强一些，能将几个或者几十个敌人一起拉入同一个幻境当中，就算不是一些恐怖的幻境，没把人吓死，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可是再听到白白的解释，才发现这件事的问题，好像不仅出在幻境上。
小金都有些无奈了，“白白，这该不会也是你无意识做的吧？”
白白自己都不太自信，“我，这么厉害的吗？”
小金：“……”想揍你！
一红一绿两只精灵飞了过来，“会不会是你们俩的识海之间，本来就没有壁垒？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一族的识海，都是没有壁垒的！”
还不等褚清钰回答，小金就摇头，“怎么可能？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再说了，我们的识海不是没有壁垒，而是壁垒无法阻挡我们，在我们面前形如无物。”
白白：“这有什么好争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褚清钰和方凌仞：“等……”
还没等他们说完，就看到识海中出现了几只精灵的身影。
褚清钰感觉自己都快习惯这些精灵不打招呼的将他的识海当成聊天公屏了。
“看！我们猜得没错吧！”红红绿绿的声音透着欣喜，“真的没有啊！”
褚清钰和方凌仞都一怔。
第290章 有门
褚清钰只觉得荒谬。
他和方凌仞都已经用灵识交流过许多次，也互相见识过对方的识海，还从未发觉自己和对方的识海相通。
精灵们像是发现了从未见识过的新奇事，灵识化作的精灵灵体在他们的识海里飞来飞去，惊叹连连。
红红：“好宽敞！”
绿绿：“为何什么都没有，方才那些人修的识海里还会有一些草木和石块。”
而褚清钰的识海里，只是一片空旷。
白白灵识体脸色微变，“我方才进来时看到的景色，不是这样的。”
小金：“白爷说过，有些修士的识海的环境是可以改变的，而且改变的速度很快。”
花花：“方才那些修士的识海环境就没变。”
小金面露嫌弃：“他们的识海也不如这里宽。”
白白之所以主动提出和大家一起进入褚清钰的识海，就是揣着一点“独怕怕不如众怕怕”的小心思，想让其他精灵也看一看这里面的恐怖景象。
可这里面的景色又变回了一片空旷的模样，这让他十分遗憾。
他不知道的是，褚清钰其实也在警惕他们的能力，所以不敢在识海里留下哪怕一片叶，一根草。
褚清钰方才敢让白光精灵看到那样“丰富”的景象，还是因为当时其他的精灵都忙着处理那些白氏弟子们，褚清钰做好了准备，才提议让白光精灵来看。
方凌仞和褚清钰的想法相似，自然不会在识海里留下一草一木。
褚清钰听着这些精灵在他的识海里交流，也逐渐回过神来。
褚清钰：“我们俩的识海，何处相通？”
小金：“红红和绿绿在这方面比较擅长，我和白白不太行。”
白白不服：“我也行！”
话音刚落，就听得红红的声音，“这里，在这里！”
绿光精灵得灵识体飞起来，比划了一个大圈，“从这，到这，好大一个门，门后就是那位鬼君的识海。”
褚清钰却并没有看到什么门，因为他们比划的这一处，分明就是褚清钰的识海边际，已经到头了。
褚清钰自己根本探不到自己这识海的边界之外有些什么，更看不到这些精灵所说的门。
白白：“这扇门现在敞开着。”
褚清钰：“我看不到，或许只有你们能看得到，所以你们才觉得两个识海相通。”
小金：“你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其他的修士们，他们之间的识海是没有门的，连一个口子都没有。
我们口中所说的，各个修士们识海之间的壁垒，更像一堵墙，只要几个修士与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近，我们就能轻松的穿过那些墙，从一个修士的识海，抵达另一个修士的识海。”
褚清钰心下了然。
还得是距离够近，他们才能自由穿梭。
小金：“你们这里也有墙，但墙的中间有门，门是可以直接通往那位鬼君得识海的，不需要我们穿墙。”
褚清钰：“对于你们来说，不管需不需要穿墙，都是畅通无阻的，对于我来说，我连这扇门都看不到，感应不到，更没法通过它，进入对方的识海，所以它的存在，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小金：“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你们看到了一样的识海幻境，白白只是在你的识海里编织幻境，那位鬼君也看到了，说明他当时进入了你的识海，你也没有排斥他。”
绿绿沉吟片刻，“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排斥他，他也没有排斥你，所以间隔在你们识海之间的门都敞开了？”
褚清钰：“……”
绿光精灵明显是在认真地分析，褚清钰原本也是满腹疑惑，而这句话的出现，瞬间让褚清钰瞬间醍醐灌顶，同时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这，莫非就是“对彼此敞开心扉”的具象化？
“咳咳！”褚清钰轻咳一声：“你们现在走过这扇门，就能抵达他的识海了？我想看你们走一遍。”
白白：“好啊！”他正要飞进去，却被红红和绿绿一把拽了回来，往远处扔。
白白冷不防被甩出去，灵识体在空中滚了好几圈。
红红和绿绿：“大傻子！那是鬼魂的识海，白爷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啊！”
小金给褚清钰解释道：“我们毕竟是生灵，他是死灵，最好不要有过多的接触，你没发现吗？不论是方才还是现在，我们都是在你的识海里交流，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进入他的识海的。”
褚清钰微笑，“其实，方才你们可以在你们自己的识海里交流，不用专程跑到我这里来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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